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云陰那個老陰比,給算計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哪怕是這個時候,雷騰及祝炎心中,一直都懷疑的還是水陰天玄,而非許山。
因為在他們看來,【人間太歲】就是再牛逼,也無法突破【天鑰地鎖七十二陣】。
更別說,奪過【神祇降世】,完全掌控水陰宗了。
故而,在他們看來……
這一切,都是云陰在背后搞鬼。
“是,是,水陰宗?”
“他們故意設局,挑唆咱們兩家。”
“從而, 讓咱們彼此大打出手?”
聽到雷騰這話,祝炎當即回答道:“即便如此,為何你的人,要下死手?”
“我們下死手?”
“不是你們,先不死不休的嗎?”
瞪大眼睛的雙方,還在彼此埋怨著。
可說完這些后,他們也意識到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以如今他們兩宗的‘殘余’勢力,貌似已無力再與水陰宗,爭奪【純陽圣體】及【七彩真魂】了。
哪怕是他們兩人,都沒了與云陰,單獨抗衡的可能。
“云陰,你個老東西,給我們滾出來。”
“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當兩人惱羞成怒的道出此話之際,身處在主陣中樞內的許山,冷聲道:“解釋?”
“解釋什么?”
“解釋,你們為何這么愚蠢是嗎?”
“啊?”
聽到這道極為陌生的聲音時,祝炎、雷騰及僅存的兩宗弟子,先是愣在那里。
緊接著,低吼道:“誰?”
“誰在背后,操控這一切?”
“云陰呢?”
“讓他滾出來。”
隔著鏡像,望著兩宗宗主,那失態的嘶喊聲。
臉上勾勒出冷厲笑容的許山,揚起右手道:“解除靈脈的封印。”
“放那些異獸出來吧。”
“是。”
‘噌。’
‘轟隆隆。’
就在祝炎及雷騰兩位天玄,聯手準備破陣出去之際。
整個迷霧陣,先是地動山搖。
緊接著,裂開的地表內,竄出了一頭頭高階異獸。
‘吼。’
震耳欲聾的狂嘯聲,響徹整個陣法。
亦讓本就,從剛剛對壘中死里逃生的兩宗弟子們,又一次感到了絕望。
“異,異獸?”
“水,水陰宗的人瘋了嗎?”
“將異獸,引入宗內。”
“并將它們,困于陣中。”
“云,云陰那個狗東西……”
“他,他不是要困住我們。獨享【純陽圣體】及【七彩真魂】。”
“而,而是要徹底殲滅我們。”
當雷騰及祝炎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各個臉上先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緊接著,便又被更為憤怒的表情所替代。
他們想過,云陰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
可絕沒想到,他竟對兩大宗的宗主,下了殺心。
“云陰,你個狗雜種。”
“你特么的想清楚了……”
“吾等都是上九天天神,挑選的宗主。”
“我們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
“你一定會被秋后算賬的。”
一邊催動著雷法,阻擊沖過來的高階異獸。雷騰,一邊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不遠處,體魄受到重創,每次催動仙靈都極為費勁的祝炎,也開口附和著幾句。
天域七宗,本就是上九天的天神,所選出來的‘代言人’。
他們都有‘魂牽’留在天神手中。
不夸張的講……
只要這七人,沒有突破‘逆天改命’的【造化境】。
他們就是對方手中的提線木偶。
專門為其鎮守天域的‘看門狗’。
七宗之間,摩擦不斷,可能貌合神離的達成聯盟。
其根本原因,就是他們的主子,不希望下面人亂成一團糟。
故而,也設定了嚴格的規則——禁止互相砍殺。
也正因如此,此時此刻,稱得上窮途末路的雷騰及祝炎,才被迫搬出了他們。
因為在他們看來,被上九天的天神,強行扶正的云陰,是條遠近聞名的忠犬。
他不可能,也不敢悖逆上面的意思。
然而……
現實卻是,無論他們如何嘶吼。
‘云陰’再無回應他們。
本就氣盡力竭的火元宗及雷元宗眾人們,身上全都帶著傷。
如今破土而出的異獸,又經過了靈脈的滋養。處于全盛的狀態下!
沒有了天鑰地鎖等陣法的幫襯,現在的他們,面對這一頭頭兇猛的異獸……
便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根本沒什么反抗之力。
通過鏡像,望向那一具具被異獸撕碎的兩宗弟子,臉上露出了冷厲笑容的許山,開口道:“上九天的天神,會秋后算賬?”
“那你們也得,能等到秋后嗎。”
嘀咕這話時,許山敏銳捕捉到,雷騰及祝炎,已然力不從心了。
前者的雷法,軟弱無力;后者的三昧真火,失去了往昔的威力。
這是仙靈枯竭、自身【元神】嚴重受創后的結果。
所藏的各式法寶、神器,雖勉強助力他們,還能與異獸纏斗。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兩人都已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至于雷元宗及火元宗,所剩無幾的那些嫡系……
也在一聲聲絕望的求救、嘶喊聲后,要么被異獸生吞,要么魂飛魄散。
“許天玄……”
“看這架勢,雷騰及祝炎,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們若是想逃出生天,只有最后一個法子。”
“借本源之力,靈魂出竅。”
聽到下面人這句話后,許山冷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火候差不多了。”
“通知主陣中樞,暫緩往里灌入陣源。”
“得給兩位天玄,靈魂出竅后,金蟬脫殼的口子嗎。”
“是。”
親眼目睹過,自家許天玄,吞噬了水陰天玄‘本源之力’的大陣師,在說完這話時,已然預見到了……
這兩位之前在天域不可一世的宗主下場了。
許天玄,大費周章的設這么一個局。
圖的,可不僅僅是他們手中的‘天魄’,還有他們那潛修了上百年的本源之力。
當然,對于他們這些已然自廢神魂、死心塌地跟著許山的修士來講。
許天玄實力越強,他們越是有底氣。
因為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奪過上九天的秋后算賬。
“困獸之斗,這出戲,該結束了。”
望著陣中,已無神器可用、自身又搖搖欲墜的雷騰及祝炎,許山冷笑著嘀咕此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