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苑里嘈雜的音樂聲,從走廊外傳進包房里,仿佛也在狠狠敲打著人的心臟。
沈赫宇周身散發著冷意,看著紅姐推著酒水車進來,“沈總,您今天怎么一個人喝酒。”
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盯著被一一放在桌上的酒瓶。
“要不,我幫您叫鄧少進來。”
沈赫宇緊抿住唇,他剛剛不是沒有找過鄧奇,可他說自己今天在忙,沒空。
紅姐將男人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隨后默默離開了沈赫宇的包房,轉身進了另一個包房。
里面被煙霧圍繞,空氣中還混雜著很重的酒精味和香水味。鄧奇站在最醒目的位置,和同桌的幾個男人搖色子。
因為太過于興奮,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五個六......”
“你輸了!”大把的鈔票被一齊推到鄧奇的面前,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分給了身后的女人們。
那些女孩子們穿著十分性感,化著夸張的妝容,將錢收進口袋里。隨后扯起嗓子,繼續為鄧奇加油叫好。
當看見紅姐來了之后,女人們自覺地為她讓開一條路。
紅姐站在鄧奇身后,附在他的耳邊,“鄧少,你快去看看沈總吧。”
鄧奇繼續下一把游戲,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身后的人,“沈赫宇怎么了。”
紅姐小聲嘀咕著,“沈總喝了好多酒,現在不省人事了。”
聽到這后,鄧奇立馬暫停了手中的游戲,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對著桌上的人,“我有點事要先走,你們今天隨便喝,等會兒都記我賬上。”
兩個包房中間的距離并不遠,可鄧奇卻覺得自己走了很久。
剛剛沈赫宇的確找過他,要他去喝酒。可他又想起前一次,沈赫宇無情地把他一個人丟在酒吧里,自己先去和趙歡顏去快活了。
他心里的氣還沒有完全排解出來,所以故意跟沈赫宇賭氣,說自己今天沒空。
鄧奇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氣喘吁吁地撞開包房的大門。
開門后,卻看見男人慵懶地靠在皮質的沙發上,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兩粒扣子,露出修長的脖頸。
他的表情冷漠,眼神迷離,一看就是喝多了酒的樣子。但也不至于像紅姐說的那樣,不省人事了。
鄧奇撅起嘴,朝身后望了望,早已不見了紅姐的蹤跡。
他只好來到沈赫宇身邊,“是不是你讓紅姐叫我來的。”
沈赫宇沒有回答。
鄧奇也沒再繼續追問,他知道,像沈赫宇這樣悶騷的男人,是不會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的。反正他就當是沈赫宇邀請他來的。
看著桌上放著一堆空蕩蕩的酒瓶,鄧奇咽了咽口水,“沈赫宇,我今天感冒了,不能喝酒。”
他雖然愛喝酒,但他更惜命,眼前還滿瓶的這些酒,一定能要了他的命。
沈赫宇低頭呵笑,漫不經心的開口,“沒叫你喝酒,只是叫你過來說會兒話。”
鄧奇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心情不好?”可男人卻沒有給他絲毫回復。
鄧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里大罵沈赫宇就是個悶騷男。
“讓我猜猜看……一定是為情所傷?”他剛說完,目光折回沈赫宇的身上,見他隨便提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鄧奇忍不住深吸一口。好不容易嗅到八卦的味道,他哪里會輕易放棄。
鄧奇急迫中又透露出不耐煩,對著沈赫宇,“別賣關子了,你快說。”
酒店里。
趙歡顏看著她和蔣元的新聞,一直位居熱搜榜首,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她剛剛打給沈赫宇的電話,響了5下,沒人接聽后,她就直接掛掉了。
腳邊是滿地的奢侈品,趙歡顏看得有些出神,她根本沒想過,沈赫宇會給她買這么多禮物。
這算是驚喜嗎?
她下意識去估算,這堆禮物能換成多少錢。但桌上的幾瓶藥丸,又狠狠刺激著她的神經。
于是,趙歡顏腳步虛浮,走到桌旁,將所有的藥瓶都打開。
當發現裝白色維生素的瓶子里,瓶底還殘留著黃色的粉末后,她的笑容開始變得苦澀。
沈赫宇連換藥都這么不走心,看來他一點也不害怕,被自己知道,他一直在給她吃避孕藥。
百香苑里。
鄧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說趙歡顏要跟他的情夫生孩子。”
“你沒看到新聞嗎?”沈赫宇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掐住,讓他有些慌張不安。
突然,他手里一輕,握在手中的酒瓶被鄧奇抽走了,“我最近沒上網。”
“趙美人要跟誰生孩子,只要不是跟你生,不都沒關系嗎?反正你不是也在給她吃避孕藥。”
當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沈赫宇的眉間,顯得更為慌亂。
那天晚上,他騙趙歡顏,說給她檢查身體。她為了盡早懷上孩子,信以為真,乖乖地配合他去看醫生、吃藥。
其實他早叫陸澤,把維生素的瓶里,換成了避孕藥。所以趙歡顏每天,都在服用那個被替換了的“維生素”。
酒杯又回到手里,在不斷搖晃下,里面深褐色的液體,也隨著頭頂的燈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看得人一陣頭暈。
“她那么急著懷孕,一定是跟爺爺做了交易,我只是不想讓她輕易得逞罷了。”
沈赫宇憋了很久,又淡淡吐出口,“但是我現在后悔了。”
鄧奇難得看到他私底下也一本正經的樣子,“得了吧,就我們兩在這兒,你可別裝了。”
“你一會兒想要孩子,一會又不想要孩子,整得像個精神分裂一樣。看來最應該去精神病院的不是趙歡顏,而是你。”
他又忍不住拿這一點,提醒沈赫宇,他其實就是一個渣男。
男人卻第一次開口反駁他,“我去不了,我送趙歡顏去,是因為她當時真的患上了很嚴重的精神病。”
鄧奇的笑容逐漸收斂,他覺得今天的沈赫宇有些不一樣。看他現在的表情,他絕對是認真的。
鄧奇探出腦袋,說話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你沒在開玩笑吧,趙歡顏有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