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普伊人的靈體嗎?那我們現在過去找他們,是要……?”
“當然是去詢問你那個戒指的秘密。特普伊人的東西,特普伊人最清楚不過。”女孩說道,“順便再去問問清楚,他們到底掌握了什么樣的方法,能夠讓軀體已經毀滅的他們,做出對抗敵基督的預言?”
“特普伊的毀滅已經是兩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吧?梅瑟離開特普伊更是還要前推二、三百年。也就是說,這群靈體也已經被梅瑟囚禁了兩千三百多年。而即使按特普伊的故土處于天方帝國的掌控下來算,那也已經有八百多年了。”艾拉問道,“那么漫長的時間,既然你們知道特普伊人的預言內容,那為什么要等到現在再去詢問呢?”
“首先,我的這位‘萬王之王’,上位只有不到十年的時間。在那之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女孩回答道,“其次,就算我們去問了,他們會回答嗎?他們都已經是靈體了,難道我們還能刑訊逼供?”
“所以才需要我的幫助?”
艾拉聽明白了,被賈比爾庇護著的她,更容易被特普伊人視為自己人。所以在出發前,女孩才會要求艾拉帶上信物。
“其實還有最關鍵的一個原因。”女孩淡淡地回答道,“梅瑟囚禁這些靈體的手法有些特殊,如果沒有修習《戰車登天技法》并達到一定的境界,是絕對見不到他們的。而這本書,在天方帝國八百年的歷史中已經被刻意抹除了。你根本無法在任何記錄中找到關于這本書的任何信息。歷任的使徒,根本就沒有和這群靈體對話的可能。”
“梅瑟用的魔法,結果使徒都見不到,還必須修習了《戰車登天技法》的人才能見到,然后還要是特普伊人的朋友才能問出話……?”
“好了,不說了,水應該已經可以喝了。”女孩打斷了艾拉的喃喃自語。
艾拉去那個土坑里捧起水舔了一口,果然,那苦澀的水已經變的有些甘甜。
又是一夜過去了。
“今天我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也就是梅瑟分海的地方。你可千萬別因為怕掉海里而抵抗我的魔法。”女孩叮囑道,“要是移的位置偏了,我們可能還會進沙漠的。”
“我知道了!用魔法吧!”
艾拉一邊說著,一邊死死地抱著一棵大樹。在瑪拉,她們雖然喝足了水,但卻還是找不到食物,最后不得已之下只能抓了幾只蜥蜴烤著吃。她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女孩的手按到了她的肩上。眼睛一閉、一睜,進入眼簾的是一片布滿蘆葦的沼澤。青色與黃色的蘆葦交織,細長的葦桿高及人肩,風吹過時,它們就如同波浪般起伏,發出沙沙的低語聲。數不清種類的鳥兒在這片沼澤地里起起伏伏。在那幽藍色的水下,還可以看到細軟的泥沙和螺殼。
“我們是不是又走錯地方了!”艾拉喊道,“我發誓,我這一次一點都沒有抵抗你的魔法!”
“不,我們已經到了。”女孩淡淡地回答道,“我早就說了,我們的目的地是蘆葦海。”
“蘆葦是看到了,海呢?這不是一個沼澤嗎?”
艾拉脫掉鞋子,下水試了一下深淺,走了幾步后,她又抬起頭說道:
“用不著梅瑟來分海,我自己徒步都能走到對岸去!這里真的是紅海?”
“這里和紅海是相連的。現在看起來是沼澤,是因為還沒有漲潮。”女孩說道,“等漲潮時你就明白了,這里確確實實是海。你想想看吧,如果這里真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寬廣無邊的大海,梅瑟怎么可能帶著族人朝著這里過來?他們又沒有船只!”
“所以,梅瑟當初分海,其實就只是海水退潮了?特普伊的追兵在海中淹死,其實就只是海水又漲潮了?”
“怎么可能,要是特普伊人對紅海漲落的了解都比不過這群外鄉人,那他們就別建立什么王國了,回部落時代打獵去吧。”女孩的舌頭很毒,“梅瑟肯定是被漲潮的海水阻擋了,他們是外鄉人,這很正常。反倒是梅瑟用魔法將海水分開出乎特普伊人的意料。他們對這不合節令的退潮現象感到驚奇,試探著進入蘆葦海,結果隨著梅瑟解除魔法,海水重新涌了上來。他們的大軍就此覆沒了。”
“不過,這里本來就不是很寬吧?雖然分開這里的水確實也很可以稱得上是奇跡,但比起想象中的那種分開比數個城市加起來還要寬廣的大海的場面,感覺還是有點……”
“失望?”
艾拉點了點頭。
“因為梅瑟也是人,而不是神。”女孩說道,“就算是再厲害的魔法師,也總有極限所在。就和我一樣。”
女孩不這么說,艾拉還差點就忘了:一路上落魄過來的這個女孩,可是堂堂正正的十字派使徒,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師之一
“那么,既然目的地到了,那些靈體在哪里呢?”
艾拉左右四顧,什么都沒有看到。既沒有看起來像是被附身的人、也沒有那種依靠“哲人器皿”的力量具現化的靈體。
“我說過了吧?”女孩淡淡地說道,“它們被梅瑟以一種特殊的手法禁錮了。沒有修習過《戰車登天技法》的人,是見不到他們的。”
“啊,那你就快點解開禁錮被。”
“我辦不到。”女孩的聲音依舊很平淡,“我是十字派的使徒。我說過了,《戰車登天技法》是禁書,我怎么可能會?”
“那我們要怎么見到他們?”艾拉震驚,“你帶我來這里,總是有辦法見到他們的,對吧?”
“當然。萬王之王就能解開這個禁錮,只要他注意到這里,即便遠在伊斯法罕,他也能幫助我們見到特普伊的靈體。”
“那還說什么?快讓他動手啊?”
“可是,他現在并沒有在注視著我們。”女孩說道,“帝國內的事務是很多的。他總不可能時時刻刻注視著我們吧?那也太惡心了。”
“那去聯系他啊!”
“聯系不上,我說了,他在伊斯法罕呢。”女孩很是冷靜,“多等一會兒吧,什么時候等他察覺到我們已經到了,就會出手幫助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