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乃雀的辦公室旁的小會議室里。
叩叩叩。
白石凪光和安倍乃雀剛握手完畢,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請進。”安倍乃雀開口說道。
“安倍議員,他們的黨魁選舉結果已經出來了。”一名男助理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遞給安倍乃雀后鞠躬離開。
“呵,不出所料,和我想的一樣!”安倍乃雀接了過來,大致一看,一聲冷笑,把資料丟在白石凪光的面前:“果然就是他。”
白石凪光接了過來,只見一份新任黨魁,也就是臨時首相的資料擺在眼前。
甚至封面還是一張宣傳畫。
一張極其另類的宣傳畫,如果不是身處這個環境,白石凪光甚至會認為是一個搞怪的作品。
一個身材矮小的頭發略帶斑白的胖子,穿著一身七龍珠魔人布歐的造型,帶著一對拳擊手套,正站在選票臺上高呼著口號。
“很難想象,穿成這樣的,這是我們的首相。”安備乃雀雖然把資料給了白石凪光,但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個穿著魔人布歐的矮小的胖子,臉上帶著嘲諷的表情說道:
“他還是個基督新教的教徒,日本這么多人口,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是基督新教的教徒,但我們卻有一個首相也是這百分之一。”
白石凪光沒有說話,單論個人形象來說,這屆新首相,確實遠不如前面幾屆首相。
更何況還在COS七龍珠的魔人布歐,一把年紀了還穿著COS服選舉拉票。
“沒想到我一手摧毀了多個議員地下聯盟會,卻便宜了他。”安倍乃雀小臉實在開心不起來,慢慢的坐下。
“既然已經成事實了,也只能接受了。”白石凪光把資料還給安倍乃雀:“安倍議員,唱票結束,看來馬上新聞就會發出公告,下一步就是選內閣成員了,我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先告辭了。”
“等等,白石議員。”安倍乃雀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來,雙手按著會議桌,眼神直直的盯著白石凪光,慢慢的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新首相想要邀請你加入內閣的話,你,會答應嗎?白石議員?”
白石凪光的眼神和安倍乃雀在空中對撞。
忽然。
“安倍議員.....”白石凪光的小臉一笑,紅唇張開:“你猜!”
說完轉身出門去,也不等安倍乃雀猜不猜。
安倍乃雀一愣,哼了一聲:“還真是淘氣.....”
白石芽衣趕緊提著白石凪光的包和自己的包,跟了出去。
白石凪光踏著高跟鞋,擺動著越來越細窄的腰肢優雅的走在前面。
“姐姐,等等我啊。”白石芽衣提著兩個包跟了上來:“你的包很重欸~~~”
“是你要當助理的,不行就回去。”白石凪光的高跟鞋依舊沒有慢下來。
黑色絲襪繃在大腿和小腿上,隨著肌肉的松緊,繃開又收縮,露出里面白皙細致的皮膚。
一對美腿踏著節奏進入電梯內,一對龐然大物上下彈動得夸張。
“姐姐,你們今天說的話我都聽得懂,但是為什么就不明白你們再說什么?”白石芽衣趕緊跟進電梯站在白石凪光的身旁問道:
“總覺得你們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細細一想,好像還有別的意思,再想一遍,似乎又沒有多的意思。”
“這就是政治。”白石凪光笑道:“每一句話聽起來好像是廢話,仔細想想又不是,但確實是廢話。”
“姐姐,那這位新的臨時首相真的很糟糕嗎?”白石芽衣皺著臉蛋:“怎么好像你們都唉聲嘆氣的。”
“不是,恰恰相反,這位新當選的首相當了幾任內閣,算是實干派,但是,恰恰是他,幾次在內閣期間,反咬幾位首相一口,發起了要求首相辭職的行動。”白石凪光搖了搖頭:
“而且他還參加了三個黨派,也就是說,幾乎整個政壇都被他反水過,然后背后捅過刀子,所以沒有派閥愿意收他。”
“這樣的人難道不好嗎?”白石芽衣不懂得問道:“不用在乎自己派閥的利益,可以放開手腳做事情。”
“你不懂,如果一個人有派閥,那么他做的事情是可以預見的,可以監管的,就像一條洶涌的河水,走勢和泛濫的程度都可以預測。”電梯門打開,白石凪光走了出去,邊走邊說道:
“但是,如果一個人沒有派閥,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么,他想干什么,變數太多了,不可預知,反而是最危險的。”
“所以安倍乃雀才拉著你結盟?”白石芽衣跟了出來,還是有些不明白。
“你以為她只是因為這個,所以找我嗎?”白石凪光停下腳步,回頭仰起脖子,望了望安倍乃雀的辦公場所。
果然一個熟悉的小臉正在窗戶俯望著自己,安倍乃雀不但目送她離開,還伸出手來和自己再見。
白石凪光隨意的朝著安倍乃雀揮了揮手后,轉過頭來對白石芽衣說道:“這位新首相,以前是安倍乃雀哥哥的內閣,后來自己退出,站在了對立面,多次彈劾對方,逼對方下臺。”
“所以,安倍乃雀對這位新首相極度的不信任,甚至有些厭惡。”
“你們真的很復雜。”白石芽衣嘆了口氣:“天天你猜我,我猜你,這也太難了。”
“是么?有你復雜?”白石凪光精致的小臉冷笑一聲:“白石芽衣,早點跟我坦白吧。”
“姐姐,你又來了。”白石芽衣嘟著小嘴:“都說我是清白的。”
“我信你還不如信安倍乃雀。”白石凪光小臉一扭,白了一眼,快步朝著自己的雷克薩斯走去。
“等等我啊,姐姐。”白石芽衣在白石凪光身后做了個鬼臉,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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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公寓內。
楓花戀重新穿好了套裝制服,坐在床邊上,看著又從九州蘆屋道三那里拿來藝人面罩,就這么擺在梳妝臺上。
她又低頭看著手機里那個通訊錄上的號碼。
小腦袋里不斷的浮現出進入櫻空胡桃辦公室門的一幕。
那晚自己把雙腿架在夾在他腰間的男人,正牢牢的抱住櫻空胡桃,雙手揉捏著飽滿爆炸的兩瓣臀肉。
甚至在自己進來后,也沒有收手的意思,不斷的揉捏。
一如那晚在咖啡店門口,揉捏著自己的。
自己確實遠不如櫻空胡桃的飽滿。
但難過的不是這個。
楓花戀看到倆人緊緊抱在一起,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熱吻。
為什么好像有一種自己男人被搶走的感覺。
酸得不行。
走出門去的時候,聽見櫻空胡桃說了一聲例假來了。
原來真的這么巧。
這是在老天鼓勵自己再約男人見面么?
楓花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既然睡不著,就去走一趟平將門的墓地吧。
工作。
只有工作能忘記一切煩心的事情。
楓花戀走下樓來,騎著自己的重機,一路飛馳,來到資料里,二戰后麥克阿瑟當初建造的那個地下停車場。
經過了幾十年,這個地下停車場已經改建維修過好幾次。
來到地下三層停車場,楓花戀四處打量著,并沒有看到有什么稀奇的東西。
一個十分老舊的停車場,規劃也十分的狹小,但依舊停了不少的車子。
在東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很難有不利用的場地。
楓花戀仔細的循著地下停車場的墻壁,走了一圈。
墻上除了刷著各種油漆和涂鴉,也并沒其他的東西。
楓花戀走回停車場的中間。
雙手快速結印。
【忍法:萬象瞳】
楓花戀的雙瞳中光茫一閃,出現萬花輪急速的旋轉。
楓花戀掃視一周后停下。
果然有問題。
在北面的墻壁極其的薄,明顯是后來搭建起來的,墻壁的后面似乎有一個結界入口。
楓花戀走到那圍墻面前。
【忍法:螺旋手里劍】
楓花戀伸出小手,一道不停旋轉的靈氣出現。
楓花戀控制著力道,慢慢的貼近這面墻,避免傷到旁邊的地基柱子。
‘轟隆’一聲。
墻壁塌陷,一個六星芒的魔法陣出現。
六星的頂點,放著基督新教各式的法器。
上面的波動經過數十年的衰弱已經接近枯竭,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的消失。
楓花戀慢慢站了上去。
一片耀眼的光輝從六星芒魔法陣內射出,瞬間楓花戀的身形消失不見。
視野變換。
來到一座大型的日本戰國御守殿前。
楓花戀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一切是這么的寂靜。
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氣聲和腳步聲。
大殿內鋪著猩紅色的長絨地毯,四周點著十余根手臂粗的羊脂蠟燭。
帷幕內坐著一群女子,她們盤著日本婦人發髻,穿著各種日本和服,懷里抱著三弦,尺八,太古等樂器,似乎是戰國時的樂工。
只不過她們這時都閉著眼睛,身子歪到一邊,有些手指還按在弦上,似乎剛演奏到一半就睡著了。
殿內睡臥著十余名日本藝妓,她們的身姿或俯或仰,都保持舞蹈的姿態,身形嬌美。
而在這些藝妓之間,躺著的卻是一具白森森的頭顱。
楓花戀心頭怦怦直跳,盡管已經執行過很多的任務,但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卻是她第一次見到。
那個頭顱的周圍,藝妓們臉上涂的白得嚇人,鮮艷得紅唇,閉著雙眼,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楓花戀有想過作為日本最大三大怨靈之一的‘平將門’墓地里會是什么樣子,無非是滿地的枯骨,各種殘破的兵器。
但怎么也無法想象,為什么還會有活人在這里,她們是如何圍著這具頭顱跳舞,然后跳累了就直接睡在頭顱旁邊的。
“膽子不小,敢闖入我的寢宮。”這具白森森的頭顱忽然睜開雙目,眼框中黑色火光閃爍,聲音幽晦的說道。
然后所有藝妓們紛紛睜開雙眼,木偶似的機械的站了起來。
慘白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朝著楓花戀沖了過來。
楓花戀腳尖一點地面,身形迅速后退,手中的靈氣凝聚,漩渦手里劍不斷的飛出,劃出一條條弧線,回旋飛向那些藝妓們。
這些手里劍精準的命中藝妓們。
只見她們哀嗚一聲,化為一些浮動著的濃黑的氣息,里面幾點血跡般暗紅的光點時隱時現。
可著紅點一閃,未曾消散的黑霧又慢慢擬化出一個個人形。
紅點再一閃,人形慢慢出現五官和肢體,一個個藝妓重新出現。
把頭齊齊一扭,猙獰的看著楓花戀。
又沖了過來。
楓花戀一看這情形,雙手迅速結印:【忍法:燕隱】
全身慢慢化為透明,消失再大殿空氣里。
藝妓們失去了目標,茫然的看著大殿內的四周,想要搜尋楓花戀的蹤跡。
大殿正中的骷髏頭顱,忽然雙眼黑火花一閃。
一道黑氣彌漫,飛快的纏繞向大殿出口。
‘砰’的一聲。
楓花戀從大殿門口摔了下來。
黑氣化為一道套圈繩索,套住楓花戀,牢牢的困住,把她重新從大殿門口拉向殿中。
“驚擾了我,就不要走了,留下來陪我。”骷髏頭桀桀直笑:“這里已經數百年沒有見過活人進來過了。”
楓花戀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開來。
可這黑氣化成的繩索不斷的在侵蝕和吞噬她身上的靈氣。
讓她的四肢逐漸無力,連靈氣都聚集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大殿門口外的六角星芒又是一閃,楓花戀的下方,又進來了一個曼妙的身材。
然后。
進來的人影抬頭一看,把手一甩。
小巧的耳垂發出金色的光輝。
‘砰’的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大殿發出巨大的聲音。
一顆帶著金色透明蟬翼翅膀的子彈,急速的朝著楓花戀飛了過來,然后精準的命中繩索。
黑霧化成的繩索應聲而斷。
楓花戀從空中摔了下來。
櫻空胡桃抬頭看了看,往旁邊一挪了一步,也不接她,就讓她臀肉著地,摔的稀里嘩啦的。
“你為什么不接住我。”楓花戀疼得在地上左右折騰著,埋怨道。
“接你?”櫻空胡桃冷笑道:“我怎么吩咐你的,讓你多帶些警員過來,你看看你,一個人進來就算了,連槍都沒去領。”
“你還算是個警員嗎?你如果領了槍,有最新的合金子彈也不至于這么狼狽。”
“要不是我事先安排幾個警員蹲在停車場,你早就死了。”
楓花戀知道這件事自己做的不對,沒有回嘴,默默站起身來,站在櫻空胡桃的側翼掩護著她。
“又多了一個生人.....”骷髏頭開口陰聲說道:“真是太好不過了,數百年了,讓我嘗嘗新鮮血肉的滋味,我名......”
‘砰砰砰.......’
十數聲槍聲響起,連綿不絕,根本不給骷髏頭繼續說話的機會。
十數顆子彈帶著蟬翼急速的飛了過去,精準的命中那顆骷髏頭。
骷髏頭連話都沒說完,就給最新的合金子彈,接連的打中腦門。
凹進去的眼眶黑色的火焰不停的閃爍,顱骨的臉上竟然也出現黑霧擬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卡啦’一聲。
白森森的顱骨開始裂開,然后碎了一地。
眼框內的黑色火焰不甘心的在地上彈跳兩下,慢慢熄滅。
大殿內所有的藝妓和樂師都哀嚎一聲,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然后大殿內的物品開始波動,紛紛化為陶土。
接著連整個大殿都幻滅掉。
哪有什么土城御守殿,櫻空胡桃和楓花戀的面前只有一個大型神龕。
神龕內正是已經碎裂的骷髏頭。
還有十多顆子彈。
一切都是幻象。
接連射擊后,瞬間清空彈夾的櫻空胡桃,依舊保持著標準到極點的射擊姿勢。
在楓花戀目瞪口呆的震驚中。
她才慢慢曲起手臂,右手拿起紫色鑲滿水鉆的‘帕夫納證人’手槍,小嘴微張,腮幫子鼓了鼓,可愛又帥氣的吹了吹槍口。
頭上的高馬尾甩了甩。
“什么亂七八糟的三大怨靈王,被鎮壓過了這么些年,又分割的七零八落的,當年再怎么強,現在也架不住一梭子。”櫻空胡桃不屑的說道。
又馬尾一甩,轉過頭來:“話也不聽,槍都不帶,我要不來,你就得變成那些藝妓陪著這骷髏頭了,天天給他舌吻。”
櫻空胡桃說完還吐了吐舌頭,模擬的做了做樣子:“給那骷髏牙齒,咔咔咔的舌吻,給他把牙縫吻干凈。”
“好了好了,我錯了,別說了,我求求你.....”楓花戀本來低著頭,任櫻空桃教訓,一句話也不說。
如果不是她及時趕來,自己可能真的死在這里。
可當櫻空胡桃說到和骷髏頭舌吻,然后清理牙縫,楓花戀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骷髏頭泛黃帶黑的牙縫。
一陣反胃,差點沒吐出來。
趕緊求饒個不停。
“等會回去寫一份4000字的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給我。”櫻空胡桃冷笑一聲,轉頭離開:“記住,手寫。”
在東京另一處公寓里。
新村晶正哀求著面前的女人:“不要了,我不要了,我夠了,放開我。”
前面的女人獰笑一聲,換了一個工具,不理新村晶滿地的潮濕,再次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