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還在堅持:“先生,我們是明廚亮灶,很多客人都在旁邊看著做菜,絕對不可能偷工減料!”
“我在菜市場賣了十幾年魚!三斤六兩的魚能片出多少肉,我閉著眼睛都清楚!”中年男人不依不饒,“要不是魚被換了,那就是你們的秤有問題!這條魚根本就沒有三斤六兩!”
爭吵聲很快引來了經理。
他快步上前,語氣帶著警告:“先生,您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這是誹謗!”
“行!那我這里有瓶沒有開封的飲料,標準重量五百毫升,我現在就當眾稱給你看,看你們的秤到底準不準!”男人說著就要去拿稱。
“你別在這里鬧事!”
經理臉色一變,急忙上前阻攔。
田雨壓低聲音和郭純說:“我也覺得剛才那魚的斤兩不對。”
她心里打定主意,必須要驗證一下那秤準不準。
如果沒問題,就當什么事也沒有發生;可真要是敢缺斤短兩,那這家店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趁經理正和那中年男人糾纏,田雨拉著郭純跑到稱重處。
她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同時將一瓶未開封的水放到電子秤上。
“師傅,麻煩你稱一下這個。”
稱重處的大叔瞥見田雨正在拍攝,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一瓶水有什么好稱的?不稱不稱!”
田雨當交警時間的雖然不長,但在查酒駕時,那些司機心虛躲閃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
此時,大叔的目光如出一轍!
“稱一下怎么了?難道你這秤真的有什么問題?”
田雨話音未落,大叔居然一把搶過礦泉水,扔到一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郭純不慌不忙地將一罐可樂“啪”地一聲放在秤盤上。
電子屏赫然顯示:500克。
“喲,500克?”郭純挑了挑眉,語氣夸張,“可口可樂這么良心?標的330毫升,實際送這么多??”
大叔臉色唰地一下鐵青,鬼秤的把戲,露餡了。
“這個稱,果然有問題!”田雨怒火中燒。
這樣的黑心店,每天客流量這么大,靠缺斤少兩不知道黑了多少昧心錢,必須舉報、
郭純伸手就要拿秤,大叔卻搶先一步將電子秤死死抱在懷里。
現在這秤就是證據,只要把它調回正常模式,就算是市監局來了,他們也能抵賴。
“搶什么搶!你們想要干嘛!”大叔急得大叫。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粗金鏈子的壯實男人聞聲走了過來,他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社會人的氣息。
“我是這里的老板,梅良心,幾位這是鬧哪出啊?”
“你們店里用鬼秤欺詐消費者,你不應該給個說法嗎?”田雨非常生氣。
梅良心四十左右模樣,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孫師傅身上。
“孫師傅,什么鬼秤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他們胡說!純粹是想要訛人!”孫師傅趕緊狡辯。
周圍客人聽到動靜,紛紛圍了上來,探頭探腦地想要看個明白。
“沒事沒事,一點小誤會而已,大家都散了吧!”梅良心堆起笑臉,朝四周拱了拱手,試圖平息事態。
田雨卻舉著手機,寸步不讓:“是不是誤會,看看錄像就知道了。你們店里的秤,分明有問題!”
“美女,帥哥,這事情我是真不知情,里邊肯定有什么誤會。”
梅良心壓低聲音,皮笑肉不笑,“放心,我肯定查清楚!這里人多眼雜,兩位賞個臉,到我辦公室里細說?”
田雨依舊舉著手機穩穩錄像,她和郭純交換了一個眼神,跟著梅良心走進里間的辦公室。
誰知道大門一關,梅良心瞬間變臉。
他趁著田雨不備,猛地伸手,一把將她的手機奪了過來。
“你干什么?”田雨又驚又怒。
幾乎同一時間,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推門而入,反手“咔噠”一聲鎖死了房門。
“哼,跟我玩這套?”梅良心翻看著田雨的手機,刪掉了剛才錄下的視頻,這才抬起眼,目光陰狠地掃過郭純和田雨,“職業打假人?來找我這里找茬了?”
他刪除完證據,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甩出三千塊錢:
“拿上這錢,趕緊給老子滾蛋!”
郭純差一點都氣笑。
三百萬他都不放在眼里,三千塊?侮辱誰呢?
“三千?你打發要飯的呢?”
“滾!”梅良心徹底不耐煩了,“真以為我跟你商量呢?”
田雨強壓怒火,冷聲道:“我已經向市監局舉報了,他們馬上就到!”
“市監局?哎喲,我好怕啊……”
梅良心夸張地拍了拍胸口,隨即臉色一沉,“孫師傅!”
旁邊的孫師傅心領神會,猛地舉起那個電子秤,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巨響,電子秤瞬間四分五裂。
孫師傅面不改色,指著田雨倒打一耙:“老板,這女的想要搶秤,不小心把我們的稱給摔壞了!”
“聽見沒?”梅良心得意地笑了,攤了攤手,“現在視頻沒了,秤也壞了。證據呢?誰看見我用鬼秤了?市監局來了又能拿我怎么樣?”
的確,最關鍵的物證已經被毀尸滅跡。
總不能讓外面那些客人,把吃到一半的東西再端回來稱重量吧?
田雨氣得渾身發顫。
她處理過那么多交通事故,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么無法無天的。
身為執法人員骨子里的正義感熊熊燃燒,可眼下不在其位,證據全無,居然一時拿這無賴完全沒有辦法。
“你……你們太囂張了!”田雨指著梅良心,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憤怒。
“我在這個村子橫行霸道十多年了,你又能拿我怎樣?”
梅良心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孫師傅,把這兩個礙眼的家伙給我轟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他們了!”
說完,他隨手把田雨的手機扔了回來。
田雨猝不及防,手機從指縫間滑落,“啪”地一聲脆響,屏幕朝下砸在地上。
她急忙撿起,屏幕雖然能亮,但已經是布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痕,徹底花了。
“你自己沒接住,可不能怪我。”梅良心抱著胳膊,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