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雅烏特爾有些發(fā)怵地盯著甘的眼睛,這個男孩雖然比他年輕許多,但從他的眼神中,阿夏雅烏特爾看到了猛獸。
他方才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了。他接連后退了幾步,同時朝著左右喊道:
“衛(wèi)兵,衛(wèi)兵!把這群特斯科科的人趕出城外,這是特拉托阿尼的命令!”
衛(wèi)兵沖了上來擋在了阿夏雅烏特爾的身前,與之同時,特斯科科的使者微笑著打開了關(guān)押著甘的牢籠。
就像是一頭嘶鳴的駿馬忽地被解除了束縛,牢籠一開,甘就如風(fēng)一般沖了出去。赫爾墨斯的加護賜予他輕盈的身軀,一瞬之間,他的身體就閃到了那些衛(wèi)兵組成的人墻之后。數(shù)秒過后,鮮血才從那些衛(wèi)兵的脖子上噴了出來,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甘的身體。
被鮮血澆淋過后,甘愈發(fā)興奮,他伸出舌頭暢快地舔著濺到手背上的鮮血,舔完之后仍覺得不過癮,竟忽地用小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背,把嘴湊到傷口上,盡情地吮吸了起來!
在黑泉部落時,甘受制于黑泉部落的魔法,不得已喝下了狂戰(zhàn)士的藥酒。然而,這藥酒并非所有人都能夠承受。海斯泰因喝了藥酒、活了下來、并且意志清醒,這使他成為了一個傳奇。而甘年輕的身軀尚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藥力,雖然心臟沒有在喝下藥酒之后爆裂,但他的精神卻已然受損,變得瘋狂無比。他一邊吮吸著自己的鮮血,一邊不停地用手中的小刀切割著自己腳上的肌肉,每一分疼痛,都讓她興奮地狂叫。
“瘋子!這是一個瘋子!”阿夏雅烏特爾愈發(fā)地害怕,他扯著嗓子,用更大的聲音喊道,“快點把這瘋子從我面前拖下去!以特拉托阿尼的命令!”
這聲音似乎吵到了甘。他抬起頭,那布滿血絲的眼睛亢奮地看著阿夏雅烏特爾.
下一秒,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了。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前,甘的刀就已經(jīng)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在赫爾墨斯的加護下,甘的動作原本就已經(jīng)非常迅疾,此時再加上狂戰(zhàn)士的狀態(tài),他的力量、速度和反應(yīng)能力都大大地提升了一個檔次。如今的特拉科潘,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擋他片刻。
“不要傷到特拉托阿尼!”一旁的長老見勢不妙,急忙喊道,“特斯科科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p>
但化身為狂戰(zhàn)士的甘是聽不懂這些話的,他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旁邊一拉,直接劃開了阿夏雅烏特爾的脖子。隨著他手臂一松,阿夏雅烏特爾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已然是被殺死了。
全城轟然!領(lǐng)袖在加冕儀式上被公然殺害,在任何國家、任何部落,都是一種奇恥大辱!
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人敢靠近甘的身旁。甘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最后把眼神投到了帶他過來的特斯科科的使者身上!
“安靜下來,你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p>
那使者不慌不忙地吹起了祭祀用的骨哨。這哨子發(fā)出的聲音透著死亡的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但卻似乎讓甘極為享受。他如癡如醉地聽著骨哨的聲音,亢奮的狀態(tài)漸漸平息下來,直到又變成一開始那雙目無神的模樣。
看到甘沒有動靜了,一旁的長老才終于又壯起了膽子、挺身而出:
“特斯科科,你們搞清楚沒有?這是在宣戰(zhàn)!你們撕破了我們的先祖?zhèn)兞⑾碌拿思s!你們當(dāng)眾殺死了我們的特拉托阿尼,以為我們還會善罷甘休嗎!”
“我這是在奉內(nèi)薩瓦爾科約特爾大人的意思,幫助你們特斯科科?!蹦鞘拐呙娌桓纳鼗卮鸬溃澳銈兊男氯翁乩邪⒛崮涿畹貜姆磁衍娷姞I里回來,恐怕不是很干凈。如果我們不除了他,特拉科潘明天就會落入反叛軍的手里,而那重要的秘密,也會被反叛軍所得知了?!?/p>
“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阿夏雅烏特爾他確實被捕不假,但是他自己逃了出來,還帶回來了戰(zhàn)利品!”
“那他可有帶回任何的敵人的心臟?”特斯科科的使者不屑地一笑,“又或者,你們看他今天這樣的表現(xiàn),覺得他真能夠從敵人的大軍里逃回來?”
更多長老會的成員朝著這邊靠了過來。聽到使者的話,有人當(dāng)即站出來指責(zé)道:“這種大事,需要講究證據(jù)。你們擅自殺了他,可有給出任何的證據(jù)?”
“我們沒有證據(jù),但是要證據(jù)也不難。”特斯科科的使者說道,“今晚,以新任的特拉托阿尼的使者的名義,你們跟我去反叛軍的營地,一切就能水落石出?!?/p>
當(dāng)天夜晚,艾米的營地就來了“阿夏雅烏特爾”派出來的的使者團。組成使者團的成員有那名特斯科科的使者、也有特拉科潘的長老、還有幾名監(jiān)視特斯科科使者的武士。一旦情況不對,這些武士就會把那使者拿下。
報上自己的身份后,他們很順利地進入了反叛軍的營地,并見到了艾米。如阿夏雅烏特爾生前所說,反叛軍的領(lǐng)袖是一個女人,而且相貌不俗。
“阿夏雅烏特爾這么快就完事了?”艾米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的?!碧厮箍瓶频氖拐唔樦椎脑捳f道,“他已經(jīng)成為了特拉科潘的特拉托阿尼,掌控了特拉科潘的一切權(quán)力。他請你們明天晚上從西門入城,他會做好照應(yīng)。”
“西門入城?好。回去告訴阿夏雅烏特爾,事成之后,我們不會忘了他的好處?!?/p>
隨行的特拉科潘的長老渾身是汗地走出了反叛軍的軍營。
“沒想到居然真是這樣。”他自言自語道,“阿夏雅烏特爾居然真的串通了反叛軍。”
“你們真該謝謝內(nèi)薩瓦爾科約特爾大人?!蹦鞘拐哒f道,“沒要不是他派出我們,特拉科潘邦明天就會被反叛軍給蹂躪。”
“這可怎么辦……三名候選人全部出局,特拉科潘的兵力也不足了。反叛軍已經(jīng)確實兵臨城下,這下子可改如何對敵……”
“不要慌,內(nèi)薩瓦爾科約特爾大人不是給你們送來了一支隊伍嗎?!蹦鞘拐哒f道,“只要讓我們進城,明天晚上,你們就能在西門看到這個女人的尸體?!?/p>
與之同時,艾米的軍營。
“阿夏雅烏特爾被發(fā)現(xiàn)了?!彼f道,“要獲得熏香的配方,恐怕我們得來硬的了?!?/p>
幾個參謀都在營里,聞言愕然:“他們剛剛不是才派出了使者嗎?還約定了明晚入城?”
“第一,我只說了要熏香,沒說要入城。阿夏雅烏特爾他就算再廢物,也不該會做出這種事。第二,你們不覺得使者的人數(shù)不對勁嗎?”艾米略感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一整個使團,有誰會在偷偷摸摸地聯(lián)絡(luò)時,派出一個整個使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