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田皺著眉道,“這件事你不問,我也要跟你說的,有兩條村子不想合作,要自己干?!?/p>
“商量過了?”
“該說的都說了?!?/p>
陳稷想了想道,“那就算了吧,告訴他們,以后想加入我們,收購價就不一樣了?!?/p>
如今整個平山縣的飯店,都和他達成了合作關系,除此之外,周邊十幾條村子都參與了進來。
而王廣匯有了這一次教訓,哪里再敢耍花招。
他確定那兩條村子,翻不起什么風浪,所有的優勢都在他這一邊。
他形成了規模,該合作的他都合作了,就算那兩條村子的人有貨,沒有銷路能怎么辦?
唯有低價銷售給自己。
不過陳稷也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他這個壟斷,干不了多久。
很快,政策將會進一步放開,漁業復蘇,到時他的壟斷就沒有效力了。
而他要做的是,加快步伐。
這樣優勢才會繼續傾向于他這一邊。
比如,他可以成立一個貿易公司。
這樣他們都要通過自己的渠道,往外銷售海產品。
而且他的貿易公司,不限于海產品的生意業務……
離開李守田家,他又去了一趟海邊,看了看那兩艘停靠了幾年的漁船。
天一亮,他就和陳土根出去了。
“陳稷,我們又去縣城?”
“對?!?/p>
“去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p>
來到縣城,陳稷第一時間就去了摩托車行。
在這個時期,摩托車還屬于奢侈品,一般人得攢幾年的錢,才能買得起。
陳稷花了兩千塊,挑了一輛幸福250。
隨后他又買了兩臺柴油發動機,等等漁船的配件。
干完這一切,陳稷打了個電話給王廣匯,請他出來吃頓飯。
時間還早著,王廣匯得下午才進潮田村收購。
“陳老板,剛才我還在忙呢,你一說請吃飯,我馬上就來了。”
王廣匯一屁股坐下,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陳稷一眼后,咧嘴一笑,“陳老板,要不喝點酒?”
“行吧。”陳稷點點頭。
聽到喝酒,陳土根也笑了。
他跟陳稷出縣城這么多次,還沒喝過酒呢。
王廣匯大手一招,“服務員!給我上一瓶梅鹿液!”
隨后又點了四道小菜,王廣匯才笑著介紹道,“陳老板,這梅鹿液是我們粵地名酒,有勁!”
他平時在外奔波,喝酒應酬的少不了。
酒量自問還是可以的。
半斤不在話下。
他和陳稷是合作伙伴,可在陳稷手底下吃過虧那是事實。
今天,難得陳稷請客吃飯。
他尋思著怎么都得讓陳稷見識一下,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酒一上桌,還沒等他發表感言,陳土根就樂呵呵的把那一瓶梅鹿液開了。
那三兩的玻璃杯,一人倒了一杯。
“呃,這個……”
王廣匯看了看陳土根,又看了看陳稷,到了嘴邊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
這兩個縣城都沒進過幾次的農村人,難道酒量比走南闖北的他還好?
陳稷這時已經端起了酒杯,笑道,“王老板,那這杯我們就先干為敬,順利。”
咕嚕咕?!?/p>
……
一眨眼的功夫,陳稷和陳土根就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王廣匯心里一突,連忙說道,“誒,陳老板,這酒有五十三度呢……”
可人家都喝了,他不喝那就是不給面子。
只能端起酒杯,頭一仰。
咕嚕咕嚕……
啪!
重重的把杯子一放,王廣匯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酒,勁太大了!
一瓶一斤裝的梅鹿液,就這么見了底。
陳稷笑道,“一瓶哪夠呢,服務員,再來兩瓶!”
王廣匯心里那個后悔啊。
早知道陳稷這么能喝,他挑什么事呢。
接下來,已經不是王廣匯能控制得了了。
酒過三巡。
陳稷一看差不多,乘勢把話說開了,“王老板,我有個生意你說說,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p>
“哦?生意?好啊,一起發財嘛!”
“我跟你說啊,這些年你王哥我走南闖北,錢沒賺多少,但這做生意,經驗我還是有的?!?/p>
王廣匯舌頭都大了。
“嗯,我想開個貿易公司,需要拉人投資,王老板,有沒有興趣?”
陳稷知道王廣匯沒有多少契約精神,但這是這個時期生意人的通病。
不過,王廣匯有膽量,也有經商頭腦,是他心中的不二人選。
“開公司?好?。 ?/p>
也不知道這王廣匯是不是真的醉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等話一出口,他才稍微反應過來,又道,“開公司是好事嘛,干什么的?”
“貿易公司,專做貿易的?!?/p>
接著陳稷把貿易公司的業務內容,大概的跟王廣匯說了一遍。
一斤酒下肚,王廣匯確實有了幾分醉意。
不過該有的思考能力還是有的。
他尋思了一會兒,點頭說道,“你說的這個公司,的確是有新意,只是,能賺錢?”
“賺多少我不敢保證,但我能保證的是,從長遠來看,一定能?!?/p>
對此,陳稷信心十足。
這貿易公司,他一個人干不了,必須有人幫忙,不然也不會找王廣匯了。
“好吧,需要多少錢?”
王廣匯不是愣頭青,這時候他怎么可能還不知道陳稷的目的。
“十萬。”
“噗!”
王廣匯把剛喝進去的茶水都噴了出來。
“十萬?!”
陳稷淡淡的點了點頭。
以二十一世紀和1978年的物價水平對比,十萬等于兩百萬了,也怪不得王廣匯這種反應。
王廣匯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陳老板,十萬塊,要這么多錢?”
他本以為,陳稷最多就要兩三萬,這倒好,一張嘴就十萬。
別說他和陳稷互相之間的信任度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哪怕是到了,那也得謹慎再謹慎不是。
他不是拿不出錢,可這也太輕率了。
再說這什么貿易公司,他也不了解啊,誰都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打了水漂。
不過另一方面,他又想到了陳稷讓他不得不服氣的經商手段。
誰敢說他的這條生財路子行不通?
這個念頭的商人,最不乏的是冒險的勇氣。
斟酌了一會兒,王廣匯說道,“要不這樣吧,剛好我有個女兒在京都剛讀完了大學,見識多,觀念也先進,要不讓她過來,幫我們參考參考?”
“行。”
陳稷果斷答應下來。
王廣匯又出去打了一個電話。
等了一個小時。
王廣匯的女兒來了。
她穿著一件清涼的白襯衫,一條淡綠色的長裙,搭上一雙高跟鞋,看起來時髦又有青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