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陳稷有那么大的本事,帶動了潮田大隊的經濟。
一定,還有他疏忽的地方。
既然王振邦不調查,那么他親自去調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離開縣政府。
蘇文博忍不住問道,“爸,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難道就讓陳稷那小子,把我姐這么騙走了?”
“還能怎么辦,我們再回去看看!”
蘇建軍的臉色異常難看,“恐怕,我們這次回去有點危險了,因為我懷疑,陳稷他干著一些犯法的勾當……”
“什么?”
羅少瓊吃驚的捂住了嘴,“你的意思是,陳稷他在犯罪?”
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女兒被一個罪犯看上了,她一直以為,陳稷只是一個情場騙子。
“總之,接下來,一切都得聽我的安排。”
“好!”蘇文博答應得最快,雙眼都放著光,“刺激啊,我們這是要去調查陳稷的犯罪事實嗎?”
“臭小子,到時別給我說漏嘴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
一家三口,又回到了潮田村。
蘇建軍當沒事發生一樣,帶上蘇文博又在海邊上轉了幾圈,試圖能夠從中看出什么端倪。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每一個村民都干得熱火朝天。
按照蘇建軍的想法,他殺的這個回馬槍,一定會把所有人都打得猝不及防。
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試問一個縣政府都敢欺騙的人,騙一群思想無知的村民,那倒不是一件難事。
不死心的他,又主動去了一趟鄉道上,找到施工隊的負責人盤問,修建這條鄉道的老板是誰。
施工隊負責人皺眉想了想道,“我沒見過,都是潮田大隊的生產隊長跟我對接的。”
蘇建軍直視著對方眼睛,發現對方沒說謊,于是又問,“那么師傅,修路的工錢都結清了沒有?是不是有欠款?”
施工負責人老實回答,“我們干活都是每一段路結算一次工錢的,陳老板沒有賴賬啊。”
……
一番盤問下來,蘇建軍都搞不懂了。
奇了怪了,這是怎么回事?
轉悠了大半天,蘇建軍腦袋都痛了,卻始終找不到,陳稷的那條狐貍尾巴。
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蘇建軍行走在海灘上。
這時。
已是臨近下午。
潮田大隊的村民們,經過了一天的捕撈,他們已經在海灘上,堆起了一座座像小山一般的海產。
什么海帶,海蜇,海草,小魚小蝦,貝殼,螃蟹……種類繁多。
數都數不過來。
而他經過時,每一個村民,都對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可這些善意在蘇建軍眼中看來,一切都像陳稷事先預謀好的。
……
對了!
蘇建軍突然拍了一下額頭。
之前他怎么沒有想到。
既然,陳稷是這么大的老板。
那么他總不可能,沒有生意上的資金往來吧!
比如,這么多的海產品……
每天的交易流水,一定不是一個小數目!
蘇建軍雙眼閃過一抹恍然大悟,這下總能找到證據了。
他不動聲色的轉了一圈,然后就在交談上的一塊巖石上坐著了。
等了一會兒。
七輛大東風轟轟隆隆的駛入進來,均勻分散在長灘上。
很快,村民們就像一只只勤勞的螞蟻,開始把堆積如山的海產品搬上車。
這樣又觀察了一個小時。
蘇建軍冷笑了起來。
果然啊!
果然。
這只是做做樣子!
雖然他是一個大學校長,可基本的生意門道,他還是清楚的。
試問買賣貨物的時候,怎么可以省略掉稱量這個最重要的步驟。
否則,誰又知道自己賣了多少貨!
他瞇上眼,繼續看了下去。
又一個小時過去。
所有的海產品,這時都撞上了大東風。
這個時候,陳稷終于姍姍來遲。
蘇建軍想了想,也走了上去。
……
王廣匯從一輛大東風上下來,便就看到了陳稷,他掏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笑道,“陳老弟,船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吧。”
陳稷把煙點上,輕輕呼出了一口煙氣。
王廣匯說道,“最近產量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明天能回多少海魚,估計也是明天,那十輛冷藏車就過來了。”
“司機呢?”
“你放心,司機也安排好了的。”
陳稷點點頭,說道,“聽說,收獲還不錯,你提前安排好,這一批海魚就用冷藏車,運輸去你那幾條更遠一些的渠道,盡早打開市場。”
眼下,三艘漁船的船員經驗,越來越成熟,相信用不了多久,產量就能穩定下來。
到時他再繼續購置漁船。
這個年代,海資源豐富得難以想象,出海就沒有試過沒發現魚群的。
不過陳稷依舊堅持,盡可能在遠海捕魚。
因為只有深海魚,價格才能提上來。
“嗯……”
王廣匯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上拿出一只裝滿鈔票的黑色塑料袋遞了過去。
“上一批的錢,你數一數。”
“沒事,信得過你。”
陳稷剛接過。
卻看到蘇建軍走了過來。
王廣匯好奇的問,“陳老弟,這位老板是……”
沒等陳稷開口介紹,蘇建軍就冷著臉道,“我姓蘇,和他沒有其他關系,只是過來這邊看看。”
他的目光,卻不斷打量著陳稷手里,那一塊方方正正的,像磚塊一樣的東西。
王建軍的心臟,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莫非,這是陳稷用海產品做為幌子,實際上,他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猛然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走私毒品!
這可是一旦扯上關系,那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陳稷,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蘇建軍的語氣,都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度。
“錢。”
看到蘇建軍眼中閃過的一抹驚恐,陳稷就知道他想歪了,直接攤開塑料袋,伸到了蘇建軍父子面前。
蘇建軍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你不用給我看,我……”
可下一刻,蘇建軍就猛地一怔。
因為他看見了,這塑料袋裝的是一沓沓的大黑筒和大團結。
這么多錢,起碼有四萬塊!
雖然這里面裝著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毒品,但他的臉,還是刷的一下沉了下來。
“老實告訴我,這錢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和憤怒。
蘇文博則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好家伙,一天入賬四五萬塊,這一個月下來,豈不是一百多萬?陳稷,你還是老實交代吧,這錢是怎么來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陳稷皺了皺眉,說道,“伯父,這錢都是我賣海產得來的,干干凈凈。”
“哎,蘇老板,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和陳老弟做的生意,那都是正當的買賣……”
王廣匯剛想幫腔插嘴,卻被蘇建軍一句話懟了回去,“你給我閉嘴!”
不明對方身份的王廣匯,活活被嚇了一大跳。
見此,陳稷的聲音也冷了一些,“伯父,我說的都是實話。”
“呵!實話是嗎?”
蘇建軍冷笑連連道,“我在這看了大半天,卻始終沒有看到那些村民捕撈的海產有稱量過,都裝車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就是你說的正當生意?”
“我勸你,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