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在商量呢,你來搗什么亂!”李守田面色難看的斥責(zé)了一句。
陸思明趕緊閉嘴,不說了。
而實際上,他的心里閃過一絲報復(fù)的快感。
既然陳稷要去送死,那就不如讓他心想事成好了,以前他就聽說過島上有老虎,也有野豬。
最重要的是,上島開荒的人,就連基本食物都解決不了。
陳稷一旦上了島,不死也會掉一層皮。
陳稷不以為意,說道,“他說得對,我家就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是最好的人選了。”
“你,你……”
李守田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他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只能指著陳稷,一連說了幾個你字。
荒島開墾,充滿了各種不穩(wěn)定的因素。
他在以前也聽過漁民說起,島上有野豬和老虎的事,但他了解陳稷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吧嗒了一口煙,李守田問道,“你確定要去嗎?”
“確定。”
陳稷點了點頭。
“好,那就你了。”
說完這句話,李守田深深一嘆。
會議結(jié)束。
村民們也開始散去。
李守田眉頭緊鎖,走到陳稷面前沒好氣道,“沒什么事,就去我家一趟!”
說完就氣呼呼的走出去了。
去了李守田家。
陳稷一進(jìn)門,就跟田春蘭問了聲好。
田春蘭趕緊給陳稷甩了個眼色,暗示李守田心情不好著,注意一點。
雖然不是一家人,但多年共處的默契,還是培養(yǎng)出來了。
陳稷心里暖乎乎的,笑了笑就朝正坐在門前悶頭叨著旱煙的李守田走了過去。
“李叔,找我有什么事?”
“我說你這小子,給你民兵排長你不做,非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島上折騰,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穗生接替了陳稷,當(dāng)上了民兵排長,他是挺高興的。
可這事一碼歸一碼是不?
一想到當(dāng)年,陳稷他老子出海前叮囑他,自己不在的時候幫忙照顧一下陳稷,他就郁悶得想罵人。
陳稷說道,“李叔,你看我也不小了,政策也在逐年放松,還窩在潮田村有什么前途,不如找個機會闖蕩闖蕩。”
“一座荒島,闖蕩個屁!”
罵了一句,李守田又把旱煙點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讓陳稷這一打斷,到嘴邊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隨著煙氣裊裊升起,李守田決定換一個話題,“那座島,我沒去過,不過以前不是有打漁的嗎,他們都說,島上不安全。”
一看走入正題,陳稷趁熱打鐵道,“對,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李叔,這就要你幫個忙了,幫我辦個獵戶證,還有防身的家伙事。”
李守田動作一頓,而后點了點頭。
島上有老虎有野豬,沒有一把家伙事怎么行。
哪怕陳稷不提,按照規(guī)定他也是要給的。
“大隊里有兩把獵槍,要是你上島,給你用不是太大問題,可你要獵戶證干什么。”
陳稷笑了,“沒有獵戶證,我只能在島上打獵,可有了獵戶證,有空我就能上虎脊山了。”
“你想干什么?”
李守田的神色嚴(yán)肅起來,“你要是做了獵戶,以后可就沒有工分了!還有,你上虎脊山干什么!”
“為民除害。”
“我……”
李守田也是給整無語了。
陳稷又道,“李叔你是知道的,前一段時間,我打回來了一頭野豬,你得相信我有那個實力。”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李守田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那是運氣好!”
“對啊,那是我運氣好,誰能保證我下一次,運氣還這么好,所以我這不是跟你找家伙事來了。”
陳稷早就想好了應(yīng)對李守田的措辭。
“虎脊山野豬太多,老虎我倒是還沒有見過,可之前那么多人進(jìn)山了都沒回來,我看八成是有。”
“而且,這個問題遲早都要解決的,不然哪天老虎下山吃人,那時候就晚了。”
李守田沉默下來。
只因陳稷說的,剛好就是他的心病。
前些年,不是沒有發(fā)生過村民見過老虎的例子。
不過下山的老虎,都被打死了,代價是幾條人命。
近些年倒是沒再見過。
可誰能保證,哪天虎脊山蹦出來一只老虎?
一旦老虎走入潮田村,還出了人命,那他這個生產(chǎn)大隊的隊長,也走到了頭。
他抬起頭,深深地望著陳稷問道,“我說你這小子,有這么好心?我看你還有別的想法吧。”
“嘿嘿!”
陳稷撓了兩下腦袋笑道,“還是什么都瞞不過李叔你,自從上次以后,我就估摸著上山弄點藥材。”
虎脊山有沒有老虎,他不能確定,但這獵槍他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而他辦獵戶證的目的,不是為了狩獵,采藥才是他的目的。
“你這是要錢不要命啊。”
李守田一看勸告不了,嘆了口氣道,“只是你上了島,哪還有時間去虎脊山。”
“先把證辦下來,以后再用。”
陳稷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可是,李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座島太大了,一個人估計管不過來,不如再添一個名額。”
李守田皺眉說道,“我不是說過了么,大隊的人手不夠。”
眼下采收完了,他正準(zhǔn)備組織人手開墾荒灘,哪里有多余的人跟陳稷去。
對此,陳稷早就有了準(zhǔn)備,“要不讓土根和我去就行了。”
李守田愣了愣,隨即拍了一下腦門,“哎,我怎么沒想到他呢,你這主意不錯。”
整個潮田村,就陳土根傻乎乎的,發(fā)揮不出大用場,說得難聽點,那就是一個吃白飯的。
要是把他也調(diào)去島上開荒,這問題就解決了。
他略帶擔(dān)憂的看了陳稷一眼,說道,“你一個人都顧不過來了,還要照顧陳土根……”
“放心吧李叔,照顧他那一張口沒多大問題。”
想了想,陳稷說道,“那么晾在海邊那兩條漁船,也給我調(diào)配?總不能游過去吧?”
“一條漁船不是夠了?不過你要用的話,那就拿去用,放著也是放著,再過兩年,也壞了。”
雖說不知道陳稷的用意,李守田還是答應(yīng)下來。
陳稷又道,“對了,那島上砍下來的樹,我能自行處理不?”
他之所以索要兩條漁船的使用權(quán),就在這里。
島上的黃花梨木,他是都要的,漁船可以讓他來回運輸。
李守田面色古怪的道,“你要那些木頭干什么?硬邦邦的,燒個火都難點著。”
“當(dāng)然有用了,李叔,你就一句話,行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