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正美看著三浦知事微笑的樣子,打了個哆嗦。
她當然知道三浦知事發瘋的樣子。
后院的一個花園,是她十多年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下面埋滿了各種寵物。
都是這個親弟弟干的。
才幾歲的時候,就活活把自己的寵物貓給掐死。
多少次鞭打傭人遍體鱗傷,被父親花大筆錢把事情按下。
別看帶著金絲眼鏡斯文的樣子。
越是微笑的背后越是暴虐。
“不要給我否認,三浦正美,我問過幾個傭人,都說聽到父親的房間有激烈的爭吵聲....”三浦知事慢慢的走近:“然后才出的事...”
臉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冷的光線。
“你在發什么神經?三浦知事!!”三浦正美臉蛋露出憤怒的表情:“你難道認為是我殺死了父親嗎?”
“我為什么要殺死我的親生父親,三浦知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從小到大,你每次闖禍都是我給你背黑鍋,沒想到,你會在心里這么的想我?”
“我不想懷疑你...”三浦知事依舊毫無波動:“但是,人是會變的,更何況,你從小到大都經常被父親打罵,你通常都不敢回嘴,今天竟然會出現了爭吵,然后.....父親忽然出現這種意外,我很難不懷疑你。”
“親愛的姐姐,是不是你在爭吵后,把那老家伙推了下去了?”
“你竟然認為我殺死了父親?我如果有這個想法,還能等到現在嗎?”三浦正美氣憤的說道:“是,我們是爭吵了,而且,他也打了我,但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難道在這個家里,這樣的事情還發生少了?”
“我從小到大被打了多少次,你難道還沒習慣嗎?”
三浦正美大喊著:“神經病!!!”
說完就要離開。
忽然。
地上忽然升起一根藤曼,把三浦正美雙腳捆住。
三浦正美冷不防摔倒在地。
然后又出現一根蔓藤,把她捆著立了起來。
“沒有說清楚,別想走,我親愛的姐姐!!”三浦知事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微笑,慢慢舉起鞭子:“我勸你把真相說出來....不然我真的會活活打死你的....”
三浦正美想起那些被他鞭打的人慘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你竟然真的是一名沒有在政府注冊的陰陽師,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個極大的罪名?”三浦正美聲音有些顫抖,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當然,我可沒有時間動不動就回政府報備,況且有很多的職業是不允許陰陽師進入的。”三浦知事的鞭子在手中拍了拍:“不要岔開話題,我親愛的姐姐,你還不說,那我就動手了....”
“你不相信我的話,你....你打死我好了。”三浦正美的頭發垂了下來大喊道:“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還要說些什么?”
三浦知事盯著三浦正美。
三浦正美怒瞪回去。
三浦知事凍結的表情慢慢松動,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我的大法官姐姐,我當然相信你了....”三浦知事推了推金絲鏡框,把手一揮。
藤蔓縮了回去。
三浦正美身子一松癱軟在地上。
“沒事吧,姐姐,對不起,老家伙死了,我太傷心了。”三浦知事朝著三浦正美伸出手來。
三浦正美猶豫了一瞬,伸出手來任由三浦知事把自己拉了起來。
“別往心里去,姐姐,三浦家以后還需要我們兩個好好振興呢....”三浦知事聳了聳肩膀。
“還沒有別的事情吧?沒有我進去了。”三浦正美面無表情的說道。
在三浦知事點點頭后,三浦正美趕緊走了進去。
走上樓梯,轉入過道的瞬間,腿腳有些發軟。
如果說自己的父親只是會鞭打自己一頓,那么以這位親弟弟斯文的外表下,暴虐的性格,她毫不懷疑會因為任何小事而殺死自己。
三浦正美走到自己的房間隔壁的客房。
那位東歐女人被自己反鎖在里面。
打開房門后。
那個女人見到自己來了,嚇得身子縮了縮。
“餓了吧。”三浦正美笑著說道:“今天出了點事情,來,我給你帶了壽司。”
說完三浦正美把壽司遞了過去。
凱特琳有些畏縮的伸出手來接過壽司盒,拿起一個正要吃了下去。
“啪嗒。”
被三浦正美伸出手來打在了地上。
凱特琳驚恐的望向三浦正美,不明白她的意思。
“趴下吃。”三浦正美笑著說道:“以后見到主人,要趴著,讓你站了才能站,明白了嗎?”
凱特琳小臉通紅,看著手上的壽司盒,氣憤的胸脯起伏著。
自己雖然是教皇的私生女,可是生下來就有著高貴的地位。
等到后來,甚至在天主教僅次于幾位紅衣主教。
竟然讓自己趴在地上吃飯?
和貓狗一樣?
三浦正美看著這怒視自己的女人,不知道為什么心中一陣暢快。
剛剛被三浦知事鞭打過的地方還在火辣辣的隱隱作痛。
但是卻讓身為大法官的她有一種更大的快感。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自己能掌控的東西...
“很好,我來教教你....怎么吃飯....”三浦正美掏出大衣里的鞭子。
黑色絲襪裹著得腳踏著的紅色高根鞋,把地上剛剛拍落的壽司,狠狠的碾了碾。
“吃下去....”
看著恐懼的不斷退后的凱特琳。
視線有些模糊,又有些變幻。
仿佛是那個從小被鞭打的自己....
“趴下....”三浦正美微笑著說道。
揚手就是一鞭過去。
凱特琳乖乖的趴在床邊,掀起三浦正美給她買的JK裙。
露出白色的棉質內褲。
里面早就被抽得白皙紅腫的臀肉,嚇得一陣緊縮。
本來就屬于歐美的白皙皮膚,頓時泛起粉色的暈彩來。
她嬌小的身子微微的顫栗著。
“很好,你看,不是學習的很不錯嘛。”三浦正美笑著舉起鞭子:“要聽話哦....”
三浦正美心滿意得的走出房間。
剛剛被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
電話鈴聲響起。
她拿起手機,又是一位司法界的老前輩。
這短短的時間,不斷有司法界的打來電話確認傳聞。
三浦正美答復著電話,路過樓道看見幾個傭人正帶著手套,拿著透明包裝袋裝起父親的一些遺物往外走去。
“你們在干什么?”三浦正美放下了電話問道。
“三浦少爺讓放到他的車子上...”傭人答道。
三浦正美看著那被封存起來的手杖和手機,還有各種物品....
身為司法人員的她很輕易的就看明白這是干什么。
手套和塑料袋是避免抹去指紋。
這是要把這些東西去鑒定指紋,找尋線索。
三浦正美深深的吸了口氣,渾身有些發冷。
雖然明知道鑒定出指紋,那位弟弟也沒辦法確定什么...
但是想到自己弟弟那金絲框鏡片后陰暗的眼神....
他可不會和自己講什么道理....
還是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三浦正美透體心寒。
雙手拉著風衣裹了裹,忽然一陣心顫,想到些什么...
她趕忙走了出去。
三浦家的別墅區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東京上流人士。
但是這些人的房產太多,很多時候全世界游玩,常常不會回來住。
三浦正美緊張的抬頭張望著。
“三浦大法官...”很快有路過巡視的保安開著高爾夫球車迎了上來:“請節哀...”
“謝謝...”三浦正美勉強點了點頭。
父親去世的消息看來已經傳遍這個別墅區域了。
她繼續抬頭張望著。
正要離開的保安從后視鏡看到后,又倒車回來。
“您是再看附近有沒有攝像頭嘛?”保安問道。
“呃...是的。”三浦正美說道:“我丟了一只寵物貓,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攝像頭看到我家....”
“哦,我知道,您的哥哥三浦知事剛剛不久來保安處問過我們...”保安點頭說道。
“是......是嗎?”三浦正美渾身發顫:“那這附近呢?......有攝像頭嗎?”
“沒有的,為了保護業主們的隱私,物業的攝像頭是不能對著業主陽臺的。”保安說道。
“哦.....那可....真遺憾。”三浦正美深深的吁了口氣。
勉強笑了笑。
喉嚨有些干渴。
幸好沒有。
“但是您哥哥發現了對面別墅的陽臺上私自裝了攝像頭,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們家。”保安指了指說道。
‘轟隆。’
仿佛腦子被重物狠狠的擊打了一下。
三浦正美機械的扭著頭看著對面不遠處的別墅。
果然在他們陽臺頂上裝著一個圓形攝像頭。
“這....是不允許的吧。”三浦正美的心劇烈的顫動著。
“按道理來說是不允許的...”保安臉上露出歉意:“但是由于這種事情,我們也不能及時的發現,所以.....真對不起,三浦大法官。”
“我們會督查他們回來后拆除的...”
“回來后?”三浦正美趕緊問道:“你是說,這家人不在家?”
“是的,他們回來幾天又離開,然后過些日子又會回到東京。”保安點點頭。
“那么,他們什么時候回來?”三浦正美問道。
“大概過幾天吧,我們已經把聯系方式給你哥哥了,他沒有和你說嗎?”保安說道。
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的三浦正美,一顆心又緊張了起來。
“你知道的,我家出了事情,我們很少說話.....”三浦正美點點頭:“能給我一份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當然。”保安說道:“我等會發到你的LINE上可以嗎?”
“好的,謝謝。”三浦正美勉強擠出微笑:“哦,對了,我和你說的這些事情,不要和我哥哥說好嗎?”
“最近我們家里的情況有些復雜,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幫著找寵物。”
“沒問題,三浦大法官,我不會說的。”保安做了個OK的手勢。
這位三浦正美大法官真是溫柔,一點大法官的架子都沒有,笑起來真好看...
三浦正美轉過身去,小臉僵硬的肌肉都在顫抖....
這怎么辦....
很快那位保安發過了那戶人家的聯絡方式來。
三浦正美撥打了過去。
嘟嘟的聲音后,電話接通了。
三浦正美深吸口氣,聲音強制鎮定起來。
“你好,我是政府部門人員,最近在調查這個別墅區的整體狀況,請問你們什么時候回來?還有,你們家的總電源關了嗎?”三浦正美問道。
掛了電話后,三浦正美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壞消息,總電源一直沒有關。
意味著他們家的攝像頭有效。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拍攝到自己推下父親的畫面,但是,如果有呢....
三浦正美雙手抓著風衣用力的裹著自己,靠在墻上,很不得拿腦袋狠狠撞上去。
不能被發現。
就算是誤殺....
按照日本法律也要根據情節嚴重,判刑三至七年。
但。
就算一天都不行....
自己的一切都會毀了。
從一個日本最高院的大法官變成一個罪犯。
三浦正美看著那家攝像頭。
徘徊著。
好消息是短時間這家人不會回來。
并且攝像頭的記錄存在加密的電腦硬盤中。
沒有手機APP的聯網。
到底該怎么辦?
三浦正美大口的呼吸著...
找人把電腦偷出來摧毀掉?
找誰呢?
這個極其高檔的別墅區,保安防范十分的嚴格。
都是專業的大型安保公司。
甚至有陰陽師在里面任職。
而整個小區的警鈴甚至連著東京驅魔警備廳。
一發生什么事情,東京驅魔警備廳就會第一時間出動。
三浦正美長嘆一口氣。
如果聯絡主人不知道他會不會幫自己....
但是,沒了項圈自己并不知道怎么聯系他...
只能搶在三浦知事前面等到那家人回來....
而且還不能被三浦知事發現....
這太難了....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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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國家安全廳。
辦公室內。
北條櫻奈和師傅看著剛剛接到的訃告,互相對望了一眼。
自己兩個部門才剛剛開始監視三浦家的異動,就發生這么大的事情。
“唉,沒想到啊,三浦家那個老狐貍,做了一輩子偽君子,現在也算做到了終點....”山本青池搖了搖頭:“他的葬禮我去送送他吧....太氣人了,沒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把三浦家那只老狐貍的面具給揭掉,可沒等到勝利,卻等到了他去世的消息。”
“那師傅,三浦家老狐貍死的這么早,是不是代表三浦家在司法界的影響削弱很多了。”北條櫻奈忽然問道:“畢竟三浦正美的聲望不夠,三浦知事雖然赫赫有名,但是在司法界沒有職位....”
“換而言之,你想看到的還日本司法界一個清明,現在已經做到了....”
“不會,清不清明我不知道,但是三浦家不但沒有削弱,可能還會迎來一個新的高峰.....”山本青池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嘆了口氣。
“不會吧?三浦正美雖然做了兩屆大法官,但是沒有什么拿得出的事跡可以服眾.....”北條櫻奈訝異的說道。
山本青池搖搖頭說道:“你說的雖然都沒錯,三浦正美缺一個讓自己名氣大增的大案,而三浦知事現在在司法部門也沒有任何的職位,但是,你忘了日本大法官怎么來的嗎?”
“日本法律規定,大法官并不需要晉升,只需要司法界專業人士提名,由內閣批準后遞交天皇同意,名單不但能涵蓋司法部門人員,甚至可以包括社會知名人士....”
“我早就得到消息,馬上進行的下一屆日本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里,將會有三浦知事的名字.....”
“這是那位老狐貍早就為三浦知事鋪好的路,三浦正美只是代替她的弟弟占住位置罷了....”
“可以想象得到,在此后....”
“一位寫了十多本法學著作,教出不少司法界學生的博士生導師,連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法學人士,三浦知事,將會成為日本是最出名的大法官。”
“最關鍵的是,他還如此年輕,還有太多的機會,三浦家的聲望在他的手里只會再上一個臺階...”
“而三浦正美,將不會連任.....”
北條櫻奈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
她知道大法官這個身份對三浦正美來說有多重要。
她也知道這個女人為了走到這一步,有多努力,放棄了多少的東西。
但也只不過是一塊三浦家給三浦知事準備的的墊腳石罷了。
一時間有些為她難過。
北條櫻奈摸著藍色襯衫里的寵物項圈....
想到那晚自己和她是如何的侍奉那個男人...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來:“師傅,我去下衛生間....”
來到衛生間后,北條櫻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畫著那晚一樣的妝容,自己雖然不相信,但是沒法欺騙自己...
自己一直在期待著什么...
期待著那晚的再次發生....
襯衫的扣子緊緊的扣著。
為了遮掩住那寵物鏈子。
可不過短短的時間,自己有些熟悉了它的存在。
那晚以前。
本來以為再也不會和三浦正美有糾葛了。
現在卻又多了一層關系。
因為一個男人。
想到那晚她們兩個那么近距離的查看彼此。
那最害羞的距離。
最完美的合作...
北條櫻奈掏出手機撥通了三浦正美的電話。
“喂....”三浦正美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北條櫻奈問道。
“在家里,馬上去殯儀館....你應該知道我家出的事情....”三浦正美低聲說道。
“節哀...”
“嗯....”
“你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說。”北條櫻奈補充了說道:“很重要的事情....對你來說非常重要...”
“好的...稍等。”三浦正美沒有糾結追問,趕緊來到自己房間的衛生間。
一陣交談過后。
三浦正美慢慢拿下手機,雙目無神....
原來如此。
自己總在想,為什么父親這么放任弟弟不管。
就算在喜愛弟弟,也不能什么都放任這他。
連他殺人的事情都按了下來。
而自己,身為一個大法官,還是任由打罵。
根本不放在眼里。
直到接到電話的這一刻才明白。
原來。
三浦知事才是三浦家的希望。
自己只是三浦家可有可無的東西。
自己那么努力的學習法學,放棄了自己一切的東西,專業,喜好。
一切只為了得到父親和家族的認可。
可是,都只是鋪墊。
難怪他能那么輕易的說出不會讓人再提名自己的話來。
原來早就吩咐好了。
只是借著這件事情,借題發揮而已。
自己那時候再怎么乞求,也是枉然。
三浦正美慢慢打開水龍頭。
沒有脫去衣服,就這么站在浴頭下,任由涼水沖著自己的身體。
在下次提名時。
自己大法官的位置將會毫無疑問的被自己的弟弟奪去...
而自己的親弟弟,還在查著父親的死因.....
想要殺死自己...
三浦正美慢慢脫去衣服,摸著那條剛剛不久親弟弟給與自己的鞭痕....
還有腿部和腰肢上,父親給與自己的杖痕....
在水珠的碰撞下,異常的疼痛。
她腦子一直空白著,就這么沖洗完。
慢慢換上一件小背心回到臥室....
坐在化妝鏡前,慢慢的畫著妝容。
可笑的自己,還要準備父親的告別儀式....
而那位奪取自己一切的親弟弟,完全不管這些,還在追查著線索....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家庭啊?
三浦正美嘲諷的笑著。
她做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究竟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呢?
誰能告訴自己?
她看著床邊的那件主人的襯衫。
慢慢的拿了起來,聞著上面的味道。
也許....
或者還能做些別的....
三浦正美露出冷冷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就都死吧...
——————
三上悠雅來到東京女子大學。
一腳油門吸引了路上學生的眼光。
還有兩名正在上課的老師。
桃乃木香奈和神木麗。
她們兩個互相望了一眼。
那個討人嫌的有錢人又來了....
又來搶自己男人了...
忽然。
互相鄙視的瞬間,達成了一種默契。
兩個人各自招呼好自己的學生,走向三上悠雅的那輛跑車。
三上悠雅推開剪刀門,走了出來。
就見到兩個美麗的女人抱著雙臂站在自己面前。
“今天打算用多少錢買我們啊?”桃乃木香奈冷笑道。
“單挑嗎?”神木麗舉起小拳頭,輕輕在紅唇上吹了吹:“我一個人單挑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