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后不久就是老媽的生日,程欽準備非常充分,提前一天晚上,就悄悄把準備好的禮物——一個18.6克重金鐲子,用禮物盒包裝,放在了客廳的餐桌上,保證老媽第二天起床就能看到。
等早上他起床的時候,盒子還放在桌上,但明顯已經(jīng)被打開過了。
爸媽都是滿臉笑容,卻又嗔怪道:“買這么貴的東西干嘛?”
程欽笑道:“沒事,當投資了,以后會升值的。”
程勇問:“多少錢?”
“四千。”
這玩意放到后世至少要賣一萬二三,因此在程欽來看還是很值得的,畢竟絕大多數(shù)禮物在“價值”方面都是貶值的,比如手機,也比如鉆石。
前者是電子產(chǎn)品,更新?lián)Q代是常理,鉆石更坑,等到豫省的人造鉆石開始發(fā)力,原本通過壟斷、營銷控制售價的鉆石直接被打成“白菜價”。
“這么貴?”
程欽覺得便宜,爸媽卻都顯貴。
房怡隨后瞥了眼程勇,道:“這要是你爸肯定舍不得買。”
“我跟我爸感情上都是一樣的,只是我比較敗家嘛。”
程欽笑著幫老爸解釋,“畢竟我爸從小長大是什么物質環(huán)境,我從小長大是什么環(huán)境?兩代人兩種觀念嘛……媽你沒戴上啊?”
“我讓她戴了,不肯戴。”
程勇笑呵呵地道,“說怕弄錯了,萬一不是給她的多尷尬。”
“那還能是給誰的?”
程欽話說出來就知道不好,果然,老媽立即斜了他一眼:“小溪手上不就是嘛?”
“對啊!”
程欽理直氣壯地接話,“小溪都有了,何況是您呢?是吧?”
老媽沒有說話,不過看起來還是很開心的。
為了給老媽過生日,老爸提前幾天就在張羅著晚上一塊吃飯,這本來也是往年常例,即便是在程欽沒有浪子回頭的時候,裴海光漸漸有點傲氣,這種常例也沒有打破。
既然是常例,也就意味著沒有什么意外。
但今年不一樣了,隨著程欽的浪子回頭,帶來的變化是全方位的。
“郁貞也要去。”
中午的時候,程欽開著老爸的面包車去訂了個蛋糕,再回家里小憩一下,下午出發(fā)的時候,就從裴靈溪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她似乎有點心虛,瞄了兩眼程欽,呲著一口小白牙笑,“我不小心跟星若姐姐說了,然后……”
“然后你就覺得既然你的星若姐姐都知道了,那也得告訴郁貞?”
程欽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劇情了,“然后郁貞說她想來?”
“嗯……”
裴靈溪騎著自行車,朝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那郁貞來了,是不是也喊星若姐姐來?”
“對啊。”
裴靈溪點點頭,“也就只喊她們倆嘛,反正她們跟大娘也都很熟悉了。”
“行吧。”
程欽對這倒沒有什么意見,只是有點好笑,“這么早就開始安排起來了?”
他的潛臺詞是:‘你都還沒進門呢,就開始安排起來我家的事情了?’
然而這其中跨度有點大,裴靈溪顯然并沒有聽出來,還以為他指的是晚上才吃飯,自己現(xiàn)在就開始操心了呢,嘻嘻笑道:“肯定要早點說嘛。”
兩人來到教室,黎星若已經(jīng)在了,裴靈溪與她嘰咕幾句,黎星若似乎有點猶豫,回頭看看程欽,沒有說話。
“去嘛去嘛。”
裴靈溪拽著她的胳膊,有點撒嬌的意味,“郁貞都去了,你要是不去的話多不公平啊?”
黎星若表情有點無奈,仔細看的話,她雪白晶瑩的臉頰在微微發(fā)紅,沒想到裴靈溪居然會直接這樣說。
什么“不公平”?
當然是在與程欽關系這方面的不公平!
今天去一塊吃飯可不只是吃飯,是直接出現(xiàn)在了程欽家庭的活動里,不僅是與他父母進一步接觸,更有一定的象征意義。
就意味著與程欽爸媽進一步接觸,除了實際之外,還有一定的象征意義。
而一旦這樣說,就等于承認了三人之間事實上存在,卻沒有人愿意承認,甚至都不肯提及的“競爭”關系。
更直白一點的說,就是“情敵”!
“去嘛去嘛!”
裴靈溪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還在拽著黎星若的手臂撒嬌,“我們放學過去就吃,吃完就走,肯定不會遲到的!”
“好,去,我又沒說不去。”
黎星若語氣略微無奈地應道,又回頭問程欽:“要不要先跟叔叔阿姨說一聲?”
“我給他們發(fā)個短信。”
程欽點頭應道,“放心吧,她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黎星若輕輕點點頭,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不用帶禮物。”
裴靈溪一眼就看出來了,笑嘻嘻地道,“我們現(xiàn)在又沒上班賺錢,買了大爺大娘也不肯收,等我們以后畢業(yè)賺錢了再買嘛。”
“……”
黎星若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心里面悄悄地嘆了口氣,有點感慨:‘等畢業(yè)以后……
‘等畢業(yè)以后,所有事情肯定都有結果了,那個時候幾個人里面應該只有一個人會留下,哪能還一起去啊?’
不過,如果最終那個人不是裴靈溪,裴靈溪倒是還有可能去……但那個時候,她也未必有心情去了。
程欽給老爸發(fā)了短信,程勇過了會兒才回復:“好。”
中間這個時間,應該是老爸在打字,他非常不習慣用手機發(fā)短信。
柴明蘭和婁雪娜都聽到了這件事情,但并沒有摻和,她們可不好意思去跟長輩一起吃飯,太不自在了。
黎星若也給爸媽發(fā)了消息,說晚上不回家吃飯,隨后等到下班,就與程欽、黎星若一起到了程欽家店里。
他們到地方的時候,郁貞已經(jīng)在了,在跟程勇和房怡閑聊,等程欽他們到了,一起上面包車離開。
陳洪當然也要去的,因此也跟著一起,上車的時候,他非常自覺跑到副駕駛位去,讓程欽擠在后面。
房怡在后車廂看著兒子以及三個漂亮姑娘,聽她們嘰嘰喳喳的聊天,也跟她們聊,一直笑不攏嘴,非常開心。
不過,開心之余,她又有點發(fā)愁,因為固然與裴靈溪感情最深,但最近這小半年來,黎星若、郁貞同樣經(jīng)常到店里去,三天兩頭就能看到,同樣也非常熟悉了。
此刻三個漂亮女孩都在,她頓時就有一種挑花眼的感覺,看哪個就覺得哪個好:
裴靈溪自不必說,從小就惦記著了;
郁貞長得清純甜美,性格跟小溪有點像,也很活潑開朗,且非常懂事,有時候甚至還會給夫妻倆帶點什么小零食,雖然程勇和房怡都不貪圖這點小便宜,但架不住這種貼心小棉襖的攻勢啊;
黎星若不僅長相、氣質近乎完美,言語舉止更是大方得體,有一種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貴氣,她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站,就讓房怡打心眼里喜歡。
而且房怡是見過黎星若媽媽的,對馮雅琳的印象同樣非常好。
‘可惜了,’
房怡挑花眼的同時,心里面忽然感慨一聲,覺得有點惋惜,‘這要是舊時代多好,喜歡的話可以全部都娶回家里來……’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想一想而已,甚至連想都不算,只是腦海里面念頭一閃,隨后也就拋開了。
來到飯店,其他人已經(jīng)到了,見到車里一下子鉆出來好幾個漂亮女孩,也都非常驚訝。
陳盛明、房然夫妻倆只覺得驚喜,裴海光和徐玲夫妻倆可就沒有“喜”了,尤其是徐玲,她是認得黎星若和郁貞的。
而且,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只是知道程欽對黎星若表白過了,有心打聽之下,連程欽曾經(jīng)與郁貞早戀的事情也聽說了。
現(xiàn)在見程欽居然把“現(xiàn)女友”“前女友”都帶了過來,心情能好才怪。
不過黎星若和郁貞見面后都乖巧的打招呼,徐玲自然也不會冷著臉,同樣笑著回應、招呼。
很快,她的不滿和怨氣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強烈了,只不過從對程欽、黎星若、郁貞不滿,轉移到了自家閨女身上。
黎星若和郁貞居然是自己閨女邀請來的!
“還好我跟她們倆說了,不然哪有這么熱鬧呀?”
多來了幾個年輕女孩,哪怕出自于禮貌,幾個長輩也難免要多了解、夸贊一下,裴靈溪見狀,就開始炫耀自己的功勞了,“而且還是我喊她們來的,不然光是程欽喊,她們倆還不一定來呢。”
“人多好,熱鬧。”
房怡、房然都笑呵呵的夸贊,尤其是房怡,見裴靈溪和黎星若、郁貞關系都這么親密,心中疑惑之余,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居然鬼使神差又浮現(xiàn)出來了。
當然,浮現(xiàn)之后,很快就又被她拋開了,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裴海光得知情況之后,也沒啥意見了,他原本擔心是程欽喊來的,現(xiàn)在得知是自家閨女,頓時心態(tài)就不一樣了:
小溪在這種事情都能直接喊關系好的同學來,程欽一家又是這種反應,不是更說明了親密無間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閨女已經(jīng)在行使“兒媳婦”的權利了。
“好,很好!”
徐玲見閨女在看自己,也笑著夸贊,只不過心里面恨不得把這個傻閨女揪回家里好好教訓一頓。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看起來這么漂亮、這么機靈、這么聰明的一個女孩,咋就能傻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