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九百多斤,汁水都不剩。
雇人成本一塊錢一斤,扣除九塊。
再除去油鹽醬醋什么的,凈賺六百九十!
這生意,也太暴力了!
陳稷已經(jīng)打算干一票大的。
這玩意兒就長在還里,太多了!
而且,不是還有別的海產(chǎn)嘛!
目前他還是在農(nóng)具廠擺攤,這小縣城還有許多銷路呢!
叫上鄰村的小孩,一起去趕海,一天弄個一千幾百斤的輕輕松松!
然而。
當(dāng)陳稷回到潮田村,卻讓幾十個村民堵在了自家大門口。
“陳稷!你老實(shí)告訴我,我家小孩的錢是怎么來的!”
陳稷還沒想明白發(fā)生什么事,就被一個村民揪住了衣領(lǐng)子。
“我家孩子說,那錢是你帶他們撿貝殼,魚蝦得來的?”
“那些狗都不吃的東西,有這么多錢賺?你騙誰呢!”
“一定是你帶我家孩子干了什么壞事!老實(shí)交代,不然就抓你去人民公社!”
這些村民都急眼了!
他們急啊。
據(jù)他們所知,潮田村有兩個小孩,賺了三毛錢!
最少的一個小孩,也有一毛多!
問題是,這錢是怎么來的?
他們還聽說了,以后陳稷天天都要帶著他們干!
趕海嗎?
就海邊那些垃圾玩意兒,能賺那么多錢?打斷他們的腿,他們都是不相信的!
所以他們認(rèn)定,一定是陳稷帶這些小孩子干了什么壞事!
陳稷說道,“鄉(xiāng)親們,我確實(shí)是叫他們趕海去了,也給了錢。”
隨后,他解釋自己用那些海產(chǎn)做成美食,拿去縣城賣錢了。
“縣城的人都是傻子嗎?還是你以為我們是傻子?”
這些村民根本就不相信陳稷的說辭。
陳稷雙手一攤道,“事實(shí)就是這樣,你們也可以撿過來,讓我收購。”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又道,“對了,礁灘那邊的生蠔,你們也可以挖過來收購,價格一樣是一分錢一斤。”
揪著陳稷衣領(lǐng)的村民松開了手,神色狐疑地道,“一分錢一斤,什么都收,你不騙我?”
陳稷說道,“大家都是鄰居,再說我陳稷什么時候騙過人了?”
這一番話,讓他們都陷入了沉思。
一分錢一斤……
問題是這海里的海藻,海帶什么的水分多啊,生蠔殼忒重!
隨便扒拉兩把,那不就一百來斤了?
那,一塊錢就到手了?
這可是他們?nèi)粘cT足了勁,死干一天的收入!
“陳稷,你確定沒騙我們?”
撿一百斤就有一天的收入,這讓他們都紅了眼。
陳稷說道,“我有什么理由騙你們,再說你們也看見了,童叟無欺!”
“可這玩意這么多,我們賣給了你,你能賣得出去?”
“這我盡量,只要看你們拿貨來到我面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dāng)面結(jié)清!無論怎么看,你們都是賺的,不是嗎?”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聽見了。”
“我現(xiàn)在就去撿!”
陳稷趕緊叫住了他們,“天都黑了,還撿什么,明天中午之前,你們拿給我收購就行了。”
村民們看到陳稷說得像真的一樣,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回家了。
陳稷也不放心。
等圍在他門口的村民走了以后,趁著還沒天黑之前,他又去海邊確認(rèn)了一下。
有一片礁灘的生蠔,特別多!
“對了,炭燒生蠔!”
剛才那生蠔,他只是順嘴一提,可是現(xiàn)在,他有主意了。
生蠔,海民也吃。
但吃的不多。
或許是不懂烹飪,也或許是生蠔長在礁灘,打撈起來困難。
就像田鼠,其實(shí)也是可以吃的,對于能接受得了的人而言,還是難得的美味佳肴。
不過,海民們除非餓得沒辦法了,否則沒幾個人吃生蠔。
主要是生蠔的殼硬,而生蠔一般生長在礁灘,因此打撈生蠔的時候,很容易割傷手腳。
得不償失。
陳稷撿了五百多斤生蠔,回家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和陳土根拉著一車生蠔,先是去了一趟縣城,找到一家國營飯店。
他找到國營飯店的一個廚師,詢問要不要用這個做一道新菜式。
在那個廚子不信任的目光之下,陳稷要求讓出廚房半小時,他做一道菜。
要是他做的菜不好吃,那么這五百多斤的生蠔都送給廚子。
廚子覺得劃算,同意了。
陳稷立即開搞整活。
他先撬開十只生蠔的蠔殼,再放在炭火上燒烤,等咕嘟咕嘟冒泡了,淋上視線熬制好的蒜蓉辣椒油。
撒上蔥花,完成!
陳稷把這道炭燒生蠔端到廚子面前,笑著說道,“大師傅,你看看味道怎么樣。”
對于其他菜式,或許陳稷有那么一點(diǎn)不自信。
但是這道炭燒生蠔,他卻有足夠的信心!
實(shí)際上這廚子剛才就嗅到了味道。
在看到賣相后,他已經(jīng)確認(rèn)這道菜絕對上得了桌面了,但也許是氣味好聞,吃起來不怎么樣?
抱著狐疑的態(tài)度,廚子拿起一只生蠔。
當(dāng)吃進(jìn)嘴里的那一刻,他猛地瞪大了雙眼,“怎么……這么好吃!”
他馬上對陳稷交代,“趕緊做,這炭燒生蠔,我先送幾份出去,讓客人們嘗嘗!”
要是客人反響好,很受歡迎的話,他絕對是不介意和陳稷合作的。
陳稷一看好戲來了,也不推脫,立即燒烤起來。
很快。
一份份生蠔,就像流水一樣端了出去。
雖然陳稷一直待在后廚,但他也聽到了大廳里傳來的熱鬧。
廚子沖回后廚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笑得幾乎要看不見眼睛了。
“小子,你的生蠔我定了!一天,暫時就一千斤,按一斤一毛給你,怎么樣?”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炭燒生蠔一出去,飯店的顧客馬上就爆了,吃過的都說行!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陳稷搖頭說道,“大師傅,一斤兩毛,不過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一定給你送最新鮮,品質(zhì)最好的。”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的生蠔,還沒辦法大規(guī)模養(yǎng)殖,又是新菜。
按照這個受眾程度,一經(jīng)推出,必然會火上一陣子,再往后,價錢估計(jì)就要下來了。
他雇人打撈生蠔,一分錢一斤,轉(zhuǎn)手純賺一毛九。
所以,賺錢就得趁這個時候。
“兩毛……那行吧!”
稍作思索,廚子馬上答應(yīng)下來。
陳稷離開國營飯店,趕回潮田村,果然,村民們都自覺的把貨搬到了村口,等著他回來。
只是沒有多少貨,最多一千多斤生蠔,其他的幾百斤。
他能理解,這些村民都擔(dān)心自己給不起錢。
陳稷都收了,同時把錢給到了村民手里。
把貨都拉回家,陳稷如法炮制,海帶海草之類做成涼拌菜,蝦貝蟹做了蝦貝混炒。
生蠔,他都留著。
出到縣城,時間還早。
他把陳土根留在國營廠,自己則是先去其他飯店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