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好看啊！”
程欽毫不猶豫的回答，“你現在還小呢，就已經比她好看了，等長大后肯定比她更好看……”
“我才不信呢。”
裴靈溪聽他說自己“小”，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又低頭瞅了瞅，心中暗自衡量了一下，覺得還是自己這樣更好看，也不怕別人看。
不然要是像江沅兮那樣，肯定很多人都會盯著看，尤其是程欽……他肯定會一直盯著看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太羞人了！
“對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轉頭瞪程欽：“你什么時候告訴黎星若的？都不告訴我！”
“啊？”
程欽一臉迷惑，“什么告訴黎星若了，沒告訴你？”
“你不是說別人都不知道你稿費多少嗎？”
裴靈溪一直在為這件事情感到歡喜和驕傲，覺得這是自己和程欽之間的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有點不滿地噘噘嘴，“你告訴黎星若了，還不讓我知道……”
程欽想了一下，小心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告訴黎星若了？”
“今天黎星若問我了啊。”
裴靈溪以為他還想要否認呢，氣鼓鼓地道：“就在顯通寺的時候，她問我是不是也知道你有多少稿費的事情……”
她不忘記展示自己的機智，道：“我還怕她是詐我的，讓她先說的，她就是知道啊，而且還知道你寫的就是《遮天》……你還想騙我？”
“……”
程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沒想到黎星若居然會從裴靈溪這里確認，她怎么猜到裴靈溪知道這事的？
就因為裴靈溪最近這段時間對《遮天》表現得很感興趣？
程欽感覺到有點壓力，黎星若的洞察力太敏銳，心思太細膩了，不好騙啊！
不過，他同時也感到有點欣慰，因為至少裴靈溪很好騙，從這個方面來說，雖然黎星若那邊難度提高，但裴靈溪這里難度降低了啊。
整體上來說還是保持平衡的。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可以命名為“裴靈溪、黎星若總智商守恒”的定律。
見裴靈溪還對她自己的機智暗暗得意，程欽并沒有說破，免得裴靈溪對黎星若產生不信任感，這對他正在下的“大棋局”不利。
‘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說……’
程欽暗暗嘆了口氣，只好自己背下這個黑鍋了，解釋道：“不是我的問題，主要是露餡了。”
他于是把稅務局那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裴靈溪驚奇道：“啊，你要開公司嗎？”
“一個小工作室，能把稅務弄下來就行。”
程欽笑了笑，“要是我以后開公司了，你來給我當秘書不？”
“我才不呢！”
裴靈溪哼了一聲，旋即又轉頭看他，大眼晶晶閃亮：“你一個月給我多少錢？”
“那得看情況了。”
程欽一本正經地道，“得看你什么態度吧？得看你什么學歷，什么成績吧？”
“嘁！”
裴靈溪非常有骨氣的扭過頭去，表示不屑，“你等著，等我好好學習，說不定以后是我開公司，讓你給我當秘書呢。”
“好啊，我給你當秘書也行。”
程欽非常樂意挖坑，他最近已經在琢磨創業的事情了，主要是眼瞅著夏天快要來了，唐詩雨就要跑了，得想辦法把她拴住。
兩人閑聊著來到學校，黎星若和柴明蘭已經座位上了，正在聊天，婁雪娜、陳洪等人還沒來。
見程欽過來，黎星若看他一眼，隨即若無其事收回目光。
“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已經知道的事情，對吧？實際上我已經知道了……”
程欽心中暗暗嘀咕，他猜到黎星若的想法了，估計想要多觀察一下自己的表現，比如看陳洪他們討論《遮天》，或者聽她們討論那個一年幾百萬稿費的天才作家……
現在，自己也可以觀察她觀察自己時候的表現了，應該也挺好玩的。
他想著這種套娃的心態，暗暗好笑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來，拿出書本來復習。
不過，陳洪王新宇他們來到之后并沒有說起小說，反而在聊游戲，黎星若回頭兩次，有心想要主動把話題引到小說上面，但又擔心程欽會懷疑，于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小溪難道還沒告訴他？’
黎星若順勢又看一眼正在看書的程欽，覺得他太平靜了，不太像是知道自己已經知道的樣子。
‘就算你已經知道了，我也知道你知道了……’
她在心里悄悄地想，因這繞口令一般的念頭有些忍俊不禁。
“走不？”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陳洪起身問程欽他們，準備繼續去操場鍛煉。
程欽也跟著起身，并且喊前面的黎星若：“小黎同學，走啦。”
黎星若轉頭看他一眼，隨即與柴明蘭、婁雪娜一起起身，舒展著身體前往操場。
她們幾個繼續去練習跳遠，程欽則去跑步，剛跑了一圈過來，就看到郁貞、裴靈溪、陳瀟都在沙坑旁。
程欽頓時就覺得天都要塌了，對裴靈溪的保密意識和能力完全不抱有任何希望。
果然，他剛剛停下來，黎星若扭頭看來，那雙明眸里就掠過笑意。
很顯然，她已經從裴靈溪那里知道了程欽知道她知道稿費之事的消息了。
兩人目光對視，她下巴與嘴角同時微微向上揚起，有點小小的得意，似乎在說：‘你不告訴我又怎么樣，我都會知道的！’
“你還跑不跑啊？”
裴靈溪剛剛跳完，正為自己再次取得滿分而歡喜呢，就看到了程欽與黎星若對視的畫面，頓時有點吃味。
她不好對黎星若說什么，就向程欽催促，“你快去跑你的步，不要在這里影響我們。”
“行，不在這里招人煩。”
程欽撇撇嘴，又快速跑了兩圈，一身是汗的在這里停下來，“有水沒？”
“沒有！”
黎星若和裴靈溪還沒說話，郁貞就先瞪他了，因為程欽上次停在這邊，跟黎星若對視完，跟裴靈溪說了句，就直接跑了。
直接跑了！
都沒跟她說話！
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這能忍？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如黎星若和裴靈溪好看，但也只是不如她倆而已，仍然附近好幾個班級都很有名氣的美女，就這么不受待見嗎？
狗男人，欺人太甚了！
郁貞看他又停下，要不是因為他跑步起點就是這里，都恨不得給他一腳，把他踹回去讓他重新跑，怎么可能還給他水喝？
而且本來大家就都沒有帶水。
“行吧。”
程欽在旁邊繞著圈慢慢走路，平復呼吸，卻見陳洪和王寬他們走過來，手里面拿著瓶裝汽水：“飛姐請客，你們喝不？”
“臥槽，飛姐你真是我親姐。”
程欽直接迎了過去，向思飛差點沒氣吐血：“你特么……勞資喂狗都不給你喝！”
“飛哥，飛哥。”
程欽死皮賴臉要了瓶汽水，還沒喝兩口，郁貞氣鼓鼓地過來道：“走啦，快上課了！”
程欽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哪來的氣，也不理會，喝著水慢悠悠回教室。
郁貞去畫室，沒有上教學樓，因此進樓道之后，陳洪他們幾個就主動拉開距離，把程欽甩開了。
程欽等到黎星若過來，朝柴明蘭和婁雪娜拱拱手，倆人非常有眼色的就笑嘻嘻先走了。
“干嘛？”
黎星若沒有急著走，等柴明蘭她們走開了，才眨了眨眼，輕聲問他。
程欽示意上樓，與她并肩走進樓道，好奇問：“聽你爸說的？”
“沒有啊。”
他沒有說明是什么事情，黎星若自然明白，并未裝傻，微笑著道，“我爸媽應該知道了，但不肯告訴我，可能怕我知道了，覺得你太優秀吧。”
程欽笑道：“那你現在覺得我優秀嗎？”
“肯定優秀呀，太優秀了。”
黎星若一臉真誠地看著他，“我上一個知道這么厲害的學生，叫韓寒，不過人家還會賽車，你不會。”
“我用得著跟他比嗎？”
程欽狐疑地看著她，“我怎么覺得你在陰陽怪氣似的？”
“我本來就是在陰陽怪氣。”
黎星若翻了個白眼，“你既然想保密，干嘛還告訴小溪？”
“我不是想保密，是想低調。”
程欽明白她為什么陰陽怪氣了，忍不住笑出聲，“覺得我告訴她，沒告訴你，心理不平衡是吧？”
“才沒有呢。”
黎星若板著臉上樓，才不會承認呢，“我為什么要心理不平衡？”
“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早就想在你面前裝一下，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了。”
程欽笑道，“這不是沒有合適機會嘛，主動說出來顯得就有點掉逼格了……你看，要是我主動說，肯定就沒有你慢慢發現的印象更深刻吧？”
黎星若哼了一聲，沒說話。
程欽笑道：“你發現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吃驚？”
“還好吧。”
黎星若一臉云淡風輕，“早就知道你寫小說了，也沒什么可吃驚的。”
“你比我還能裝。”
程欽才發現她居然還挺愛面子，有點好笑，“哎，既然你爸媽沒告訴你，你怎么想到的啊？”
“很容易就想到了啊。”
黎星若打定主意不想讓他裝了，故意表現得一點不在乎，“然后就找小溪問問，她就說了。”
“你怎么知道小溪知道的？”
“就你們那樣子，誰不知道啊？”
“你說的是知道什么？”
“沒什么。”
“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程欽見她還在介意這事，說話也酸溜溜的，笑著解釋，“主要是我們兩家離得太近，她跟我爸媽又很熟了，我在家碼字，她突然闖進來都來不及回避，就被發現了唄……”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啊。”
“我解釋過了，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哦。”
“再哦我打你信不信？”
“哦。”
程欽看她故意板著臉氣人的樣子，很想給她屁股來一巴掌，但想了想她這性子……
她既然這么聰明，這么理性，應該能夠理解自己吧？
不會太生氣吧？
“你看我干嘛？”
黎星若見他落后兩個臺階不動了，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不禁有點奇怪，回頭看他，“走啊！”
“哦，好。”
程欽快步跟上，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伸出一只手。
當然不是打屁股，以黎星若的性子以及兩人目前的情況，這種舉動有點猥褻了，對裴靈溪、對郁貞倒是有一定可行性。
黎星若見他伸手過來，微微睜大眼睛，但不知為何，沒有能夠及時作出反應，而是下意識轉頭看向樓梯下方走過來的幾個男生、女生。
其中有侯良平和阮佳佳兩個同班同學。
他們看到程欽和黎星若在上方，也是愣了一下。
然后，與黎星若一樣瞪大眼睛，看著程欽的手伸過去，伸到黎星若臉上，在她雪白晶瑩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
見黎星若居然沒反抗，程欽也有點驚奇，本來打算立即收手的，但近在咫尺看著她精致無瑕的俏臉，想到剛剛輕捏時她臉頰細膩柔滑的觸感，忍不住又屈指輕輕彈了一下。
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他很想試一下是不是真的會破。
還好，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