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斗車把這些貨物全部拉回家,天都黑了。
陳稷把點花黃精和何首烏先陰干,等存夠貨了,再聯絡買家。
那根沉香木,直接把他扔在了柴房。
隨后,把野豬和野狼尸體處理干凈,他讓陳土根熬了一鍋野狼肉。
而他拿了兩根豬腿,和一只豬心,去了蘇念秋家里。
蘇念秋的家已經修繕完畢,也換上了新瓦。
“這只五只小豬崽,要不你先幫我養著,對了,還有這只狼崽。”
陳稷不動聲色的遞過了竹簍。
他的打算是,如果蘇念秋不愿意養,那就先放在李守田家,幫忙寄養。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蘇念秋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
蘇念秋接過竹簍,冷聲說道,“那好,我幫你養著,還有什么事?”
這只狼崽,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自從她下鄉以后,一直是孤單一人,而且她喜歡小動物,這狼崽深得她心。
“嗯,這只豬腿和豬心給你,沒事了,那我走了。”
陳稷不由分說的塞在她手里,知趣離去。
氣得蘇念秋又想打人,這個大傻帽,難道就不會多說幾句?
她一直想破冰,讓兩人的關系不再那么僵,可這陳稷就像個榆木腦袋,不懂風情。
回去的路上,陳稷在想著虎脊山的事情。
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好消息是,虎脊山上應該沒有老虎,因為有老虎的領地,不太可能有狼群出沒。
壞消息是,他發現了一堆疑似熊的糞便。
他提著一根剩下的一根豬腿,去了李守田家里。
田春蘭一看陳稷又帶了肉,笑得那個燦爛,“哎喲你這小子,不是叫你不要再帶肉過來了嘛,老李看見了會不高興。”
說著,她還嗔怪地瞥了一眼坐在門前磕巴旱煙的李守田。
陳稷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給他吃的,你燉一鍋肉,給自己和穗生哥補補身體。”
“還是你會說話,唉我家穗生有你一半的口才,也不至于現在都討不到老婆,你們慢慢聊啊。”
天村里喜滋滋的提著豬肉到廚房里去了。
李守田笑道,“怎么,今晚這么有空,過來吃飯?”
李穗生沒這么早回家,這時候他應該還在給村民結算捕撈海產的工錢。
因此家里只有李守田和田春蘭。
陳稷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了門墩上,“嗯,其實是有點事。”
“有事就說吧。”李守田吧嗒著旱煙道。
陳稷斟酌著道,“李叔,你看這天一黑下來,村子就摸不著路了,我尋思著,是不是給村子拉電線。”
“拉電線?”
李守田的動作一頓,搖頭說道,“我們這十里八鄉的,都還沒有電房呢,家家都點燈。你想拉電線,那不得在縣城拉過來,你知不知道,這要多少錢?”
“多少?”
“嗯,這筆賬我曾經算過,就這么說吧,用鋁線的話,十公里長大概是三百塊錢。”
“這不貴啊。”
“傻小子,我只是說電線的錢。”李守田笑笑,繼續說道,“這電線總不能攤在地上吧?那電線桿你是想用木桿,還是水泥桿?”
“當然是水泥桿了,最好是粗一點的,也要長一點。”
陳稷考慮到的是,電線桿太低了不安全。
再說,這也不是用一兩年的東西,起碼也得是十年,二十年打底,因此他還考慮到了質量問題。
“最貴的電線桿多少錢?”
“唔,十米高的水泥桿,大概在三十塊一根,如果是每隔二十五米一根的話,十公里路就需要四百根,那得一萬多塊錢了。這還不包括人工,還有工人的吃飯錢。”
李守田磕了磕煙桿兒,望向了陳稷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賺了些錢,但最好也存上一些,別把賺到的錢全部拿來做好事了,到時候娶媳婦,起房子,沒錢咋辦?”
“這還沒算孩子出世了要錢,那孩子讀書呢?總不能不讓讀書吧,時代不一樣了,沒點文化不行。”
“對了,昨天我看見了,縣城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喝洋奶粉,我們農村家庭的孩子,當媽的沒點營養跟上,孩子只能喝米湯……”
聽著李守田的嘮叨,陳稷心里暖乎乎的。
他笑了笑道,“李叔,這你就別擔心了,你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通了路,肯定是要通電的。眼下國家經濟緊張,我們不能什么都等政策下來,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既然我有一些能力,那就應該給國家分擔一下,同時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也算是做了些貢獻。”
“唔,你這小子思想覺悟高!”
李守田用力的點點頭,問道,“你小子想不想入做我這個隊長?我這不快退休了……”
“那就算了,你這隊長更辛苦,整天勞心勞力還不討好,沒看你年紀輕輕,頭發就白一大半了。”
陳稷從口袋里掏出兩沓大團結,塞到了李守田的手里。
“李叔,這是兩萬塊錢,拉電線的事就交給你了,別想著省錢,不夠再跟我說,要弄就弄最好的。”
“那電線能不用鋁線就不用,最好能用上銅線,粗一點的。”
……
看著手中的兩沓大團結,李守田都懵逼了。
好半響,他才回過神。
他狠狠地拍了兩下陳稷的肩膀,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我沒看錯你!陳小子,好樣的!”
原本李守田還以為,陳稷說的拉電線,只是拉一根小電線。
畢竟這年頭,都有些村子拉上電了。
不過那小電線,說實話不太行,負荷太大,經常跳閘斷電。
他沒想到,陳稷要往最高規格的去干。
自己要是干成了這件事,以后在人民公社開會,他就真能挺直腰板子說話,揚眉吐氣了!
待李守田冷靜些許。
陳稷又道,“對了李叔,還有一件事,明天你告訴鄉親們,不要忽略了地里的莊稼。這不冬天馬上就來了,我看到莊稼地都生出了許多雜草沒人打理。”
昨天他才發現,潮田村的村民們,最近都熱衷去趕海賺錢,可這樣是不行的。
手里有錢,也不能光吃蝦貝吧,在這時期,糧食并不充裕。
再說買肉也要用到肉票呢。
而冬天一到,有肉票也難買到二兩肉。
到時沒有糧食,也沒有肉,那些蝦蟹吃多了,人就會受不了,拉肚子。
身體就垮了。
剛開始時,李守田沒怎么在意,直至陳稷的再三警告,一定要讓莊稼豐收,保住地瓜和稻谷的收成。
李守田才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還是你小子考慮問題周到,我知道了,轉頭我就會交代下去。”
接著,陳稷又問,“之前我讓你聯絡周邊十幾條村子,發動他們捕撈蝦蟹的事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