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稷二話沒說,帶著蘇念秋前往菜市場,買了一些牛肉,一只海鴨子。
蘇念秋連忙阻止,“我只是做一頓飯,用不著那么多肉菜。”
“你這么少吃肉,看把你瘦的,我買多點,給你好好補補。”陳稷笑了笑,又道,“你還怕把我吃窮了?”
肉店女老板娘也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姑娘,你嫁得真好,有一個這么疼你的老公。其實他說的也對,吃好一點,來年生個大白胖小子!”
蘇念秋羞得不敢說話了。
回家以后。
陳稷和蘇念秋忙乎起來。
李招娣想過來幫忙,陳稷笑著說道,“今年你什么也別干,讓我和你嫂子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
一個小時后。
清蒸臘肉,白切雞,鹽水鴨,煎魚,蝦貝混炒,涼拌海蜇,小炒牛肉,青菜……
擺滿了整整一大桌。
徐大海父子洗完手出來,看到蘇念秋的那一剎驚住了。
“陳老板,你這是……?”
十里八鄉(xiāng)的,哪個不認識蘇念秋醫(yī)生,人美心善,性格溫柔那是出了名的。
可誰想到,今天擱陳稷家里看到了。
徐小滿看到滿桌子的菜,也驚呆了,“我滴乖乖,今天又是什么好日子,做這么多菜啊!”
陳稷說道,“這幾天你們工作太忙,也累了,我決定給你們休息半天,好好喝一頓回去睡覺!”
他和蘇念秋的關(guān)系更進了一步,心情大好,這是原因之一。
其次是他看得出來,徐大海全部心思都撲在打造家具上面了,廢寢忘食,他怕把這老寶貝給累壞了。
徐大海搖頭說道,“這個,吃完飯我還要忙呢,要不你們慢慢喝,我對付兩口繼續(xù)忙去。”
“我不是說了嗎,今天休息半天,尤其是你徐大海,好好給我養(yǎng)足精神了,明天接著干。”
陳稷招了招手,從桌底下取出一小壇酒笑道,“酒可不等人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徐大海只能苦笑走了近來,“陳老板,我們領(lǐng)這么高的工錢,都不好意思了,還天天在你這大吃大喝,這哪行啊。”
“什么行不行的,這太見外了,再說多一個人就多一雙筷子,你不來,我也不是還得吃飯。”
“那我就不客氣了。”
……
蘇念秋一直在不動聲色的傾聽陳著稷和徐大海的聊天。
忽然她發(fā)現(xiàn),其實陳稷這人真的挺好的。
陳稷對自己好,或許是一時欺騙,可如她所見,陳稷對身邊的人也不錯。
還有一顆好心。
這個不管怎么裝,都是裝不出來的。
也就是說,陳稷品性很好。
再說自己既然都是陳稷的女人了,這輩子除了他,她哪里還有別的選擇。
或許……
蘇念秋心臟猛跳兩下。
她有了一絲,和陳稷生活在一起的沖動!
哪怕自己家人強烈反對,可陳稷的人品和本事都擺在這里。
只要他是個好丈夫,她家里人憑什么還反對呢?
而這一絲沖動,在她腦海里悄然滋生以后,就像草原上的一團野火,再也難以澆滅。
蘇念秋的心頭亂糟糟的。
酒過三巡。
蘇念秋的臉龐已經(jīng)飄起了兩朵紅霞。
正當(dāng)幾人大口酒大口肉,吃喝得好不快活之際。
“陳稷,陳稷在家嗎?”
門外,響起了李春桃的聲音。
屋里的五人齊齊一頓。
“她怎么又來了……”看了看李招娣的臉色都變了,徐小滿安慰道,“招娣,你別怕!那個潑婦再干動你一下,我對她不客氣!”
李招娣拘謹?shù)赝蜿愷ⅰ?/p>
陳稷對她笑笑,說道,“看著我干什么,該吃吃該喝喝的,不是有小滿在嗎。”
不知為什么,看到陳稷的笑容,李招娣也冷靜下來,低頭扒飯,又夾了一口菜。
在外頭叫了兩聲都沒人應(yīng),李春桃徑直走入進來。
她一腳跨入前堂,說道,“陳稷,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個事……”
……
話沒說完,李春桃就像中了定身術(shù)。
不動了。
她死死的盯著鋪滿了美味菜肴的桌面,喉嚨不斷蠕動著。
這么一大桌子菜,有雞鴨魚肉,還有海鮮……
什么家庭啊,吃這么好!
李春桃都懵了,徹底忘了自己來這是干什么的。
前一段日子,她讓李招娣死皮賴臉的在陳稷家住下,以為這么就能讓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她就能獲得一大筆彩禮。
可誰曾想,陳稷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
所以在幾天前,李春桃趁著陳稷不在家,拿著剪刀過來,把李招娣的頭發(fā)剪了,賣了五塊錢。
只是。
她一直都在尋思著,該怎么從李招娣身上弄到錢,直至壓榨完最后一絲價值。
這區(qū)區(qū)五塊錢,怎么填得飽她的胃口。
昨晚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招娣不是在陳稷家里干活嗎?
那么她的工資,不該接濟一下她唯一的親姐?
她是李招娣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現(xiàn)在還懷著孕,正是缺營養(yǎng)的時候。
李招娣不幫忙,誰忙呢?
所以,她就找過來了。
卻沒想到,剛好碰上陳稷幾個正圍在一張桌子吃飯!
她懷孕了有六個月,正是見什么饞什么的時候,家里又沒有什么好吃的,睡覺都流口水。
突然看見這一大桌大魚大肉。
李春桃的眼睛都挪不開了,就這么傻傻的看著。
“好,好多肉啊……這么多肉!”
“這道青菜,都炒得油光水滑的,豬肉肯定沒少放……”
“挨千刀的,這一桌子菜得值多少錢啊?”
李春桃心痛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了。
不過,在座的都知道了李春桃是什么為人,都沒有給好臉色,也沒有叫她坐下,更沒有人叫她吃飯。
等了半響。
李春桃沒聽見有人叫她,反而眼睜睜的看著桌上的菜,你一筷我一筷的在迅速減少。
她忍不住了。
“啊,嗯……”
她趕緊把嘴角掛著的晶瑩液體擦干凈,擠出了一個笑臉,“誒,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大家都在吃飯呢?”
這時,陳稷抬頭說道,“嫂子,你正懷著孕呢,不能吃這么油膩的東西,要不給你裝碗稀飯就咸菜吧,我家里還有大前年腌的蘿卜干。”
李春桃的雙眼,依舊沒有離開桌面上的肉菜,聽到陳稷這么說,她連忙說道,“不,我不要稀飯……”
“不要?那行,你先等等,我馬上吃完了。”
李春桃急道,“不,不是,我……我……”
啊啊啊啊啊!
李春桃都要瘋了!
她說了不要吃嗎?
她只是不要吃稀飯咸菜!
她可沒說過自己不要吃肉!
可每個人起筷的速度更快了。
一看這一桌菜,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減少。
李春桃頓時就急了,“誒,誒誒!你們別吃這么快啊……”
“我吃飽了,你們大家慢慢吃。”
陳稷把碗筷放下,隨即站起身走向了李春桃。
他咧嘴一笑,說道,“嫂子,你怎么親自過來了,有事讓我過去找你嘛,走,我們出去再說。”
也不管李春桃什么反應(yīng),把她拉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