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不是欠啊,怎么才倒這么一點,陸少有的是錢,不要你這么摳摳搜搜地幫他省,再說才倒這么一點點酒,你是看不起賀少嗎?再去拿點酒過來?!?/p>
王浩嘴里吩咐著倒酒的人,眼睛卻盯著賀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賀少,東西都幫你準備好了,那我們開始?”
賀川輕呲一聲,表情淡淡,緩步走到沙發上坐著。
賀川今天穿的還是以往的休閑風格,褐色的休閑褲,白色的休閑襯衫,剛才喝了不少酒的他,此刻頭腦還有些發暈,松松散散地歪坐在沙發上,本就俊朗的五官在包廂燈光的照耀下,少了一些冷漠,多了幾分惑人心魄的妖冶。
賀川低垂著眼皮,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王浩,我知道你為陸子安馬首是瞻,但你有沒有想過,陸子安是有錢,但是得罪我,就算你靠著他也一定不會好過?!?/p>
王浩滿臉不屑,張嘴就要反駁,卻被賀川接下來的話驚得瞪大了雙眼。
“聽說你爸爸開了一家造紙廠,不知道你家的消防、排污許可證其他的一些備案,齊全不齊全?需不需要,我幫你家查查?”
王浩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家的那個造紙廠,根本經不起推敲,真要查了說不定他爸就進去了。
賀川沒錯過他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今天這是說白了是我和陸子安之間的事,你講義氣為他出頭的時候,要不要動動腦子想想,為什么陸子安本人都不敢和我搞得太僵,嗯?”
腦中突然有什么東西炸開,王浩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賀川的眼神涼涼的落在對面倒酒人身上,那人似乎被他的眼神冷了一下,渾身一抖,手中的酒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叫,你叫什么來著?”
那人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保持著彎腰倒酒的動作,頃刻間就哭喪臉?!百R少,我就是個狗腿子,他們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別搞我呀?!?/p>
賀川被氤氳布滿的眼神,從倒酒的人身上,又一一掠過其他人。
被他眼神掃視到的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賀少,我們也是跟在浩哥屁股后面的,浩哥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p>
“對呀,真不關我們的事?!?/p>
“是呀,賀少,我們就是小弟,陸少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p>
其他的幾個人生怕,賀川把怒氣撒到他們頭上,還沒等賀川問話,求饒的話已經吐了出來。
“你們這些狗東西,撈著好處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現在倒是一個兩個地把老子推出來,有種從今以后,別來舔著臉在老子屁股后面轉?!?/p>
王浩氣得肺都氣炸了,恨不得現在就過去踹那些狗東西一腳。
但他依然輸人不輸陣,扭頭梗著脖子問道?!澳阆朐趺礃??”
賀川松散地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和煙盒,熟練地點上,煙霧在他面前飄散開,他的聲音從煙霧中淡淡傳出。
“我也不想為難你們,那些酒,你們都喝了吧,一會再給陸子安拍了照發過去。”
“就這些?”
煙霧里的那人似乎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時卻多了一絲陰寒的意味。
“還有,如果以后被我知道,必然被你們為難......”
“不會,不會?!?/p>
那幾人慌忙擺手否定。
賀川眼前的煙霧漸漸散去,他冷著眉眼,下巴對著桌子上的那排酒杯點了點。
要不說陸子安喜歡和他們玩呢,能力不知道行不行,倒是非常有眼色,一人端起一個杯子,先是對著賀川做的方向抬了抬,最后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完后,還舉起杯子示意一下杯子的底部。
賀川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扭頭,眼神涼涼地看向王浩。
王浩緊咬后槽牙,面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賀川也不急,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幾圈,輕輕在面前的玻璃桌上磕了磕,發生幾聲脆響。
緊咬牙關的王浩這才衣服英雄就義的模樣,端起剛才特意為賀川準備的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那一刻,一股辛辣直接從喉間竄到腦仁,耳膜里似突然傳出一聲巨大的嗡響,喉間的辛辣更是嗆得他連連咳嗽。
“行了吧?!北颖凰莺莸乜脑谧雷由希荒槂春莸乜聪蜃谏嘲l上慵懶的賀川。
賀川的眼皮掀了掀,淡淡地看向他,指尖把玩的打火機輕輕一彈就飛了出去,一聲悅耳的脆響,打火機精準地撞到玻璃瓶身停下。
“這瓶喝完?!?/p>
“你別太過分?!蓖鹾频穆曇羲茝难揽p里擠出一般“這杯酒摻了那么多的東西。”
“是嗎,原來你也知道,這里面的東西不少?!辟R川慢悠悠地說道,面上卻冷得嚇人?!昂劝??!?/p>
王浩臉上的倔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抄起酒瓶就往嘴里喝。
“喝得太慢了,再快點?!?/p>
王浩的眼睛陡然瞪大,拿開嘴邊的酒瓶,就要說話。
“我說喝快點,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們浪費時間?!?/p>
對面王浩的幾個小弟,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向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王浩,此時聽話的像是賀川手下的三好學生,抄起酒瓶直接往嘴巴里灌,他的表情越來越痛苦,卻依然不敢停下,直到瓶底見空,王浩才停下灌酒的動作。
“行了吧。”話音剛落,一聲玻璃碎裂的聲,王浩手中的酒瓶直接掉在地上,他本人身子一軟,也跟著倒了下去。
見人倒了下去,賀川這才施施然起身,對著那群人說道。
“用他的手機,給陸子安拍張空酒杯的照片過去?!?/p>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出門后。
賀川拿出手機想要給姚然打電話,才發現她竟然打來了那么多的未接來電,他的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靜音狀態,等他撥過去時,聽筒內傳來機械女聲播報關機的語音。
姚然打了心焦地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一直到手機沒電進入關機狀態時,賀川依然沒有接電話。
剛好陸子安拿好藥,跑了過來。
“藥已經拿好了,你的手這么嚴重,要不然再住幾天院?”
姚然輕輕搖頭。
陸子安的語調多了些真心實意的擔心?!翱赡氵@個傷口這么深,我不放心?!?/p>
“要不然,我去你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