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氣得臉色發白:“你……我要報警!”
“別急?!惫儏s伸手攔住了她,低聲說:“我們先出去?!?/p>
“這就慫了?滾遠點!”梅良心見狀,更是囂張地嘲笑。
郭純沒有理會,半拉半勸地將田雨帶到了小院外。
“你拉我出來干什么?怕了?”田雨余怒未消,甩開了他的手。
“怕他?”郭純輕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一個村霸而已,我怕他什么?但你想想,現在報警,證據沒了,秤也毀了,能拿他怎么樣?最多調解一下,不痛不癢?!?/p>
“那就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
郭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問你,他開這農家樂,最怕的是什么?”
“怕生意不好……賺不到錢?”
“沒錯。”郭純打了個響指,“既然他最看重錢,那我們就讓他賺不到錢好了?!?/p>
“你說得輕巧”
“這個其實很簡單?!?/p>
郭純語氣輕松,“我們打價格戰,搶他的客源?!?/p>
“價格戰?”田雨愣了一下,“我們連店都沒有,怎么打?”
“現在有了?!惫兲Я颂掳停赶蝰R路對面一家掛著【吉祥農家樂】招牌的店面。
田雨順著方向看去,更加疑惑:“那是你的店?”
“現在還不是?!?/p>
“???那怎么打價格戰?”
“我把它買下來不就是了?!惫冋f得云淡風輕,仿佛是在說買一杯奶茶一樣。
“什么?”田雨驚得瞪大眼睛,“就為了跟他斗氣?買下一家店?這得花多少錢???太夸張了吧!”
“不夸張。”郭純看著她手機上刺眼的裂痕,眼神微冷,“花點小錢,既能教訓人渣,又能讓我心里痛快,這買賣很值。更何況……”
頓了頓,郭純聲音沉了幾分:“他居然敢摔你的手機,這件事情肯定沒完。”
【吉祥農家樂】的門頭略顯陳舊,一看就有些年頭。
店里雖然也有一些客人,但和對面【良心農家樂】門庭若市的熱鬧勁一比,簡直冷清得可憐,大堂和包間都還有不少空位。
“兩位嗎?”服務員迎了上來。
“我們找你們老板談點事?!惫冮_門見山,“麻煩你聯系一下,就說有人想盤他下這家店。”
“盤店?”
服務員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一路小跑著沖進里間的辦公室?!袄习澹±习澹 ?/p>
辦公室里,梅吉祥正在和兒子梅向東喝茶。
見到服務員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梅吉祥皺眉不悅:“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外面、外面來了兩個人,說……說要買下咱們店!”
“買店?”梅向東愣了一下。
梅吉祥放下茶杯:“請他們進來?!?/p>
很快,郭純和田雨被請進辦公室。
梅向東一看見身材高挑、穿著騎行服更顯颯爽的田雨,眼睛都看直了。
“美女,快請坐,請坐!”他熱絡地招呼,目光卻黏在田雨身上。
田雨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郭純直接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和梅家父子說:
“老板,我和我女朋友想要盤下你們這家店,開個價吧。”
(女、女朋友?)
田雨心頭一跳,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臉頰微熱,一時間居然忘記反駁。
“二位……真有意向?”梅吉祥謹慎地問。
“200萬?!惫儓罅藗€價格。
“多、多少?200萬?”梅吉祥手一抖,茶水差點灑了出來,連忙對兒子喊,“向東,還愣著干什么!快、快給貴客倒茶?。 ?/p>
要知道他這家店裝修帶設備,總投入也就三十萬出頭。
而且自從對面開了那家【良農家樂】后,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真要是有人肯花200萬接手,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老板,您真是慧眼識珠!”梅吉祥瞬間堆滿笑容,“我們家這店開了快三十年了,可是本地正宗的老字號!”
“哦?那生意怎么沒有對面好?”郭純目光掃過冷清的外堂。
梅向東趕緊接話,語氣帶著不甘:“唉,別提了,對面太會搞營銷了,什么網紅博主請了一波又一波,我們原本也想跟風,可惜資金比不過他?!?/p>
郭純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兩百萬,盤下這家店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梅家父子對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
“什么條件?”梅向東警惕地問。
“店盤下來后,你們得留下來繼續幫我打理?!惫兩斐鰞筛种?,“保底工資,我給你們每個月兩萬?!?/p>
“當真?”
梅向東一聽,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老板!您……您什么時候能定下來?”
“現在。”郭純放下茶杯,語氣不容置疑,“我現在就要成為這家店的新老板?!?/p>
“現在?”梅吉祥覺得這速度快得有點不真實,“老板,這……能不能讓我們考慮兩天?”
“可以?!惫兾⑽⒁恍?,豎起一根手指,“晚一分鐘,減一萬塊。”
“現在!就現在!”
父子倆異口同聲,恨不得立刻簽合同。
趁著梅向東手忙腳亂準備合同的工夫,郭純和梅吉祥聊起了對面。
“對面那家【良心農家樂】的老板,你熟嗎?”
“你說梅良心?。刻炝?!按村里的輩分,他還得叫我一聲叔呢!”
梅吉祥嘆了口氣,“那小子以前就是村里的一街溜子,后來去外面混了幾年,回來說是在市里包工程賺了點錢,去年回村,砸了一百萬搞了那家店。
不過他那塊宅基地卻不是他自己的,是從別家村民手里連哄帶騙弄來的。”
“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田雨忍不住插話。
梅吉祥壓低了聲音:“我和你們說,他們家的秤有問題,之前有客人鬧過,他還動手打人,最后賠錢了事。還有……他家用的油,那也是地溝油。”
郭純和田雨對視一眼。
果然,像這種黑心老板,手段絕不止缺斤少兩那么簡單。
“那你們怎么不去舉報?”田雨追問。
“唉,他在派出所、市監局都有人……”
梅吉祥無奈地搖了搖頭,“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我們一大家子都在村里,哪敢得罪他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