如果不是裴靈溪跟著摔倒,即便程欽不用手臂后撐,也可以屁股落地之后勉強(qiáng)穩(wěn)住,不會再摔倒。
但裴靈溪跟著倒下之后,程欽想要不被“推倒”,就必須要用手掌后撐來化解沖擊力了。
而如果這么做,首先,手掌可能會被地面上的砂礫磨破;其次,為啥這么做?
程欽看到裴靈溪跟著倒下來之后,幾乎沒有猶豫,就放棄“抵抗”,直接倒了下來。
下一刻,裴靈溪也撲倒下來,整個人都壓在了程欽身上。
然后,程欽就發(fā)現(xiàn)電視里都特么是騙人的!
女孩子個子比較矮,加上摔倒在男人身上,雙腳的“原點(diǎn)”不同,又要扣除一部分身高,大概率會撲倒在男人的胸膛上,除非故意,否則幾乎沒有碰巧親吻的可能。
想明白這一點(diǎn)之后,程欽迅速抓住了重點(diǎn):可以故意啊!
他原本倒下之后,因為慣性緣故,腦袋也跟著后仰,程欽有意識控制著脖子,讓頭顱高昂起來,不倒下去。
純粹客觀的角度來說,這也是摔倒后的正確做法,要避免后腦磕到地面上。
程欽更進(jìn)一步,又努力把腦袋往前伸了伸,這是一個很有難度的技術(shù)活,程欽費(fèi)了很大勁,也只是讓腦袋稍微前傾一些而已。
裴靈溪原本是抓住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抓起來,但在摔倒失重的過程中,眼睛雖然下意識閉上,雙手還是下意識按在了他胸前,想要尋找一個支撐。
倒下之后,這個本能動作加上摔下的力道,差點(diǎn)被程欽給壓得喘不過氣來,悶哼一聲的同時,脖子沒能再繼續(xù)前伸,能保持著沒有后仰過去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
這個過程中,程欽睜著眼睛,看到裴靈溪閉著眼睛的俏臉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幾乎沒有猶豫,程欽繼續(xù)伸著脖子,湊了過去。
裴靈溪從摔倒的失重感中回過神來,立即感受身下濃烈的男人氣息,臉蛋燒紅的同時,立即用手撐在他胸膛上用力,試圖爬起來。
這個過程中,她腦袋先仰起,同時睜開眼睛,立即就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湊近過來,迅速貼近、放大。
“啵~”
按理來說,不該有聲音的,但是裴靈溪覺得自己真切聽到了聲音,她無法判斷這是真實(shí)存在的聲音,還是自己腦補(bǔ)的,只能感覺到他的嘴巴接觸到了自己額頭。
觸感柔軟,卻像是有著難以形容的巨大穿透力,像是他寫的小說里面那樣的神奇功法招式,像是有什么力量直接從額頭透入了她心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程欽倒非不想親臉頰、嘴唇,實(shí)在是脖子不夠長,只能勉強(qiáng)夠得著額頭而已。
且黎星若她們可都在旁邊看著他,也不好太明目張膽,親吻額頭的動作不大,可以借著摔倒的動作遮掩,如果非要湊過去親臉頰或者嘴唇,就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程欽也不貪心,輕輕一吻,就立即挪開了,仰面躺下,看起來就像是疼得叫出聲來一樣:“嘶……你也太狠了吧……”
他的動作過于自然、隨意,別說其他人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被親了一下裴靈溪都愣一下,有瞬間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錯覺。
否則,怎么會有人臉皮厚到這種程度,上一秒還偷親自己,下一秒就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呢?
“哈哈哈哈!”
這些事件都發(fā)生在短短幾秒鐘之中,其他人并未注意到,看到裴靈溪嚇唬程欽不成,還跟著摔倒了,陳瀟一下子笑出聲來。
郁貞先是鼓起腮幫,隨后也跟著笑兩聲,轉(zhuǎn)頭看黎星若。
婁雪娜、柴明蘭也看向黎星若。
黎星若已經(jīng)走向了程欽和裴靈溪摔倒之處,輕聲問:“沒摔到吧?”
郁貞也跟了過去,瞅著剛剛爬起來的裴靈溪道:“有這么厚的肉墊,應(yīng)該不會摔到吧?”
其他人也跟了過來,裴靈溪不敢看她們,低著頭假裝拍打身上塵土,臉蛋紅紅的搖頭道:“沒事。”
“她是沒摔到,我差點(diǎn)斷氣了。”
程欽也爬了起來,顧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灰塵,先看手機(jī),他剛剛一直都牢牢抓著,并未磕碰,但還是裝作緊張的樣子,仔細(xì)看了看之后才松口氣,對黎星若笑道:“還好,沒摔到。”
“人沒事就好。”
黎星若看起來非常正常,但不知道為何,程欽對著她那雙燦若星辰的明眸總有點(diǎn)心虛。
‘難道她看到了?不可能啊!’
程欽暗暗犯嘀咕,看看時間,道:“快上課了,要不今天就練到這里吧。”
柴明蘭道:“總要等一下陳洪吧?”
裴靈溪道:“你們等吧,反正我們也不順路,我們先走了。”
她匆匆與陳瀟一塊離開,陳瀟不明所以,還在道:“你再讓我跳一下嘛,我感覺我找到竅門了……”
“我看看。”
黎星若接過手機(jī),看看程欽剛剛拍的照片,其他幾個女孩子也湊過來看,見大家排成一隊跳遠(yuǎn)的樣子都覺得好笑。
略等了等,陳洪他們跑完過來,匯合之后一起回教學(xué)樓。
簡單運(yùn)動之后,幾人看起來心情都不錯,連黎星若的言語都多了不少,上樓的時候正聽到上課鈴打響,于是趕緊踩著鈴聲爬上去,到教室坐下來時,互相看看,滿眼都是輕松喜悅之色。
裴靈溪她們剛剛改了放學(xué)時間,晚自習(xí)延長到了晚上十點(diǎn),程欽也因此改了時間,回到家中多碼了些字,隨后再次來到學(xué)校門口。
裴靈溪很快騎車載著陳瀟出來,果然看到程欽就在門口,心里一慌,車身晃悠了一下,陳瀟嚇得“啊”一聲:“慢點(diǎn)慢點(diǎn)!你技術(shù)越來越差了……”
裴靈溪嗔道:“那你來騎!”
“嘿嘿嘿~”
陳瀟探出腦袋瞅瞅程欽,“我騎車就不對稱了,還是你來騎吧……”
裴靈溪沒理他,來到程欽身邊,也沒理程欽,假裝隨意的繼續(xù)騎車走了。
“今天感覺怎么樣?”
程欽非常默契的跟上去,像往常一樣隨意與她閑聊,“有沒有什么進(jìn)展,比如題型啊,單詞啊,或者開心點(diǎn)也行?”
“沒有。”
裴靈溪還是不好意思看他,小聲咕噥一聲,“每天不都是這樣嘛?”
“沒事,馬上就解脫了。”
程欽安慰道,“距離中考只有兩個月了,很快就結(jié)束了……考完就可以放松一下了。”
裴靈溪終于轉(zhuǎn)頭看他:“那你呢?”
“我就高三唄。”
對于一個重生者來說,高中生的身份就像是一層枷鎖,高三尤其如此,不過程欽有更大的野心,需要更好的平臺,因此哪怕覺得枯燥,還是會全力以赴,盡量考一個不錯的成績出來。
“到時候就是你每天上課到十點(diǎn)了……”
陳瀟有點(diǎn)幸災(zāi)樂禍,但很快又喪氣:“我們以后也要高三的……唉,想想都難受。”
裴靈溪卻似乎并不在意這些,眼望著程欽問:“高考之后呢?”
“上大學(xué)唄。”
程欽還沒說話,陳瀟先接話道,似乎頗為開心,道:“你跟我哥都先去外面上大學(xué)了……太好了,這樣我就是獨(dú)生子女了!”
程欽沒好氣道:“你哥只是去上大學(xué),不是死了。”
陳瀟笑嘻嘻道:“反正他不在家就好。”
裴靈溪似乎有什么心事,并沒有說話,等到陳瀟在路口下了車,只剩下兩人同行,程欽才問道:“怎么,不開心啊?”
“沒有啊。”
裴靈溪下意識搖頭,旋即反應(yīng)過來,以為他說的晚上親吻之事,小臉“騰”的通紅,想要解釋,順便罵他兩句,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道:“我……不是那個……”
程欽雖然親了她一下,但也并不想說破,明白她誤會了,笑道:“我是說,你剛剛好像有什么心事……因為高考的事情?”
裴靈溪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見他居然察覺到了自己真正的心事緣故,又覺害羞又覺甜蜜,輕輕點(diǎn)了下頭,隨即怕他沒看到,復(fù)又出聲道:“明年就高考了啊……你去哪上大學(xué)啊?”
“到時候再說唄,看考得怎么樣咯。”
程欽笑了笑,“放心吧,很快的……兩年而已。”
他說的“兩年”,自然是兩人之間上大學(xué)的時間差距,程欽對此也有點(diǎn)不舍,但也只是有點(diǎn)而已,更多的是期待。
畢竟裴靈溪不在,他才好浪一浪,這也是他原本留給黎星若、郁貞或者其他誰的時間,等裴靈溪進(jìn)大學(xué)了,就可以再次“浪子回頭”了。
最近這段時間事情發(fā)生了一定變化,主要是因為在他與裴靈溪、黎星若、郁貞關(guān)系進(jìn)展的同時,她們?nèi)齻€人彼此之間也變得熟悉起來。
這讓程欽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原本想的是“曾經(jīng)擁有,何必天長地久”,最終還是要“只需一瓢飲”,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似乎還有另一種可能:
如果瓢夠大,水也能互融,那能不能一瓢端了?
畢竟誰也沒說“一瓢水”究竟是多少,沒有具體的體積,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仍然算是“只取一瓢飲”。
“兩年呢~”
裴靈溪看他一眼,好半晌都沒有說話,如果只是她與程欽兩人,她其實(shí)并不怎么擔(dān)心,可現(xiàn)在還有黎星若,還有郁貞呢。
自己要是真傻乎乎的等兩年,等自己進(jìn)大學(xué)的時候,說不定毛都不剩下一根了……
呃,這是她從程欽那里學(xué)來的比喻,他說好像是從“薅羊毛”引申來的,但黎星若說是諺語“毛吃老鼠——毛都不剩”簡化來的。
總之,用在程欽身上都不是指真的毛……她又不在乎這個……
‘得想想辦法……什么辦法呢?’
裴靈溪胡思亂想一陣,隨后逐漸明確了想法,什么辦法她還想不出來,只是非常確定自己不愿意這樣傻乎乎的等兩年。
可是,不等兩年,自己還能提前兩年高考嗎?
裴靈溪想到這里,忽然靈光一閃,隱約想到好像在電視新聞里面看到過類似的報道。
高考,可以提前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