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虎帶著人到周府抓人的時候,周千崖出來阻攔。
“姜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他一臉莫名,顯然并不清楚姜虎這一趟走的,到底是什么案子。
“周大人,令妹疑似與京城縣衙大牢的一件下毒案有關,黃大人讓我請令妹回去協助調查。”
“你說什么?”周千崖萬分震驚。
如今這京城縣衙之中,關著誰,大家心知肚明。
云溪是周凌若惹不起的,沈風逸更是。
可周凌若跟他們兩個人無仇無怨的,為什么要下這個毒?
“姜大人只怕是誤會了吧?本官的妹妹這幾日都待在府中,可沒出去過,更何況,如今牢房之中關著的那兩位,也不至于有什么地方能夠讓本官的妹妹動手吧?”
“看來周大人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中毒的人,就是云溪。”姜虎知道云溪在周千崖心目中的分量,說出云溪的名字來,周千崖果然有一瞬間的愣怔。
便是在這個當口,姜虎的人已經進了周府,帶出了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周凌若。
“你——你想要干什么!”
周凌若跟著兄長來京城的時間并不是很久,自然也就不認識姜虎和他的手下。
只是,能夠闖進右相府里這樣明目張膽得當著周千崖的面抓人的人,周凌若大概也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周姑娘,有件案子需要請您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姜虎一揮手,他的手下便帶著周凌若先上了馬車。
周千崖沒有再阻攔。
“哥哥!哥哥!”
周凌若一邊被押著上馬車一邊呼喊,眼神求救楚楚可憐。
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周千崖最終還是不忍心,選擇跟周凌若一起走。
京城縣衙內,沈蒼梧端坐在一旁,黃大人作為主審,敲個驚堂木都還要戰戰兢兢得看一下身邊這位九皇子的臉色。
“周凌若,你可識得邊上跪著的這人?”
黃大人一敲驚堂木,指著跪在堂下的一個粗布藍衣打扮的人。
周凌若扭頭看了一眼,臉色當即一變,但還是搖了搖頭,“回大人,民女并不認識。”
“你……你怎么能裝作不認識我呢!”
那粗布藍衣打扮的人一聽周凌若的話,便立刻大聲喊叫起來,“是你給我了幾十兩銀子,說可以給我娘子看病,讓我幫你在大牢里給一個人下毒,你可不能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我啊!”
這人是一點都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一股腦兒得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說清楚。”沈蒼梧皺眉。
周千崖站在堂下,親耳聽著這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九殿下,我與云溪無仇無怨,我為什么要給她下毒?這沒有道理啊!”
周凌若努力得想要辯解。
然而——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東西。
“我——”
周凌若此時再想要把之前說的話收回,也已經是不可能了。
“周姑娘,這可不是我們逼你,是你自己招的,我們從來都沒有說過,中毒的人是云溪。”
黃大人搖了搖頭,對上了站在不遠處的周千崖的目光。
周千崖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如今變成了這個模樣。
“九殿下,既然這位周姑娘已經認下了她所犯下的罪行,您看應該如何判呢?”黃大人自己自然是可以來給周凌若定罪的,只不過這位姑娘的身份實在是特殊得很,別說她是右相周千崖的妹妹,同時也是即將賜婚給沈蒼梧的九皇子妃。
如今鋃鐺入獄,也不知道宮里的那幾位都會如何看待這件案子。
“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沈蒼梧擺了擺手,起身便要走。
然而——
見著他的冷漠,周凌若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沈蒼梧,就算你那么喜歡那個女人,可那個女人有喜歡過你么?從頭到尾,她想要的就是離開你,離開得遠遠的,最好永遠都不再回到京城來,這一切,都是我曾經聽她和旁人聊過的。”周凌若對著沈蒼梧的背影,也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
“周凌若。”周千崖厲聲呵斥,“閉嘴。”
說著,他還有些擔憂得也看了一眼沈蒼梧。
當然,那一眼并不是害怕周凌若的話會傷害到沈蒼梧,而是害怕周凌若會因為自己的不自量力挑釁沈蒼梧受到難以想象的懲罰。
“呵呵。”周凌若冷笑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再說什么。
既然罪證確鑿,周凌若又很快認了罪,黃大人自然也就沒有多余的步驟,直接封存了案卷,按照規矩,直接將這一件案子遞交給刑部。
畢竟,這周凌若找來給云溪下毒的人,便是在這大牢里值守的捕快之一。
至于原因,自然也就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作為捕快的微薄薪資并不能夠讓他給自己的娘子治病,而周凌若又正好在這個時候伸出了援手。
周凌若被關進了京城縣衙的大牢,正好也就和沈風逸成了鄰居。
沈風逸早就聽聞給云溪下毒的幕后黑手是周千崖的妹妹,但是真的看到周凌若被關進來之后,還是有些想不通。
“既然皇祖母和父皇都已經決定要給你和我九哥賜婚,你又為什么要做這些事?實在是多此一舉!”
在沈風逸看來,周凌若這樣的行為,實在是蠢透了。
“你們都覺得我是多此一舉……”周凌若單手抓著前面的木質欄桿,她定定的回看著沈風逸看向她的眼神,“可我不覺得,我的兄長和我馬上要成婚的夫君,他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另一個女人,這樣的事情,我自然是不能夠忍受的,是我自小跟兄長相依為命,我的兄長自然是我一個人的!九皇子是皇上欽賜的婚事,那么沈蒼梧的眼中,自然也就只能只有我一個人!”
這樣的話,被剛剛進來要見妹妹的周千崖給聽了個完完全全。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他的妹妹,原來已經成長為了這樣的人。
“周凌若。”
周千崖喊她,面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