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聽得艾拉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沒時間待在這里了!我得立刻出發!”
那群主教們面面相覷,這好好地開著會呢,艾拉是想去哪兒?
卻見艾拉往門口快步走了幾步,又忽地回過頭看向這群主教:“對了,你們這里誰和海雷丁交情好一些?”
那群主教們依舊還在發蒙,沒人回答艾拉的問話。
“都沒?那算了,隨便挑幾個。你、你、還有你,跟我過來!”
艾拉隨手點了幾個靠自己最近的。
“瑞典大主教,你這究竟是要去干什么?”被點中的那幾個主教終于忍不住問道,“我們這里還在討論補選主教的事情呢?!?/p>
“你們都已經是主教了,補選的主教又不從你們里面出,我怎么會認識?有沒有我不都一樣嗎?”艾拉回答道,“我現在要去塞浦路斯傳教!但是光靠我說不定進不了塞浦路斯,得你們三個給我帶路!快點,別坐著了,收拾一下東西出發吧!”
“塞浦路斯不是已經有人去傳教了嗎,正統大公教會和東方正統教會都去了,瑞典大主教你也派了一波人……”
“既然是中立的地盤,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之前那點人那里管哪夠!怎么還坐著?算了,也不用你們收拾東西了,該有的東西船上都有,現在就立刻隨我出發!”
艾拉命令一出,立刻就有幾名士兵走了上來,架著那幾名主教走出了會場。留下剩下的那一百多名主教在那里繼續發愣:“瑞典大主教這一驚一乍的……她腦子是不是其實有點問題?”
在墨瓦臘泥加的沙灘上,有幾十艘戰艦是每天都有人執勤、隨時都整裝待發的。艾拉挾持著那三名主教登上了自己的“飛翔的西蘭人號”,帶著全船一千多人,呼啦啦地朝著塞浦路斯駛去。
海雷丁的那群部下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戰船,見它從海平線上緩緩壓來,頓時如臨大敵。等飛翔的西蘭人號靠近了,他們更是發現在那甲板上放置著整排整排的投石車,那氣勢,要說不是沖著攻城來的,估計都沒人會信。
幸好艾拉強行拉來了三名主教。在港口無數弩箭弩炮的逼視下,他們瑟瑟發抖地解釋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這才讓飛翔的西蘭人號順利進港。
“快點派人把這個情報匯報給海雷丁元帥?!笔爻堑能姽佼敿捶愿雷约旱牟肯拢熬驼f十字派的軍隊已經開始調動了,其先鋒現在正駐扎在塞浦路斯!”
艾拉卻沒管當地駐軍的看法。她把帶來的那三名主教留著應付當地的駐軍,自己則帶著部下徑直沖進港口附近的酒館,找到了正在喝酒、下棋、賭博的那群“海盜傳教士”。
“今天我們不傳教?!崩锩娴暮1I醉醺醺地揮了揮手,“要入教會就去城東的神殿和城西的劇院,那里人多?!?/p>
“別喝酒了!起來,有任務發給你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海盜們身體一抖,酒醒了??粗驹陂T口的艾拉,他們不無疑惑地說道:“瑞典王……你怎么親自來這了……不是讓我們不要鬧出什么動靜嗎?”
“計劃有變,塞浦路斯現在不是星月派的勢力范圍。要想他們主動去星月派的地盤傳教,就得在現在得給他們一點危機意識!”艾拉說道,“還剩兩天,這兩天里,我們至少要讓兩萬名塞浦路斯的居民入教!時間不多了,你們全都隨我行動起來!”
“兩萬?每天一萬名?”海盜們剛醒了酒,又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這……這怎么可能?”
“放心,跟著我干就好!”艾拉自信地抬起頭來,“沒有人比我更懂傳教!”
經過五天緊鑼密鼓的籌備,東方正統教派舉辦的祭典終于順利開辦了。最近這幾天,塞浦路斯的居民被完全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塞浦路斯被海雷丁攻陷后,敵軍士兵行惡的事件又時有發生,導致當地人一度不敢出門,即便是白天,街道上也是大門緊閉,宛若空城。這場祭典正合了他們的心意,一來是終于有了個透氣、散心的場所,二來是商家們終于有了擺攤販賣的平臺。最重要的,這場祭典是由十字派的主教們主持。當地人不知道十字派的主教在天方帝國是什么地位,但七丘帝國祭司的地位他們還是知道的,凡是祭司主持的活動,士兵、豪族、將軍、總督,通通都不敢來打擾,因此可以確保安全。
祭典舉辦的很成功、很熱鬧。期間,霍西烏斯帶著十字派的主教們笑臉盈盈地出現在祭典上,和周圍的每一個握手,并祝愿他們能夠早日脫離迷途、皈依正道。他們并未就教義宣講更多內容,盡管這實際上是霍西烏斯的長項。
離開會場,洗了洗手、更換了一套衣服,霍西烏斯座在椅子上頗為滿足地端起了一杯茶。
“你們誰知道博羅梅奧那邊怎么樣?”他問道。
“昨天我去他們的那個劇院看過,已經演出了兩天了,但是門可羅雀。”有一名主教笑著說道,“這個時間點,有多少人會去看歌?。克沁^于露骨的歌劇內容,又有多少人會接受?”
“博羅梅奧太過年輕,想法還是太過簡單了。”霍西烏斯笑著點了點頭,“看來這場比試是我們贏了。等我成為使徒,今天隨我來塞浦路斯傳教的你們,那可都是祭司的第一人選。”
“就是不知道瑞典大主教那邊怎么樣?!庇袀€主教隨口提了一句。
“瑞典大主教?她的人現在估計還在酒館喝酒、打架呢?!庇兄鹘坦恍?,“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在歡笑聲中,主教們喝完茶散場,各自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隔天中午,霍西烏斯正在神廟里巡查時,一個主教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入教、入教的人……”
“很多人想來入教是嗎?”霍西烏斯笑瞇瞇地說道,“沒事,東西我都已經安排人準備好了,讓他們先在名冊上簽個名,祭典還有兩天,離開塞浦路斯前,我會親手為所有名冊上的人舉辦施洗儀式。”
“不、不是,名冊我、看過,我們這邊、也就五十多個人申請……”
“這就有五十個人了?已經很多了。我們昨晚才剛開始行動呢。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你多久,塞浦路斯就是我們東方正統教派的地盤了。”
“關鍵是瑞典大主教那邊!”那主教欲哭無淚,“我剛剛路過港口,看到那里已經排起了長隊。不只是港口,城東、城南、城西、城北都有他們的傳教士,就這半天,登記在他們入教名冊上的人,保守已經超過五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