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p>
裴靈溪怕程欽又說出來“我喜歡你”這種話，避開他灼熱的目光，紅著臉小聲道，“說事情?！?/p>
畢竟兩人去年還沒現在這么熟悉、親近的時候，程欽都敢說這種話了，現在肯定更敢說。
“我想想?！?/p>
程欽一副熾熱感情想要迸發、表達，卻被被打斷的模樣，卡了一下，才重新記起來剛剛的內容：“就是我怕黎星若誤會我還喜歡她嘛，可能說話過激了一點，她就假裝要打我，就是那種威脅的意思……”
裴靈溪對這個比他熟練多了，道：“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啊。”
程欽攤攤手，“我們出發就晚，當時上課鈴都打響了，黎星若追著我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你想啊！”
他表情豐富，語氣無奈：“黎星若在學校里面是什么形象，什么名氣啊，她什么時候打過人？剛好當時大部分人都回教室了，走廊上還有一兩個，看到她追過來想打我，就跟班里面的人說，結果外面的人湊到窗戶看，里面的人看不到，就問，有聽清楚的，也有沒聽清楚的……”
程欽繪聲繪色對當時情況進行的還原，“鬼知道誰特么腦洞這么大，穿著穿著就變成了我跟黎星若親嘴，還是在走廊上親嘴……最離譜的是還有人說我強吻她……”
“……”
裴靈溪抿了抿嘴角，不斷在心里重復：‘不能笑，不能笑，我不能笑……’
她心情好了許多，似乎連表白的事情都被淡化了許多，盯著他問：“你真沒親過她？”
程欽沒好氣道：“我想親人家也得愿意?。 ?/p>
裴靈溪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不想，不想！”
程欽趕緊搖頭，“至于什么在清華等你這種話，你覺得我當時那種樣子，黎星若會這么說嗎？她的意思是我要考清華的，你成績這么差，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傳來傳去，好像說的我們倆約定了一起考清華似的。”
他說著，似乎想到什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裴靈溪立即察覺到了，立即問：“你想說什么？說！”
“呃……”
程欽假裝猶豫。
裴靈溪瞪他道：“你肯定在想什么事情，說！不然我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p>
程欽嘆了口氣，看著她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
“我本來就聰明?！?/p>
裴靈溪有點得意，覺得自己法眼如炬，程欽還想要不跟自己說實話，被自己發現了，“你快說，不準岔開話題?！?/p>
“其實吧，我也有責任。”
程欽認真反思道，“我去年補習的時候，找黎星若借過學習筆記，可能這也是導致流言蜚語的原因之一，但我當時真就是為了筆記，黎星若的筆記簡直就是學習秘籍，這個你是知道的，對吧？”
“嗯嗯?！?/p>
裴靈溪用力點頭，她最近半年成績提高迅速，就是靠著黎星若的筆記和指導，當然知道了。
不過，她很快又發現了漏洞，道：“不對啊，你之前又沒看過她的筆記，怎么知道她筆記有用？”
“她是我們班第一??！”
程欽理直氣壯，“而且其他學習成績好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還能找誰？”
“也有道理?！?/p>
裴靈溪想了一下，“好吧，那不說這個，表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表白啊?！?/p>
程欽擺出來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以前不就是這樣嘛，看郁貞長得好看，就找郁貞表白，看黎星若好看，就找黎星若表白，只不過郁貞答應了，黎星若沒答應而已?！?/p>
他故意混淆概念，“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覺得現在的我跟以前一樣嗎？浪子回頭以后肯定不是原本那個浪子了，對不？你看之前郁貞找我復合，我就沒答應啊?！?/p>
裴靈溪想了一下問：“那你變化這么大，不是因為黎星若嘛？”
“我變化這么大，兩個原因，”
程欽看著她，“一個是慢慢長大了，懂事了，而且我也不喜歡我以前那樣；至于另一個原因，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我不清楚?！?/p>
裴靈溪剛剛退燒的臉蛋又燙了起來，覺得還有事情想要問他，但是想了想，好像也沒啥可問的了，親嘴和表白都問過了。
她想了一下，道：“那你們明年就高考了，去上大學，你跟她一起去嗎？”
“人家要考清華的，我考得上的嗎？”
程欽好笑地看著她，“我聽你媽說了，你想提前高考？”
“嗯！”
裴靈溪點點頭，扁扁嘴，又想哭，“但是我媽說了，沒有辦法，除非去報少年班……我又考不上。”
“我剛查過?！?/p>
程欽嘆了一口氣，“確實有點麻煩……”
他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小溪，我能夠明白你爸媽的想法，更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就算正常參加高考，三年的高中，很多人都很難考好，提前參加高考，你有信心嗎？不只是成績的問題，會很累的?！?/p>
他這并非偽裝，是真的感動和心疼。
裴靈溪有點害羞，不過抬頭看看他，神情里更多的還是堅定，“我就要提前參加高考?！?/p>
“你別這么看我，我也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p>
程欽朝她笑笑，見她亮晶晶的漂亮眸子神采黯淡下來，復又笑道：“不過，直接跳到高考很難，跳到高二應該就沒有那么困難了吧？”
裴靈溪眼眸一亮，覺得豁然開朗，直接參加高考很難，高一跳到高二就沒有什么妨礙了，這樣雖然沒有辦法跟程欽一起參加高考，但仍然可以提前一年的時間，不用干等兩年。
她重新歡喜起來，但隨后就想到這樣還是得分開一年，又有點不開心了，盯著程欽問：“那還是差一年呢，你……”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接著說下去。
程欽笑道：“這樣不是更好嗎？我先提起探探路，到時候你到大學里面來，行李有人拿，吃喝玩樂都有人帶領著，多舒服，對吧？”
裴靈溪還是不說話。
“那你這樣想，如果我們倆同一年高考，那我們倆都緊張兮兮的，對吧？”
程欽換了一個方式，“如果我們倆分開，那我明年高考的時候你不用考，可以讓我享受一下高考生的待遇，比如給我端茶倒水啦，沒事按按肩膀揉揉腰啦，還可以送我去考場。
“等再往后一年你高考的時候，我同樣可以來送你去考場，當然端茶倒水、揉肩按摩什么的，你只要想，那我肯定也給你上待遇。”
“我才不稀罕呢！”
裴靈溪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不得不接受現實，這已經是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追趕”了，隨后又噘噘嘴道：“你又騙人，等我高考的時候你在上大學呢，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送我去考場？”
“我保證，肯定送你去考場?！?/p>
程欽舉起一只手，對著天花板莊嚴起誓，“我到時候肯定提前趕過來，如果做不到……”
他思索了一下，道：“就讓我下次癢癢的時候，自己伸手夠不著?！?/p>
“這也叫發誓??？”
裴靈溪瞪他一眼，仔細想想，又覺得好笑，哼道：“癢死你……”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從床上站起身來，走到程欽桌前，“你寫多少了？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得多準備一點存稿啊。”
“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p>
程欽信心十足的擺擺手，見她又要往電腦前湊，好笑地道：“先說好啊，你用電腦看沒事，不過只準在網頁看，不準進我后臺偷看存稿啊?！?/p>
“我是那種人嗎？”
裴靈溪在他電腦前坐了下來，拿著鼠標打開網頁，小聲咕噥，“小氣鬼……”
她前段時間追讀的時候，每次被斷章在精彩部分，都忍不住想要偷看程欽的存稿，不過一直都沒得逞。
現在倒不用，因為中考前半個月就沒有再看了，屯了不少章節，可以慢慢看。
她打開網頁去看了一下評論，隨后就起身把位置讓開了，道：“好啦，我自己用ipod看，不影響你碼字，不然回頭人家罵你不更新，要罵到我身上了。”
“你不起來我也寫不了多少大會了。”
程欽看看時間，“我可不像你，已經可以放飛自我了，我還得上課呢?！?/p>
“那也是我前段時間那么累換來的。”
裴靈溪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一點半了，于是問：“你睡覺了嗎？”
“睡了二十分鐘?！?/p>
程欽也起身，“我去洗把臉，準備去學校了……你同學沒約你出去玩嗎？”
“我讓他們在QQ上找我的，我還沒回呢。”
裴靈溪想了一下，道：“我還沒睡覺呢，那我不跟你一起去學校了?！?/p>
“好，好好歇歇吧?！?/p>
程欽笑了笑道，“ipod上那些小游戲也可以玩了，放松一下。”
“嗯嗯！”
程欽去洗了臉，裴靈溪等他一起出門，在樓道里分開，程欽去上班，她則回家。
“我決定了，”
回到家里，她站在客廳里面，就像是中考前那樣昂著下巴對爸媽宣布，“我要跳級！不能提前高考，我提前上高二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