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船員們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互相配合無間,蘇建軍和蘇文博大感意外。
雖然父子二人都認定,陳稷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可是當他們看到,陳稷發號施令,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在甲板上分工合作,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的時候,心里都滋生出了一絲說不出的怪異。
“這,怎么可能嘛……”
兩人皆是愕然。
那一個騙子,懂得怎么操作漁船,都讓他們足夠吃驚的了,這號召力……
蘇文博羨慕地望向駕駛艙,說道,“不得不說,真他嗎威風啊,搞得我也想做船長了?!?/p>
“船長再威風,那也不是一個打漁的?”
說是這么說,蘇建軍的眼底,也情不自禁的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全體注意!”
“起網機準備下網!”
“減低航速,往東行駛……”
“二船,你太快了!”
……
“一船,起網!”
話音剛落。
起網機緩緩發力,漁網也在漸漸的被收攏。
“打開冷凍艙!”
這時漁網也浮出了水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收起的漁網被撐得鼓鼓的。
“哈哈!”
“這么多魚!”
……
船員們歡呼雀躍。
看到這一幕,蘇建軍和蘇文博也激動起來。
“二號起網機,下釣!”
駕駛室。
“什么?二號起網機?”
林鐵柱有些發愣。
之前,他們一直就沒有使用過二號起網機,她不理解,陳稷怎么突然就要用了。
隨著二號起網機的軸承滾輪傳來動靜。
一條長繩放了下來。
這根釣繩上面,每隔一段距離,都系著一個大魚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開啟冷凍艙,準備掛餌!”
陳稷又下了一條命令。
隨著第一網魚獲傾瀉在甲板上,船員們飛快的把甲板上巴掌大的小魚掛在釣繩的魚鉤上。
而釣繩的另一端,正在隨著起網機軸承的滾動,投放在海里。
海面上,漂浮著一只只浮標。
這是陳稷根據上一世的記憶,增加的捕魚項目。
這種釣法,叫做延繩釣,在主纜繩上系結數百乃至數千個帶餌的支線鉤,掛上誘餌后,投放在深海三百米處左右,專門針對中大型的金槍魚。
這就是他我作甚噩夢不選擇在近海捕魚,而是堅持在深海捕魚的原因之一。
當然,這也是船隊第一次釣金槍魚。
剛才他通過聲吶系統傳回的訊號迅速判斷出,前方的魚群,極有可能是金槍魚群。
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下達啟動了二號起網機的指令。
而他這條釣繩,長達五十公里。
這還不是最長的,那些大型漁船的釣繩,長的可達一百公里。
“舵手,降低航速!”
隨著釣繩全部投放入海里,船員們便開始了把上一批魚,都趕入了冷凍艙保鮮。
其后,一號起網機繼續下網。
兩小時后。
陳稷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號起網機,收網!”
起網機軸承滾動,拉動沉重的釣繩時,發出陣陣的扎扎聲。
“魚!魚!”
忽然有船員激動的大叫起來。
這驚叫聲,很快就陸陸續續的在甲板上響起。
“魚啊!魚!”
他們都激動的懵了。
只見釣繩上最先起來的一只魚鉤上,掛著一條兩米左右的藍鰭金槍魚!
這么大的魚,他們還是生平第一次見!
“難道你們都沒見過魚?搞笑……”
蘇文博不屑的轉頭一看。
下一刻。
他就驚呆了。
“臥槽!這什么魚!這么大,比我都要高了!”
蘇建軍也瞪直了眼,“這一條魚,起碼有兩三百斤吧?”
“好大……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
透過擋風玻璃,看見藍鰭金槍魚的那一刻,陳稷也是激動的捏緊了拳頭。
一條接著一條的金槍魚被釣了起來。
接著又捕撈了幾網魚,時間也到了下午時分。
船員們累了一天,都喜孜孜的進艙吃飯了,這一趟收獲,實在是出乎意料。
陳稷從冷凍艙撈了一條十幾斤的小金槍魚。
親自下廚,做了一大盤刺身。
他還拿出了一根山葵,研磨成泥,倒上一點醬油,再放上一點鹽。
這根山葵是王廣匯的一個客戶送的土特產,說是陽山縣帶來的。
王廣匯不懂得怎么用,干脆就用來做人情送給他了。
陳稷知道這是寶貝,收了起來,沒有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分了一半給駕駛室的林鐵柱等人,便把剩余一盤端到了甲板上。
“不是,你讓我們吃生的?”蘇文博皺眉說道。
“這叫刺身,要是沒吃過的可以嘗嘗?!?/p>
陳稷夾了一塊,沾了點山葵醬油送入嘴里。
“吸~,爽!”
陳稷贊嘆一聲,打開一瓶酒,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悶了。
隨后,他轉頭望向蘇建軍道,“本來出海是不適宜喝酒的,不過船長是林鐵柱,喝一點點沒關系,要是吃刺身沒有酒,那就差了那么一點意思?!?/p>
他沒有直說,但這話的意思顯然在邀請。
大半天沒吃過東西。
蘇建軍和蘇文博也餓了。
這生魚塊……
雖然有些膈應,但是想到陳稷的廚藝,決定試試,畢竟餓肚子的感覺不好受。
蘇文博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沾了點山葵醬,一口咬下去。
……
瞬時,他雙眼一亮,“新鮮??!又鮮又甜,居然不腥?這什么玩意兒,有點沖……”
他什么時候吃過這么新鮮的海魚,還是現撈現切現吃!
“真有那么好吃?”
蘇建軍遲疑的夾起一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確實,不腥。
還有點甜,不過這味道,有點沖,還有點上頭……
好像,也不怎么樣。
“爸,大口吃試試??!”蘇文博提醒道。
這一會兒,他已經三塊刺身下肚了。
蘇建軍聽罷,也一口放入嘴里。
這下,他總算吃出了里面的滋味兒。
“哎?不錯!”
……
蘇建軍父子都是京都人,身份不一般,自然是見識多廣。
他們都聽過,西方國家都吃幾分熟的牛排,也知國內某些地方有吃生食的習慣,因此很快就接受了。
反而,覺得山葵醬這新奇的味道還不錯。
加上刺身的鮮甜,過癮!
陳稷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吃刺身最好喝點酒,更爽,也能殺蟲,你們等著?!?/p>
他又走到冷凍艙,撈起一條活章魚,熟練的殺了,也做成了刺身。
端上來的時候,章魚的觸須還在動。
蘇文博有些不放心問道,“陳稷,剛才你說了什么,殺蟲?你的意思是,這生魚肉有寄生蟲?”
他母親羅少瓊是醫生,自然是清楚寄生蟲對人體的危害。
陳稷說道,“這是深海魚,一釣上來,滲透壓就把絕大部分的寄生蟲殺死了,沒多大問題,大不了回去了找你姐要點打蟲藥吃了,那就沒事了?!?/p>
“對,你說的有道理?!?/p>
蘇文博點點頭,用筷子插了三塊魚肉放入嘴里大口咀嚼。
陳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提醒道,“對了,不要吃這么快,也不要吃得太飽,半飽就差不多了?!?/p>
這話讓蘇文博有些不高興,剛剛對陳稷積累的好感一下子就沒了。
他橫了陳稷一眼,“怎么,這魚很貴還是怎么的,舍不得給我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