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仁師徒二人走出競技場后,來到街邊。
一輛Lexani豪華奔馳房車馬上駛了過來,緩慢得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接著副駕門打開,下來一位帶著墨鏡的男人戴著白手套恭敬的打開車門。
鞠躬做了一個請得姿勢。
張本仁師徒上車后,只見車內沒有座椅,所有得東西都重新裝過。
車廂內擺放著一個L型豪華真皮沙發,沙發對面一個迷你的豪華吧臺。
吧臺里坐著一個穿著兔女郎服裝和漁網襪的少女,正擺出職業性的微笑。
身后酒柜,冰箱各種配置應有盡有。
車子內的地板上則鋪滿了紅色羊絨地毯。
車頂安裝著紫色的氛圍燈。
“不錯,看來這個雇主知道我的喜好,做過調查。”張本仁躺在豪華沙發上把外套脫去,襯衫扯開。
兔女郎馬上媚眼含春說道:“請問兩位先生要喝點什么?”
說的還是中文。
“威士忌。”
“水。”
張本仁斜了一眼自己身邊這個正襟危坐,只喝水從來不碰酒的徒弟。
每天準時起,準時睡。
不是練武就是練武。
這個自己從北美唐人街頭,撿回來的華裔,這股自律的樣子,倒是和當年自己師兄弟三人差不多。
可是現在。
只有大師兄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而自己和師弟,已經被金錢‘荼毒’得變了一個人。
那就讓我毒死吧,錢真是個好東西啊,張本仁感嘆道。
兔女郎從吧臺酒柜中拿出來威士忌,又倒了一杯水水。
夾了幾塊冰塊丟了進去,恭敬的遞給張本仁師徒。
師徒倆人車內無言,很快這輛奔馳的豪華房車開到了東京郊區的一棟高爾夫莊園。
“兩位先生,到了。”兔女郎微笑著鞠躬說到。
張本仁走下車來打量著這棟獨享高爾夫球場的莊園。
忽然轉過頭來問身后的寧生。
“能感應到里面有幾個人?”
“71個。”寧生閉目一會后,睜開眼睛答道。
“錯了。”張本仁搖搖頭:“錯了兩件事,第一件是93個人,有22個人的氣息比你強大太多,又隱匿的很好,你發現不了很正常。”
“錯的第二件事,你感應到的71個氣息里,有14個是這家莊園養的大型動物,而不是人。”
“對不起,師父。”寧生低著頭說道。
“不用對不起,你的努力快趕上我們三兄弟了,資質勉強,天分也夠高,可是......”張本仁嘆了口氣:“可是你只有神州一半的血脈,導致你的氣血相融得太差。”
張本仁搖了搖頭,往前走去。
“師父.....”寧生緊跟在后頭小聲說道:“今天師伯身邊的那個女人......”
“噢,那個琉球女孩子,雖然不是最漂亮的,但是確實是少有的耐看,怎么?你喜歡上了?”張本仁停下腳步笑著問道。
“不是,難道她......她的血脈,資質和天分都是最好的嗎?”寧生低頭問道:“不然師伯怎么會把她帶在身邊。”
“血脈不算,但是天生的天地二脈自通,倒是異常少見,天分應該還可以。”張本仁說道:“不然我那大師兄也不會帶著她,去找公墓找那陰魂鍛她的血氣。”
“我想和她打一場。”寧生沉聲說道。
“你想證明什么?證明努力勤奮可以高過資質天分?”張本仁笑了笑,凌厲的眼神一霎間閃過一絲回憶:“現在沒這個必要,你們兩個人都在山底有什么好比的。”
“等哪一天都站在了山腰上相遇,再比一比吧.....”
張本仁不再說話,大步走進高爾夫莊園大門。
寧生緊緊的跟在后頭。
莊園內,很快有幾位仆人開著高爾夫球車迎接過來,然后帶著師徒二人來到客廳。
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巨大客廳里,光挑高就有三層樓。
巨大得水晶吊燈下,二十來個膚色各異的人站的站,坐的坐,每個人的姿態都極其的怪異。
有人擦槍,有人比劃著手中匕首,有人玩著卡牌游戲,有人劃著手機。
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
見到張本仁帶著徒弟進來,這些膚色各異的男女老少,都紛紛看了過來。
露出警惕和慎重的眼神。
這個男人他們都認識。
在他們這一行。
除去那些宗教自己訓練的殺手,這個男人在全世界殺手的排名里幾乎就沒有下過前五。
完成任務既迅速又利落,唯一缺點就是價格極其昂貴。
這時,一位中年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各位,我代替我的老板感謝各位的到來,召集大家過來是為了這三宗高額資金的懸賞。”
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還在做著各自的事情。
“好了,別廢話了。”張本仁坐在椅子上笑道:“這里來的人不是為了聽你的廢話的,你們作為日本地區的中介人,就趕緊把目標和懸賞拿出來。”
中年男子不以為意的點點頭。
這里在座的,實力即便不是最高的,但對于如何去暗殺人,還是頗有心得。
這樣的一些人,恐怕看自己和一只貓狗沒什么區別。
“這是我們的幾位客戶,通過我們下的目標和懸賞,資料都在各位的郵箱里了。”中年男子說道:“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直接離開,我們下次再合作。”
張本仁拿起手機,大略的一看。
‘哈哈哈。’張本仁連聲大笑,引起大廳里眾人的側目。
身后的寧生好奇的伸頭一看。
這些懸賞的三個目標里,第一位的頭像,赫然自己剛剛見過。
那位不待見自己的大伯,張本和。
“咳,咳,咳。”張本仁笑得咳嗽了幾聲:“第一位懸賞我放棄。”
中年男子一愣,這位張先生,大概是這群殺手里排名最高的了,連他都放棄,其他人恐怕也敢跟上去。
畢竟大家是來賺錢的,這個世界想要別人死的人太多了,有的是生意。
“張先生,請問,您是對懸賞價格不滿意嗎?”中年男子問道。
“是。”張本仁說道:“數字后面多加兩個0,我可以考慮考慮。”
中年男子苦笑道:“張先生說笑了,這怎么可能,那另兩個懸賞目標呢,張先生有興趣嗎?”
另兩個......
張本仁翻了翻。
一個極富盛名,另一個.....也聽說過。
是兩個女人。
不停的翻著這兩個女人的資料,張本仁笑著說道:“這兩個女人各自的懸賞價格再加10倍,我接。”
“這.....”中年男子露出為難的表情:“張先生請等等,我去和客戶聯系聯系。”
說完中年男子走進內廳。
過了一會兒,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張先生,客戶同意了,您如果出手的話,價格再加十倍。”
大廳內立即就有人不滿意的說道:“憑什么他十倍價格,如果是這樣,叫我們來干什么呢。”
“對,就是。”
其他人紛紛發聲。
“怎么?”張本仁笑著轉過身來:“還有不服我的,不妨站出來。”
一片寂靜。
剛剛聲音再大的人也不敢應聲。
“各位,我們客戶也都說了,所有人肯一起出手的,只要目的達成,哪怕您在旁邊看著,我們的客戶也給您打款,按照剛剛給你們的懸賞金額,一分不少的給足各位。”
所有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既然有這個人出手,自己在旁邊打個下手,白拿一份錢也不冤。
這么說來,這看起來真的是一份輕松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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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盆栽美術館。
森澤佳奈穿著一身和服,看著跪在大廳地板上的東京幾位分部的負責人。
聽著他們一個個的匯報這些天的成果和收支,森澤佳奈不時的滿意的點點頭。
住吉會這段時間的地盤又被山口組吞并了幾個,而且出奇的安靜,雖然還是有反擊,但是看得出強弩之末。
國土交通大臣齊藤土夫持續的在被特搜隊調查中。
住吉會他們在東京和關西的物流份額,自從話題在民眾中被炒熱后,已經丟失了不少。
而且還在繼續流逝當中,按照這種速度,恐怕過不了多久,住吉會就會丟掉這個他們數十年經營的物流蛋糕。
假如連這最后一塊紅利都沒了。住吉會也差不多了。
森澤佳奈可沒有放松警惕,自從上次大意一次,差點給抓進去死在監獄后。
森澤佳奈再也不敢小看這種數十年的老牌組織,他們始終有著不少的后手。
后面肯定還有垂死反擊在等著自己,比如意大利的黑手黨。
森澤佳奈收回思緒,看著這群在東京隨便某個商區出現后,都前呼后擁,令人恐懼的男人們。
卻無比忠誠和懼怕的跪著,匍匐在自己的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森澤佳奈心中無比的暢快。
自己追求的不就是這種感覺么?
自己是女人又怎么樣。
一呼百應,人人都懼怕自己。
這種感覺簡直讓人著迷。
特別是自己這個年紀,想起少女時候,還夢著白馬王子來接自己,簡直是幼稚的可笑。
可現在,就算是再帥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也只覺得軟弱無趣。
想到男人,森澤佳奈臉上的潮紅涌了上來,上次那晚和金美庭一起合作,又過了一些日子了。
那天簡直比和妃光莉那晚還要瘋狂。
森澤佳奈一只小手不動聲色的揉了揉,發出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呻吟。
野心和男人,都是這么讓人迷醉。
結束后。
森澤佳奈來到后院,奇怪的敲著宮城向子的房門。
今天這么晚了,這個家伙竟然還沒有起床,以前總是很早的就在庭院澆花草。
“佳奈嗎?”房屋里頭的宮城向子發出弱弱的聲音。
“是我。”森澤佳奈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只見宮城向子臉色有些蒼白的躺在床上。
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裙,毯子蓋住身體,露出小腿和腳丫。
“怎么,不舒服嗎?”森澤佳奈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去摸了摸宮城向子的額頭:“沒發燒呀,向子,你哪里不舒服?走,我帶你去看醫生去,有些病可不能拖,一拖就成大病了。”
說完森澤佳奈就要扶起宮城向子。
“不用了,佳奈。”宮城向子微笑著搖搖頭:“例假來了,可能是因為這個有些不舒服。”
“我記得你的例假不是還有幾天嗎?提早來了?”森澤佳奈皺著眉頭:“那更不行了,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把我的私人醫生叫過來。”
森澤佳奈說著就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真的不用了,佳奈,讓我躺半天就好了。”宮城向子輕輕咳嗽一聲:“相信我,我自己知道的。”
昨晚被那群上忍偷襲,確實受了點傷,不過也還好。
“哎呀,真的拗不過你,那我去給你弄些補品總可以。”森澤佳奈搖了搖頭,伸出手來把宮城向子慢慢的扶躺著,然后趕忙轉身離開:“等一等,我很快就燉好,你別自己爬起來了,先休息一會。”
宮城向子沒有說話,看著森澤佳奈依舊扭著腰肢離去。
以前覺得騷媚的背影,忽然也不是特別的討厭。
東京女子大學。
過了好半會,妃光莉才緩了過來。
到底是誰?
怎么會知道自己的愛好。
這個愛好只有自己和已經死去的丈夫知道。
妃光莉忽然有了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伸出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唇。
剛剛從方左那回來,小嘴還是有些發麻。
聞著雙手上沾染的男人雄性的氣味,這讓她的忐忑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這種小事就不和男人說了吧,不知道他知道有人追求我,會不會不開心?
妃光莉揉了揉自己累的發麻的小嘴,回味著嘴里的味道,不過短短的這些日子,已經從生疏到熟練。
拿出手機撥打了上次案件和自己聯系的警官電話。
告訴他事情的經過后,申請警察保護后,他馬上就回絕了。
“妃光莉校長.....如果僅憑這一件事,恐怕不能定性為有人監視你或者別的犯罪行為,我覺得是不是最近的案件,讓你的心情一直緊繃著,有些想太多了一點。”電話那頭的警官說道:“警方做事都要講究證據的,僅憑這一點就讓警方派人保護你,恐怕做不到,很抱歉,妃光莉校長。”
“我明白了,如果有了新的情況我再聯系你,警官。”妃光莉掛了電話,雙手撐住下巴思慮再三,看著通訊錄上的號碼,一陣猶豫。
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助自己。
但是她.....
以自己的身份,實在是不想和那位山口組黑社會夫人沾染太深。
更何況,那皮鞭的滋味......
還有鞭柄的粗糙。
妃光莉忽然臉色有些發紅,一陣夾緊雙腿,咬了咬牙,還是撥通了電話。
森澤佳奈正在廚房給宮城向子煲著營養品,看見來電一陣詫異。
她絕對想不到,那位妃光莉校長還會給她打電話,她應該會恨自己吧。
還是說,想念鞭子的滋味了?
那晚上的自己,可很盡興。
森澤佳奈笑著接通了電話。
“你好,妃光莉校長,好些日子沒有見面了,我的鞭子上可都是你的氣味呢,這么久了還沒消散呢。”森澤佳奈接通電話笑著說道:“找我是想我呢,還是想我的鞭子?”
妃光莉聽著電話里傳來略帶嘲諷的聲音,沒有接茬,深深吸了一口氣:“森澤佳奈夫人,我找你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幫忙。”
“噢,我說堂堂東京女子大學的校長,日本最端莊的女人,怎么會給我打電話。”森澤佳奈邊攪動著窩里的保養品,邊夾著電話說道:“說吧,有什么需要我這個三口組黑社會的女人能幫忙的?”
“是這樣的.....”妃光莉敘述了一遍說道:“我希望你能派遣一些下屬,盯住整個東京女子學校的宅急送,看看是誰送給我這些東西,他絕對還有下次。”
“沒問題。”森澤佳奈一開口答應:“這對我來說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不過,妃光莉校長,你知道我的規矩,我幫了你,你可又欠我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兩字,森澤佳奈紅唇微張,聲音魅惑,說得十分的曖昧,還帶著些許的氣音。
妃光莉小臉和白皙的脖子頓時紅成了一片,她深深吸一口氣,不想表現出懦弱,故作爽快的說道:“沒.....沒問題,森澤佳奈夫人。”
“好.....那就成交,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森澤佳奈邊攪動著補品,邊說道。
我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森澤佳奈掛了電話,一陣興奮。
可能是自己的學歷太低,或者又因為在底層爬摸滾打了這么久,對這種高高在上的上流社會女人的裝腔作勢,感到極度的想要攻擊。
這里面可能既看不起,又有些羨慕。
臥室內。
宮城向子閉著眼睛默默的感受著房屋的四周。
太陽出來,死氣逐漸散去。
但是。
那么多的陰魂呢?
宮城向子深深的知道這些陰魂一旦執念太過嚴重,會干出一些什么事情來。
“我來了。”門外的腳步聲和森澤佳奈的聲音傳來。
然后森澤佳奈端著一盅東西走了進來。
看見宮城向子坐了起來,眉頭一皺:“讓你多休息,怎么不聽話。”
說完走了過來,把補品放到一邊。
“謝謝你,佳奈。”宮城向子看著旁邊的補品,語氣誠懇的說道。
說出來的時候,這個語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宮城向子看著森澤佳奈的臉,心中一陣復雜。
不要怪我,森澤佳奈。
可惜,我還是要殺死你,重新拿回山口組。
如果可以,你變成陰魂后,我帶你回出云古國,我們再重新認識吧。
宮城向子看著端起補品,正準備喂自己的森澤佳奈,心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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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花戀回到自己的公寓,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按照道理,自己熬夜一晚上應該累的不行了。
但是,回到了床上。
一閉上眼,就是那個男人和櫻空胡桃抱在辦公室的情形。
為什么心里會這么的酸呢。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后,她只能重新坐了起來。
楓花戀拿起手機,無聊的滑來滑去,又進入看著通訊錄上的號碼,又退了出來。
一直在猶豫。
頭發散亂的落在小臉上,就像心中的思緒一樣。
煩得不知道怎么去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