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的臉色比鍋底灰還黑!
陳稷把他拉出來了不說,直接把門都關上了!
陳稷扯下一根墻角的雜草,截了一根草芯剔了剔牙,才笑著問道,“嫂子,找我有什么事?”
這副欠揍的模樣,讓李春桃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陳稷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字。
“不急,有事慢慢說。”陳稷好整以暇的笑道。
“好,那我就說了!”
李春桃把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也不拐彎抹角了,單刀直入道,“我妹招娣她在你家干活,是不是?”
陳稷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是啊,怎么了?每天他就給我家兩個木工師傅煮煮飯,也幫不上什么大忙。”
“你……”
李春桃不由一窒,冷道,“招娣那丫頭手腳勤快,一個能頂倆,你就不給她開一份工錢?這樣,以后你把她的工錢給我得了,我幫她攢起來,那丫頭年紀小,我怕她亂花錢。”
說著,她右手一攤。
讓陳稷給錢了。
“工錢?”陳稷眼睛一轉,說道,“工錢沒有啊,我包了她一日三餐,哪里還有工錢。”
其實李招娣的工錢是按月結的,每個月一百塊。
只是煮飯而已,這工錢不低了,這要是說出去,絕對能嚇死很多人。
而他否認自己給李招娣工錢的事,主要是想徹底斷了李春桃不該有的念頭。
不然李春桃肯定會想方設法,使盡一切手段,讓李招娣把工錢給吐出來。
一聽沒有工錢,李春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跳了起來。
她一臉難以置信的尖叫道,“不給錢?你這天殺的,招娣那丫頭幫你做飯,你怎么可以不給工錢!你還要不要給人活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陳稷竟然不給李招娣工錢。
陳稷輕飄飄道,“嫂子你先別激動,話說以前招娣也沒少來你們家干活吧,你有給過她工錢?”
“我……”
“我聽說你叫她過來干活,還讓她自己帶米過來,不然就連飯都吃不上。干完活了,沒吃完的米讓你給扣下,又被你趕回去,對不對?”
“她……”
“她就幫我做個飯,不用風吹日曬的,至多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這算活嗎?”
“我包了她一天三餐,每餐大魚大肉,而且這丫頭吃得多,我沒倒問她要錢就不錯了。”
“你,你你你……”
陳稷挑了挑眉,說道,“你也別覺得我刻薄,哪怕你去人民公社告我,那也是我有理。”
“啊!氣死我了!”
李春桃都要被氣瘋了。
她猛地轉頭,隔著木門竭斯底里的干嚎道,“李招娣,你這死丫頭給我馬上滾出來,跟我回去!”
陳稷笑了,“嫂子,她不想跟你走,你嗷嗷叫也沒用,她已經是個大人了,懂得為自己做主了。”
話是這個理。
可李春桃哪能吃這一套。
陳稷不給錢,那她就要帶李招娣走!
她還指望李招娣幫她賺錢呢!
“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她這一輩子都得聽我的,我想帶她走,你敢不給?我告你拐賣婦女!”
陳稷不緊不慢道,“嫂子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首先呢,她是自愿的;其次,我讓她來我家干活,我包了她一天三餐,也沒哪里待薄了她,你說她是你妹妹,可她都快餓死了,也沒見你管過啊?”
“再次,她現在住在潮田村,那是經過李隊長批準過的,我不犯法,不信你可以問問李隊長。”
說到這里,陳稷語氣一沉,“還有啊嫂子,你三番五次的想把李招娣賣了換錢,這件事在你娘家大隊早就家喻戶曉了。所以我不怕老實告訴你,只要你敢把李招娣帶出我家門一步,我馬上就去人民公社告你信不信?”
這一番話,陳稷說的是字字誅心。
“告,告我什么?你別胡說八道!”李春桃又驚又怒道,“陳稷你遭雷劈的,別以為你有兩個臭錢,我就怕你了!”
陳稷說道,“招娣的頭發,在我家被你親自剪了賣錢,有人證的,這也是我胡說八道?嫂子,人在做天在看,這人哪,不能做太多昧良心的事,小心遭報應。”
“至于告你什么……呵呵,我可以反告你拐賣婦女!你信不信,只要我去告,保管一告一個準!到了那時,可就有人要坐牢了,沒個十年二十年的,估計沒法出來。”
“更嚴重一點……我怕這得被槍斃吧!”
李春桃猛地打了一個冷戰。
她怕了。
她顫顫巍巍的指著陳稷怒道,“你,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她氣急敗壞的走了。
陳稷不屑一笑,轉身回去繼續跟徐大海喝酒。
蘇念秋已經在漸漸接受他了。
今天,他高興。
……
陸思明的日子就慘多了。
上一段時間,自從打劫不成陳稷以后,二麻子和陸思明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匯合了。
這十來個人越想越氣憤,越想也越害怕!
生怕公安找上門。
因此這段時日,一個個都睡不好。
等了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二麻子等人都在懷疑,莫非那個陳稷沒報警?
陸思明也覺得是,不然公安早就把他們抓了。
可二麻子這些人被狠狠的揍了一頓。
有斷了肋骨的,有傷了肺的,有胳膊都斷了的。
這一口氣怎么咽得下啊!
二麻子咬牙切齒道,“陸思明,那家伙把我們打的這么慘,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回場子,他有那么多錢,不如我們準備兩把真家伙,再搶他一次!”
陸思明哪里還敢啊,上一次都把他嚇出一場病了。
至今家都不敢回。
“別啊,二哥,你把他崩了,出了人命……就算把錢弄到手了,你確認這錢還花的出去嗎?”
“那你有什么辦法?”
陸思明皺眉想了想道,“按道理說,公安還沒有找到我們,估計是沒有報警,只要陳稷沒報警,那就好辦了……”
“這樣,我們再去鄉道堵他,讓他賠償!”
跟著這幫痞子混了一段時日,陸思明也混出了點心得。
搶不了,打不贏,耍無賴!
這就是混混所謂的江湖手段。
二麻子狐疑問道,“你確定這行得通?那兩個家伙,能像你說的給我們賠錢?”
現在他一想到陳稷,那就忍不住打哆嗦。
他可不想再讓被揍一頓。
陸思明說道,“反正我們都是被他打傷的,他不賠償,那就報警,讓警察處理他!”
“啊?這!”
二麻子愣住了,好一會兒他才狠狠抹了一把臉,“陸思明,你這招可真狠!夠無恥的!好,那就照你說的辦,我非把他給辦得服服帖帖的!”
于是,二麻子安排了兩個人。
又去那條鄉道上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