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厲害!”
程欽衷心夸贊,“太厲害了你,我對你的佩服簡直就像是滔滔江水。”
他給黎星若回復了,隨后把照片和信息轉發給江沅兮,道:“黎星若提供了新的方案,我發你QQ了,你看看。”
江沅兮疑惑看他一眼,還不知道具體指的是什么,但也不追問,拿出手機QQ,很快看到了他轉發來的消息。
她先看了一下那幾個正楷體字的照片,不急著做出評價,先抬頭問程欽:“黎星若就是當初跟小溪一起的那個漂亮女孩?”
“對。”
程欽點點頭,“我昨天才跟她提起這事,沒想到她效率這么高……呃,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啊,就是閑聊提到了。”
江沅兮并不在意這個,反而更好奇他跟黎星若、裴靈溪她們是什么關系。
上次在相城的時候,他就跟這幾個漂亮女孩一起游船,后來拜佛的時候也是他拿著相機在拍照。
她本來覺得程欽與裴靈溪、黎星若之一有什么曖昧,但今天正式認識唐詩雨,卻又覺得他與唐詩雨之間有點狀況。
這并沒有什么證據,只是一種直覺,覺得他跟唐詩雨之間似乎有什么情況。
但他居然一點都沒有避諱的當著唐詩雨提到了黎星若……
‘難道自己猜錯了?’
她略微有點八卦,但很快就把這種八卦的心思壓下了,并沒有追問,而是又拿起手機,認真看黎星若發來的字體。
她自己練過書法,練書法的人哪有不知道文徵明的道理?
不過江沅兮本人并不喜歡文徵明的字體,倒也不是針對文徵明本人,只是覺得書法藝術極境自王羲之、王獻之始,到趙孟頫為止,此后七百年就不必再去了解了。
不過看到文徵明《小楷四山五十詠》里的這個“王”字,即便她更喜歡顏真卿《王琳墓志》里的那個“王”字,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字很好,且同樣適合以此為底去做設計。
而后她又去看褚遂良《倪寬贊》里的“洪”字,忍不住又點點頭,她自然知道《倪寬贊》,在查找“王”字時還把這篇書法作品列入備選,但因為排斥洪武也采用漢字徽標,因此并未留意。
“很好。”
江沅兮點了點頭,并未為自己遮掩,簡單解釋、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我回頭再跟設計團隊溝通一下這件事情。”
“沒事,反正多種方案并行,最終做選擇嘛。”
程欽沒想到江沅兮看似冷漠,居然這么感性,不過仔細想想也不算意外。
她如果真的像是看起來那么冷漠,那么冷靜、理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自己忽悠的投資五千萬?
某種程度來說,江沅兮和黎星若是截然相反的性格,黎星若看似很好接觸,在同學之間人緣非常好,但實際上在需要做決斷的時候,非常冷靜、理性,而江沅兮看起來冷漠,不好接觸,實際上非常容易感情用事。
從這個角度來分析,兩人都非常善于偽裝,黎星若是出世的冷靜和超然去入世,去融入他人,以此保護自己,避免“過潔世同嫌”;
江沅兮則是用冷漠包裹自己,將自己與他人隔開,以此保護自己,避免太容易感情用事而被傷害。
而同樣照此分析,唐詩雨的性格是逆來順受,有自己的原則與堅持,卻默默忍受外界的一切,不施以反抗;
郁貞則是一汪不設防的清水,近墨則黑,近朱則赤,沒有主見和自我,與誰都能相融,與曾經的程欽、馮小玉在一起,就成小太妹,與現在的程欽、黎星若在一起,就改邪歸正,奮發向上;
至于裴靈溪,天真爛漫,過于單純,以至于程欽也不知道該怎么分析,反正喜歡、呵護就好了,最好可以讓她一直保持這份純真,不受污染與傷害。
“徽標的事情。”
見唐詩雨好奇看著自己,程欽向她解釋了一下,“你昨天不是說黎星若比較懂嘛,我就問了她一下。”
“哦。”
唐詩雨剛剛聽他們倆對話,就隱約猜到了,不過見程欽特意向自己解釋,心中還是感到一陣歡喜。
他沒有因為自己可以猜出來是什么事情而忽視,很認真地向自己解釋……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讓她覺得心里面甜絲絲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輕松和歡躍,覺得滿心的歡喜甜蜜就像是輕飄飄的云團,塞滿了胸腔,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擠壓涌動,那種甜絲絲的感覺就不住的往外溢出來……
“感覺怎么樣?”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唐詩雨開車,她看起來已經接受了“司機”的身份,甚至連開車的時候都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僵硬,甚至途中還調整了一次音樂,切換了一首《小情歌》。
程欽見她似乎心情很好,笑著問道,“江沅兮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吧?”
“我本來也沒有覺得他可怕啊。”
唐詩雨在路口停下來,距離停止線足夠兩三米的距離,轉頭看了程欽一眼,“她那么信任你,投了那么多錢,肯定不會是壞人,否則哪有這么容易信任別人?”
程欽笑道:“難道就沒有可能是我這個人比較可信嗎?”
“對,對,你說的都對。”
唐詩雨微微拖出一些尾音地回答,這讓她原本就溫柔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有一種想讓人抱抱、貼貼的沖動。
程欽就很有沖動,可惜目前這個階段也只能是沖動了,怕不小心驚到她,回頭再從鍋里蹦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還沒到家,老媽打了電話過來,程欽與老媽閑聊一陣,進電梯才掛電話,到家后依舊先洗澡,然后回房間去碼字。
他如今已經不僅僅局限于存稿了,想要盡快把結局寫出來,因此在能力范圍內會多寫一些。
“咚咚”
程欽正沉浸碼字,房門難得響了起來,這讓他非常驚奇,沒想到唐詩雨居然開始主動敲門了。
她居然敢主動敲門了?
這是一個巨大進步!
“咋了?”
程欽應了一聲,隨后看到房門被推開,唐詩雨穿著那件款式保守的白色睡裙,探進來半個身子。
似乎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她本就就溫柔的明眸凝著眼波,像是一縷縷柔光在蕩漾,聲音很輕,似乎還有點不大自然,道:“我剛倒牛奶,看到還剩下一點,要不倒給你?”
程欽重生后為了長高,養成了喝牛奶的習慣,最近住在一塊,唐詩雨見他買的都是大盒,相對比較優惠一些,又被他強行安利自己,也跟著喝了起來。
兩人在生活費方面都沒有計較,至少程欽沒有仔細算過賬,因此一團亂,基本上都是一起大宗采購由程欽買單,而日常有些什么東西短缺,唐詩雨就自己悄悄補上了。
“好啊。”
程欽點點頭,“你放那就好了,我等下去倒。”
唐詩雨沒有回答,關了房門,過了會兒又輕輕敲了兩下,這次沒有等程欽回應,她直接推開房門走進來了。
“給你。”
她纖細潔白的手掌里端著程欽的杯子,盛了大半杯牛奶,腳步輕柔地走到書桌前,把杯子放在了程欽桌上。
程欽抬頭看著她燈光下似乎隱有紅暈的端莊俏臉,心中充滿驚喜,沒想到她第一次敲門而入居然是這種情形。
怕她害羞導致沒有下次了,程欽盡量表現得隨意和坦然,笑道:“辛苦辛苦,哎呀,這太折煞我了,坐立不安啊!”
“嘁!”
唐詩雨見他玩笑的語氣,似乎放松不少,不再那么羞澀,橫眸嗔他一眼,“裝的跟真的似的,也沒見你主動伸手接……”
“我這不是怕我太激動了嘛,萬一接過來沒拿穩咋辦?”
程欽笑嘻嘻地道,從桌上端起牛奶,“幾點了?你什么時候睡?”
“我這就準備睡了。”
唐詩雨站在他房間里面,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似乎空氣里到處都彌漫著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想要把自己捆住、鎖在這房間里面。
她勉強控制住砰砰砰亂跳的心,叮囑道:“你寫完早點睡呀,我先睡了。”
“好,晚安。”
程欽喝了口奶,朝她點點頭,“睡吧,我很快就睡。”
“嗯,晚安。”
唐詩雨輕聲回答,轉身走向房門,回應的聲音里像是鼻音,又似乎是直接從喉管里面發出的,低婉嬌柔,有一種蕩人心魄的誘惑力。
當然,這大概率不是她的本意,甚至可能都不是她嗓音本人帶來的誘惑,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與這么一個溫柔端莊、成熟嫵媚的美麗大姐姐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孤男寡女,夜夜獨寢,程欽沒點想法和沖動根本不可能,甚至都生出來過直接闖門的念頭。
深夜燈光之下,哪怕只是瞥一眼對方睡裙包括之下隱約顯現出來的婀娜曲線,就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并且血液僨張了。
“淡定!淡定!”
程欽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好不容易壓住這種圣體即將大成的征兆,繼續靜下心來碼字,隨后洗漱睡覺。
“早啊!”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他來到客廳,唐詩雨依舊早一步起床,正在準備早飯,見他起來,回頭展顏一笑:“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欽覺得她笑容變得更加自然和隨意了,溫柔端莊的氣質浸入骨髓,被美麗動人的容顏襯著,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柔媚感,叫人怦然心動,且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