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氣氛,充滿了悲傷。
而尚陽的心中則百感交集。
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他是有著血脈相連的悲憫。
但更多的是對向家的厭惡。
緩了一會兒。
張蕓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剛才失態了?!?/p>
“沒事,我還有幾點不清楚。”
尚陽問道:“血脈這種東西,也能被剝奪嗎?”
張蕓沉聲道:“向家作為靠著血脈之力的騎士家族,掌握著許多人體基因方面的的技術。其中就有一項技術,名為血脈熔煉。”
“可以強行抽離一個人的血脈本源,再將其熔煉到另一個人的體內。但這項技術極不成熟,成功率極低,且過程對血脈提供者是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一直被列為禁忌。”
尚陽點了點頭,原身也確實因為這個而死的。
“既然我的血脈已經被剝奪了,為什么現在我還能召喚帝皇鎧甲?”
這個問題,也讓張蕓陷入了疑惑與思考。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p>
“按理說,血脈枯竭,你就不可能再覺醒帝皇鎧甲了?!?/p>
“但你的復活本就是一個奇跡,或許……是這個奇跡讓你體內的血脈也跟著復蘇了吧。帝皇血脈的玄奧,遠超我們的想象?!?/p>
也是。
自己都能穿越復活。
血脈復蘇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或許這八年來。
自己的血脈都一直在恢復。
只是沒有達到臨界點,所以就沒有顯現出來。
直到突破那個臨界點,又遭遇了生死危機,這才逼的自己召喚出了帝皇鎧甲。
“那個吸收了我血脈之力的人,現在怎么樣了?他的五行血脈濃度是多少?”
“他叫向子陽,是主母張氏與二代家主的兒子,今年11歲,比你大三歲。他本就擁有炎龍一脈最頂級的火之血脈,天賦絕倫。但主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成為統御一切的帝皇,便不惜動用禁術,將你的血脈轉移到了子陽的身上?!?/p>
張蕓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就像我說的,技術并不成熟,加上你的血脈之力太過霸道,最終只有一部分成功融入。即便如此,向子陽也因此成功擁有了高達50%的五行血脈,獲得了成為帝皇鎧甲召喚者的資格?!?/p>
“但現在,你橫空出世,并且已經成為了帝皇鎧甲的召喚者。”
“除非你死了,否則向子陽絕無可能再獲得帝皇鎧甲的青睞,最多只能轉而覺醒其他鎧甲。這徹底打亂了主母的計劃,也是她如今不惜一切代價要殺你的核心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她害怕,怕你成長起來,去報復向家!”
尚陽搖了搖頭。
想到了句詩。
炎龍本是無敵路,偏要偷血想當爹!
啊不對。
炎龍也不是無敵路啊。
應該是:前有帝皇當不成,八歲稚子在上頭!
“最后一個問題?!?/p>
尚陽看向張蕓:“你現在來找我,并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了什么?”
張蕓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浮現出無盡的疲憊與落寞:“我叛逃了向家,主母絕對不會放過我。天下之大,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所以,我只能來找你?!?/p>
“一方面是贖罪,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你身邊,盡一份綿薄之力?!?/p>
二人都是被向家追殺的亡命之徒。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我沒問題了?!?/p>
尚陽頷首道:“以后,就互相幫助吧。”
“謝謝……”
張蕓依舊紅著眼,聲音哽咽。
在她看來,自己當年身為張氏的護衛,縱使沒有親自動手,也是迫害尚陽母子的幫兇。
尚陽能不計前嫌,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尚陽走到她面前,張開雙臂,輕輕抱了她一下。
“如果我母親在天有靈,知道你照顧了我一年,又冒著生命危險將我從地獄里放出來,她肯定也不會再責怪你的?!?/p>
這個擁抱,瞬間擊潰了張蕓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尚陽小小的肩膀上,壓抑地哭泣起來。
“謝謝……謝謝你的原諒……”
“都過去了……”
……
安撫了好一陣,張蕓的情緒才又平復下來。
尚陽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張蕓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想著先來找你,向你和你的母親贖罪。如果再有向家的人來,我也可以幫你抵擋?!?/p>
“你實力怎么樣?”
尚陽直接問道。
說起這個,張蕓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屬于強者的自信:“我從出生檢測到血脈濃度后,家族對我的培養方向就是戰斗。無論是格斗術、槍斗術、車技還是野外生存,我都很精通。我目前的實力,是主騎三階,召喚的鎧甲是炎龍鎧甲?!?/p>
所謂主騎三階,是騎士潛能開發達到十階圓滿后,邁入的全新境界。
除了主騎境、還有長老境與元老境,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為十個小階。
能夠踏入主騎境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是人類的中流砥柱。
尚陽眼睛一亮:“那你以后就跟我們一起生活吧,正好可以教我們修煉。”
“好?!?/p>
張蕓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能留在尚陽身邊,是她現在唯一的愿望。
之后,三人又聊了許久。
張蕓將她所知的向家情報,強者數量,派系劃分等等,都詳細地告訴了尚陽。
向家本家,擁有元老境強者2人,長老境十余人,主騎境近百人,其余潛能階騎士更是數不勝數。
這還不算他們作為光影基地市掌控者所能調動的軍隊、科技力量,以及豢養的大量客卿。
光是客卿中,就有長老境十余人,主騎境近千人!
這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當年若非家丑不可外揚,二代帝皇之死的真相絕不能泄露,王冰兒根本不可能那么輕松地殺出光影基地市。
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張蕓在附近租的有房子,便先行離開。
尚陽也困得不行,簡單洗漱了一番,便抱著姐姐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秦月老師的電話打了過來,通知尚陽姐弟已成功辦理入學手續,開學時間在九月一日。
還有十幾天的時間,但姐弟倆絲毫沒有放松修煉的念頭。
向家這座大山壓在頭頂,上次來的只是10階怪物。
下次,恐怕就是主騎,乃至長老級強者親至!
沒過多久,張蕓再次來訪。
她半生戎馬,習慣了作為護衛的生活,如今驟然清閑下來,反而無所適從,下意識地就來到了尚陽這里。
正巧姐弟倆也打算換個地方住。
既然已經成功入學了,那還是直接租個房子住更方便。
張蕓也正有此意。
尚陽在哪兒,她就去哪兒。
三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找個住處,離得近些,也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