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別說好處了,一個蹦都撈不著。
“哼,哪能這么算了!”
陳昌榮很氣憤,“陳稷那小子明顯是故意在跟我作對,你們兩個,馬上把那支施工隊趕走!”
一個村干部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不讓他們繼續干了?”
“陳稷不是說不拉了嗎?那就不拉了,我看是他急,還是我急!”
陳昌榮似乎吃定了,陳稷最后一定會向他妥協。
這兩個村干部,不知怎么的就說服了十幾個村民,然后結伴一起去找了施工隊的負責人,讓他們趕緊撤了。
還阻攔施工隊做事。
那施工隊負責人一看工作進行不下去,就想去找李守田。
可他們怎么可能讓這負責人得逞,連打帶嚇的把施工隊給趕跑了。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李守田的耳中。
他馬上找到了陳稷,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稷也跟他說了大致情況。
“不行!拉電線直接關系到潮田村以后的發展,我絕對不能讓陳昌榮這么干,陳稷,你跟我去!”
陳稷是不想去的,卻拗不過李守田,只能跟著去了,不過他表示,就站著看看。
一進家門,李守田就讓陳昌榮滾出來。
陳昌榮倒是不緊不慢的搬了一張凳子往院子里一坐。
當他看見陳稷的那一刻,心里一喜。
他以為陳稷這是沒辦法了,才帶著李守田過來。
李守田壓著滿肚子的火氣問道,“陳昌榮,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把人都趕跑了!”
“趕緊的,把那支施工隊給我找回來!”
陳昌榮是潮田村村長,李守田是生產大隊隊長,真較起勁來,沒有誰比誰大。
所以,陳昌榮怎么可能在這種關頭弱了氣勢。
他梗著脖子說道,“李隊長,我不是跟陳稷說過了么?電線掉下來會電死人!還有啊,電線桿那么粗,倒下來也會砸死人,太危險了!”
“你別以為你是大隊長,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潮田村村長,我要為村民負責!”
這番話把李守田氣得半死。
直接把所有相關人員都召集起來開會。
在生產大隊。
李守田拍著桌子怒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問題是陳昌榮都沒有開口,他們也不敢做聲啊。
無可奈何之下,李守田望向了陳稷,“你這小子,倒是說兩句啊?!”
陳稷這才一臉無所謂的站了起身。
“大家都是知道的,我這么做,都是為了造福鄉里,用電比用沒有更方便,這不用多說了吧。
按照我原來的意思是,讓潮田村的每家每戶都裝上電,裝路燈。
我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大家以后出門不怕毒蟲,或者被絆倒。不過村長反對,那我無話可說。”
陳昌榮冷笑道,“你說的倒是輕松,可用電有多危險你會不知道嗎?知道電老虎這名字是怎么來的不?萬一有人出了事,你負責嗎?”
陳稷說道,“這我的確負責不了,只能靠大家自覺了。我始終認為,用電規范就沒有問題。”
“那不就是了,說了半天,你只是為了自己方便嘛,從來就沒想過鄉親們的死活!”
陳昌榮得意的笑了。
“所以?”
陳稷也笑了,“我的意見還是一樣,你是村長,你說的每一個字都代表了村民的心聲,只要鄉親們和你的意見統一就行了。你們不反對,我也不反對。”
陳昌榮趾高氣揚的笑了笑,轉頭詢問那些圍觀的村民,“鄉親們,你們反對嗎?”
“我不反對。”
“村長說的沒錯,路邊拉電線太危險了,這一下雨,不得觸電啊!”
“聽說這人被電了就死了,救也救不了。”
……
“陳稷,你就聽村長的,這電就不拉了,把裝電的錢直接發給我們不就得了!”
“對啊,你前一個為我們著想,后一個后我們著想,還不如把好處實實在在的落在我們手里。”
陳稷沒說話。
漸漸的。
群眾里有了別的聲音。
“村長說的沒錯嘛,什么為了鄉親,實際上不就是為了自己……”
“說的那么好聽……”
陳昌榮得意的笑了。
李守田緊皺眉頭,低聲問道,“陳稷,你說什么辦?”
他很清楚,陳稷為了拉電線搭出去了不少錢,要是最后這電線拉不了,這不就白費了?
那些已經支付出去的工錢,是退不了的。
陳稷不在意的說,“李叔,不過是潮田村不準通電,只要其他村子的村長不反對,那就行。”
“沒啊,除了陳昌榮,他們都不反對,還巴不得早點用上電燈呢!”
李守田暗暗嘆了口氣。
這用電政策,國家已經在盡力鋪展了。
也就是說每家每戶用上電,那是早晚的事。
這陳昌榮卻偏偏在這時候搗亂。
難道他不知道,要是陳稷幫潮田村通電了,連帶他這村長都能得到表彰,樹典型?
陳稷倒是不知李守田的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潮田村一致達成了不通電的意見,那么接下來,我要宣布兩件事。”
“第一,從平山縣到這里的電線,既然拉上了,那就不撤,除了潮田村,沿途靠近路邊的村子,我都會免費幫他們裝電。”
“第二件事就是,以后,裝貨地點不在潮田村了,我會選擇就近一個村子。”
看熱鬧的村民們還沒離去。
一聽,頓時心里都不是滋味了。
怎么鄰村都能通電,就他們村子不通?
還把裝貨的地方改為別的村子?
可隨即又想到,這不就是他們剛剛才支持的嗎!
其實他們受到陳昌榮的慫恿,繼而反對陳稷裝電是其中一個因素。
更多的是,他們在心底里都在嫉妒陳稷現在日進萬金。
尤其是陳稷賺錢以后,不把錢直接分到他們手里,而是說什么為了造福鄉里,才拉的電線。
這讓他們反感。
有錢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不如實實在在的給到他們手上實在啊!
是不是這個理!
很快,有人提出了反對。
“陳稷,你這么做不公道啊,這事應該一碼歸一碼吧!”
“我們不同意裝電是一回事,你把裝貨的地點改為鄰村,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堂堂一個大老板,總不能因為我們不同意裝電,你就這么惡心我們吧!”
輿論聲漸漸變大。
陳昌榮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
這小子,跟我斗,還是嫩了點啊!
陳稷舉起雙手,往下虛壓。
待所有議論聲都停息了以后,他不急不慢道,“鄉親們,我為村子通電的初心,一來是為了造福鄉里,二來是為了在天黑以后,方便鄉親們干活,天黑了也能看得見。不管你們怎么想,事實確實是這樣的。”
“就像現在到了八九月份,眼下這天黑得越來越早,晚上七點,天都全黑了。再過兩個星期,估計六點大家就看不見裝貨了,對不對?裝不了貨,那海產品擱在海邊不得臭了?”
“這么一來,耽誤了王老板的裝貨時間不說,也耽誤了其他十幾條村子的鄉親送貨過來的時間。”
看見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頓了頓。
陳稷才笑道,“我總要找一個同意通電的村子,才保得住大家的飯碗,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