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這個比地球大上億倍的星球連同整個星域正經歷著最后的時光。
這個星球的粒子層,早已被自生爆發的內坍潮汐磁力,撕裂成發光的離子緞帶。
不斷的有著各種圣壇狀建筑和各種晶體脫離星球往上飄去。
然后撞在天空中漂浮的巨大星艦粒子罩上變成粉碎。
無數披著黑袍的生物圍繞著水晶傳唱著靈能低語,接著紛紛倒地死亡。
他們身體從外表皮開始破碎歸縮,最終變成一個個核心呈白色的能量體。
外層金色的能量與深藍粒子交織,內部的核心不斷的旋轉成漩渦狀。
不時的有著等離子閃電環繞著整個能量體。
他們發出低語,紛紛往星艦飛去。
虛空中。
星域里所有的恒星同時爆發離子潮汐風暴。
行星殘骸在引力潮汐中扭曲成螺旋狀的靈能鎖鏈。
有的則無限內坍為一個個連光線都逃脫不了的黑洞。
而這顆比地球龐大億萬倍的星球,正從核心裂開一道橫貫整個星球的虛空傷痕。
浩大而又神圣的聲音在整個星球震蕩。
【孩子們,我們的星域完成了使命,正在死去——但這不是終點!】
【看!那些裂開的天幕!】
【每一道裂縫都是先祖在混沌中為我們鑿出的隧道!】
【登上星艦的圣堂和仲裁者們,聽從你們艦長的指令!】
【坍縮的星域將成為引路的烽火!】
【先祖的意志將成為新生的心跳!】
【我們的族群必將在新的星域綻放!】
【靈能的低語永不沉寂!】
【族群!】
【不朽!】
接著。
桃乃木香奈的視野里。
和無數的披著黑色斗篷的圣堂一起。
還有那些靈語者蛻變成的仲裁能量體。
紛紛傳送上星艦。
下一幕。
地球的亞空間中。
一艘巨大的星艦漂浮著。
撞角由數百塊大型水晶拼接而成,每塊晶石內部流淌著液態靈能,凝結成防御性光盾陣列。
星艦內的營養槽內躺著無數的圣堂。
一群能量體的仲裁者們身上光芒流轉,圍著控制水晶低聲吟唱。
隨著他們的吟唱,星艦上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粒子罩。
一個巨大的身形坐在艦長的位置。
背影巍峨。
觸須飄動。
七層疊加的菱形靈能護盾,護住星艦的艦身。
這個時候。
一個小到忽略不計的東西從虛空中投擲過來。
慢慢悠悠,無聲無息。
“防御!!躲避!!遷躍!!”
連番指令波紋回蕩在星艦內。
可四周的空間仿佛被禁錮一般。
星艦動彈不得。
接著。
一道破碎的空間裂隙出現。
巨大星艦被整齊的切斷成兩截,殘軀在慣性中緩緩旋轉。
那些在艦橋內圍繞著水晶低語的仲裁者,在驚恐中往下墜去。
裝載著圣堂的海量營養槽也紛紛跌進虛空中。
僅剩下少部分提前蘇醒的圣堂們牢牢抓住星艦。
他們的視線望向面罩上星艦傳過來的防御數據。
聚焦在剛剛攻擊星艦的物體身上。
小小的東西。
切斷星艦后正慢慢的漂浮在亞空間中。
畫面放大。
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西瓜刀。
刀身長三十厘米,刀柄長十厘米。
刀身泛著菜市場鐵器特有的渾濁啞光。
刀頭處洞眼里是各色丁字褲的系帶,刀柄纏著浸透汗漬的肚兜布料。
刀柄的接頭部位還貼著幾個模糊的字體。
像是劣質價格標簽脫掉后,還沾染的顏色。
【銅鑼灣便利店售價元】
方左的神魂一震。
瞳孔劇烈收縮。
收回神識。
與桃乃木香奈那里的聯系中斷。
片場內。
那個滿身紋身的彪形大漢正對著北野武導演高聲喝道,似乎正商量著什么。
身后百來個人員正嘈雜的站在大漢的身后。
“怎么了?”方左問道。
“那個叫黛米.貝萊德的女人要把這群她喊來的臨演叫走。”旁邊的編導苦著臉說道:“他們正問北野武導演要結算工錢。”
“導演在和他們爭執,現在也不是不給他們工錢,是他們一旦走了,這部片子就麻煩了,找不到這么多演黑道的臨演繼續拍下去。”
織田結衣第一個跑了過去。
方左和白石凪光三人走在后頭。
“北野武導演,你還有時間考慮。”桌上的手機開著視訊,黛米.貝萊德穿著比基尼泳裝躺在海邊的躺椅上,愜意的喝著椰汁,她得意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就像現在這樣,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們放棄合作的話,不但資金會撤回,這些臨演我們也將全部撤回。”
“黛米.貝萊德,你不要以為我這樣就會屈服....”北野武沉聲說道。
“尊敬的北野武導演,我知道你不需要這部電影來證明自己,但,我還是那句話,你真的不為那位織田結衣小朋友考慮嗎?”黛米.貝萊德微笑著說道:
“還是說你打算把所有臨演的工作全部交給特效制作?這可是天價的預算,再有錢也不能這么折騰。”
“更何況你連動態捕捉的臨演都沒有,并且特效設計公司可都是北美的公司....你覺得他們會接你的業務嗎?”
北野武一陣沉默不語。
“新田悠六郎......”黛米.貝萊德接著喝道。
“是,黛米小姐!”旁邊紋身的彪形大漢恭敬的說道:“我就在旁邊呢,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如果我們的北野武大導演還不答應,那就是說,和他的合作很不愉快的結束了,那時候你應該知道怎么辦....”黛米.貝萊德優雅的吸了一口椰汁,淡淡說道。
“當然,我當然知道該怎么做。”新田悠六郎獰笑著雙手握了握拳:“順手破壞一些小東西嘛,這些都是我們山口組擅長的,您放心吧!!”
山口組....
方左面容古怪的聽著。
“怎么樣,北野武導演?還是說你讓這位白石議員幫你找些臨演來?”黛米.貝萊德看著走進攝像頭里的白石凪光譏諷的說道:“國會可沒有條例解決這么一大批的臨演,更何況這可還只是一部分臨演。”
“白石議員,我想請問你,日本沒有法案可以強制這些臨演一定要為北野武導演這部電影服務吧。”
白石凪光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不怕明白跟你們說了,整個日本的臨演工會組織都已經被猶太財團收編了。”黛米.貝萊德把椰子往旁邊一放,往沙灘椅一躺。
肥厚的臀肉立刻從比基尼內溢了出來。
胸前的飽滿也顫了兩顫。
“所有的電影要請臨演,必須得過我們這一關。”黛米.貝萊德對著鏡頭慢慢把墨鏡戴上。
“休想,無論你用什么招數,我們不會屈服的。”織田結衣對著鏡頭板著臉蛋。
“小朋友,還是讓你媽媽教教你怎么妥協吧....”黛米.貝萊德聳了聳肩膀:“這是你長大必修的一課,好好學一學。”
“妥協?為什么要妥協?我不覺得我的孩子應該學這一課,而且,很不巧的是,我也認識臨演工會組織的人。”白石凪光笑著說道。
她拿起手機來在黛米.貝萊德面前晃了晃。
接著撥通了森澤佳奈的號碼。
輕聲低語幾句后,白石凪光把電話遞給旁邊歪著腦袋的新田悠六郎。
“?”新田悠六郎詫異的看著白石凪光。
“有你熟悉的聲音。”白石凪光笑著說道。
新田悠六郎狐疑的接了過來。
隨后在黛米.貝萊德驚愕的眼神中,他瞬間把背挺的筆直。
“嗨!是!”新田悠六郎拿著白石凪光的響的手機,立刻弓著身子,輕手輕腳的跑到一邊,不停的點著大腦袋。
那恐懼的模樣,似乎像是個正在玩游戲廳玩著電子游戲,結果被父母查崗的孩子。
很怕一句話說不好,回家就是一頓板子。
“嗨!”
“嗨!”
“我明白,是!!”
對著手機連聲低頭稱是后。
新田悠六郎收起手機,挺著身子走到白石凪光面前。
啪嗒。
雙膝跪下。
雙手托著手機過自己的頭頂。
然后整個身子匍匐在地,腦袋緊緊貼在地面。
雙臂還保持托舉的姿勢。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求您原諒!!”
身后一批人面面相覷,看著老大的樣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么辦。
“混蛋,還不跪下!!”新田悠六郎匍匐著的腦袋往后一吼。
“對不起!!!”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喊聲,后面百來號人烏壓壓的集體跪下,異口同聲的說道:“給您添麻煩了。”
“對不起,白石議員,我們不知道這部電影是您的,需要我們做什么盡管吩咐。”新田悠六郎悶聲說著,托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哪怕我們不吃飯,不拿錢,不睡覺,也一定會做好。”
“賭上我們的性命!!”新田悠六郎頓了一頓,往后大喝一聲:“跟著我一起喊,你們這群白癡!!”
“賭上我們的性命!!”跪在新田悠六郎身后的人齊齊喊道。
整個片場呆若木雞的看著這個情形。
這群大漢們,平時穿梭于各個劇組,連走路鼻孔都朝天,一言不合就出手。
各大片組是既怕他們,又少不了他們,都得讓著。
也有不少和劇組和他們起爭執的,都被他們扎扎實實的打了一頓。
有些不服氣報警后,很快就發現警察來了也沒用,既夠不成太大罪名,更何況抓進去幾個也沒用。
而得到的報復是。
自己劇組的那些辛苦弄來的道具,都一夜之間被破壞。
盡管大家都知道是誰干的,可時間上根本拖不起。
對于一部電影的劇組來說,時間就是一切。
一旦耽誤了時間,租用的場地,演員的薪金,各種器械的租金,那成本簡直翻倍往上。
所以這所謂的臨時演員工會,簡直就比黑社會還黑社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群家伙本來就是山口組的外圍業務。
在日本黑道電影和打斗電影里,有什么比山口組干這些還專業的。
而現在。
這群大阪片場的土霸王們。
現在卻都像認錯的孩子,頭都死死的貼在地上,抬都不敢抬起來。
白石凪光擺了擺手,優雅的把手機收起,這才笑吟吟的看著鏡頭。
黛米.貝萊德張大著紅唇,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然后瞬間反應過來,恢復表情若無其事的說道:“白石議員果然神通廣大,難怪都說這屆首相選舉,你的支持率居高不下,是競選的大熱門。”
“這局算你們贏了,但是,還沒完。”黛米.貝萊德揮了揮手做出再見的姿勢:“北野武導演,留給你考慮的機會不多了,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拍電影可不只有這些,你比誰都明白。”
說完視訊中斷。
“北野武導演,以后需要他們做什么你盡管吩咐。”白石凪光輕聲說道:“如果人員不夠,可以和我聯系,再多的人都沒問題。”
“我明白了,謝謝你,白石議員。”北野武心情大好,以往拍黑道片最麻煩的事情就是臨演難找,現在竟然徹底解決了。
“不用客氣,北野武導演。”白石議員退后一步站到方左身后,挽著方左的手臂:“我們馬上就要回東京了,結衣就拜托你照顧了。”
“您放心,白石議員,我把結衣當孫女看,誰要委屈了她,我第一個不放過。”北野武雄壯的拍了拍胸脯。
在織田結衣依依不舍下,方左再三答應忙完一段會再來看她。
織田結衣這才紅著眼圈,揮著小手和大家告別。
在返回東京的新干線GranClass包廂座里。
本來四個人的包廂此刻只有三人。
麻妃繪沒有來。
而少了追劇伴的白石芽衣坐在后排,無聊的吃著零食。
白石凪光呆呆的縮在方左懷里,腦袋趴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了?不舍得離開結衣嗎?”方左低頭拍了拍她的腦袋。
“沒有,結衣長大了,就算再怎么希望她在身邊,她有自己的天空要飛翔。”白石凪光搖了搖頭:
“我在想應該怎么拿到麻生家族的違憲的證據,這場維和自衛隊的大傷亡中,最大的可疑人物就是時任副首相兼防衛大臣的麻生太郎。”
“雖然整個行軍日記被他們銷毀了,但是行軍衛星地點跑不掉,現在需要做的是證明那個時間點的目的地,也就是南蘇丹確實在開戰。”
“還必需證明,那支維和自衛隊就在南蘇丹的戰區,并且還導致自衛隊成員傷亡。”
“一定要為那些死去的那些自衛隊成員拿到身份的證明,而且一旦開始競選,麻生家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站在我的身后的。”
“這也是一個打擊他們的好機會。”
“不追究核材料了?”方左有些詫異。
“要追求,但不能在國會上,必須見一見國家公共安全局和世破茂首相,私下調查。”白石凪光低聲說道:“這件事如果在國會捅開,會在國際上引起極大的輿論,這對日本很不利....”
“因此在國會質詢上,只能從隱瞞行軍路線導致自衛隊傷亡作為切入口。”
方左點點頭,這個女人政治嗅覺確實很有天賦,不是腦子一熱就把底牌全掀了。
“那有頭緒了嘛?”方左大手從白石凪光的腦袋上移到耳垂,細揉慢捏著。
“我在想,聯合國肯定有那個地區的交戰記錄,如果能得到確切的交戰證明,或者能拿到當時那只日本維和自衛隊的詳細駐扎資料,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證據,但是我沒有這方面的人脈。”白石凪光被揉捏著她小巧的耳垂,一雙大眼水汪汪向方左拋了個媚眼。
然后張開紅唇往他大腿咬了一口,耳垂正是她的敏感部位之一。
“我倒是認識個意大利國際刑警主任,不知道能不能在聯合國弄到一點你需要的情報。”方左笑著說道:“等會我給你她的電話,你問一問她。”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找安倍乃雀。”白石凪光點點頭說道:“以她的家族,肯定有一些渠道能得到情報。”
“她會幫你?”
“會的,麻生家族這次明擺著支持的是小泉進次郎,安倍乃雀的強勢是其他政治家族不愿意看到的,而安倍乃雀見到我出頭打擊麻生家族,更是求之不得。”
“嗯,有件事告訴你,回去東京后,我要出趟遠門辦件事。”方左說道。
“去哪?很遠嗎?危不危險?”白石凪光馬上把身子直了起來,雙手鉤住男人的脖子,吐氣如蘭。
額頭頂住男人的額頭,一雙美目幽幽的對視著。
“去趟北美,應該不算危險。”方左雙手在白石凪光如水的肥臀捏了捏,示意她安心:“放心,幾天就回來。”
既然基督新教的神魂標記消失,他就只能去北美找桃乃木香奈,然后重新弄到基督新教小世界的坐標,再去一趟小世界,把那把西瓜刀取回來。
他相信,這件東西就是那位隕落的佛陀提到的東西。
那件自己故意放在那,然后留給自己的東西。
拿到了它后,也許就能解開自己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這些花花綠綠的肚兜,到底是什么鬼。
“你說應該,那就是有危險。”白石凪光敏銳的察覺到話語的不同,勾著雙手晃了晃男人的脖子:“一定要安全回來,答應我。”
“放心,一定完完整整的回來。”方左笑著說道:“就去幾天而已。”
回到東京后。
白石凪光帶著白石芽衣打著計程車去了國會。
安倍乃雀早就在國會休息室內等著她。
“怎么?難得我們的白石議員會有事情想到我。”安倍乃雀坐在沙發上,一對酒杯腿高蹺著。
涂著鮮紅色指甲油的右手夾著女士香煙,輕輕吐了個煙圈。
而方左此刻來到東京大學地下實驗室。
“你來的正好,有些事情正要找你跟你說。”周圓彥正色說道。
“那個女人呢?”方左看了看,沒見到古川美羽博士的身影。
“當然是讓她回去了。”周圓彥翻了個白眼:“難道我能關她一輩子不成,不過這次她很配合,她沒有修行過,而我修行過,所以一時間我給了她很大的啟發。”
“而那位古川美羽博士研究對粒子方面研究確實比我要出色的多,也讓我茅塞頓開。”
“找我要干什么?”方左忽然警惕的問道。
“我想到一個提升你境界的辦法。”周圓彥不懷好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