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洛霄率領兩萬大軍直奔東北方向,急行五十里,兵馬疲憊,苦不堪言。
與此同時,他每隔半日便派出數名探子斥候打探消息,凡是帶回準確情報者,皆重賞。
第二日夜間,陳到趕來營帳,苦心勸導:“洛將軍,軍士士氣本就低落,如今大敵將至,我等又急忙趕路,只怕一擊即潰。”
洛霄不以為然,只是讓陳到安撫士兵,“陳叔至勿擾,我自有制勝之法,如今你等將領天天愁眉苦臉,士兵如何有信心?”
陳到不善言辭,只得抱拳告退,不再多言。
第三日天色蒙亮,洛霄命大軍繼續趕路。他特地前往文聘營帳,將鼾聲如雷的文聘喚醒:“仲業,文仲業,天亮矣。”
文聘連打數個哈欠,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抱拳道:“洛將軍,何事啊?”
“收拾營帳,準備趕路。”洛霄笑問道,“仲業今日要不與我同乘馬車?”
他不適長時間騎馬,特意讓士卒拉來裝輜重的馬車,以免長時間騎馬之苦。
雖路面崎嶇,顛簸不已,有損形象,但總歸下馬后走不動路好。
“多謝洛將軍,聘騎馬便可。”文聘搖頭拒絕,這兩日領軍,他并沒看出洛霄有何出奇之處。
“莫非還未釋懷昔日之怨?”洛霄笑道,“仲業勿要介懷,昔日為敵,迫不得已,如今為同僚,當共勉前行。”
“不敢。”文聘見到洛霄如此誠懇,遲疑片刻,低頭抱拳道,“只是聘觀洛將軍行軍之法,似不符用兵之道。”
“欸,此乃兵貴神速。”洛霄擺手,“仲業還是先行趕路,到時便知矣。”
大軍收拾營帳,繼續啟程,中午時分,有斥候來報,各處消息逐漸清晰。
東側江夏方面,數日前劉備三萬大軍與曹仁三萬大軍交戰,曹仁陷入兩側夾擊,手下精銳頑強抵抗,但已勢頹。
漢江處,曹操水軍因為糧草輜重被燒毀,周瑜趁勢擊之,曹軍不得不向襄陽方向敗退,與夏侯惇大軍會合,方穩住局勢。
江東水軍氣勢如虹,大有長驅直入襄陽的勢頭
至于夏侯惇的十五萬軍隊,斥候探得較為詳細,也是洛霄主要打探對象。
夏侯大軍原本計劃從襄陽南下,途徑長坂,當陽,適合陸軍深入南郡腹地之道,直刺江陵。
途徑當陽時,聽聞曹操水軍敗退,急轉東去接應。未駐扎半日,又匆忙南下。
聽到這消息,洛霄面色大喜:“不出我所料。”遂催促軍馬,一鼓作氣,向前進發,終于是在下午時分,望見漢水。
洛霄當即下令,令疲憊兵馬在漢水邊駐扎營地,作炊歇息。
“萬萬不可!”聽聞洛霄命令,副將文聘第一時間出聲反對,若是先前趕路洛霄或有道理,可此舉絕對不可。
“洛將軍,背水駐扎,乃用兵之大忌,不可如此。”文聘急忙道,“且觀廉頗對陣王龁時,亦是退至丹水河東岸,方能對抗秦軍,焉有靠河駐扎之理。”
“大忌?”洛霄安撫道,“文聘將軍莫急,我用兵,百無禁忌。”
“唉。”文聘見洛霄如此固執,嘆氣搖頭,嘴中念叨,“我軍敗矣,敗矣。”
洛霄只覺好笑,說道:“文聘將軍,好生休息,讓士兵緩去幾日趕路疲憊。”
文聘哪還理會,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敗在洛霄手中。
此人根本不識用兵,宛若小兒游戲,而非行軍打仗。
天色漸晚,洛霄回到營帳中,又聞斥候來報,夏侯惇大軍同樣急行南下,在西北方十里外駐軍,人馬疲憊,有些軍士甚至連營帳都無,躺在地上酣睡。
“好,很好,果如我料。”洛霄拍擊案幾,出聲道,“速喚各位將軍,來營帳一敘,速!”
不多時,幾位將領趕來,坐在營帳馬扎上,面色沉重。
“諸位將軍,為何愁眉?”洛霄大笑,起身道,“豈不聞斥候來報?”
“將軍何故發笑?”一向沉著冷靜的陳到說道,“我等正是聽聞夏侯大軍駐扎十里外,我軍已無處可退。”
身后便是漢江,他們又無船只,如陷入絕地。
劉封垂頭嘆息,文聘更是偏過腦袋。
洛霄笑道:“你等還需多讀兵書,可知夏侯為何倉促南下?”
不等幾人回答,他接著道:“正是因為曹軍另外兩線皆失利,水軍難以與江東水軍作戰,江夏方向被夾擊,此線為曹軍唯一出路。君不見曹軍士兵人馬疲憊,連營帳都無?”
謀戰,謀定而后戰!
秋風蕭瑟,曹軍水土不服,又無營帳,必有損傷。
陳到說道:“可洛將軍,死守江陵,曹軍不是更加疲憊,我軍亦有城墻阻擊。”
“孫子曰:兵力多十倍,進行圍殲,五倍就進攻,兩倍就努力戰斗。”洛霄念叨,“打不過就玩陰的,分散對方,避免作戰,各個擊破。”
看著面前幾人臉色愈發怪異,洛霄咳嗽兩聲,“若死守江陵,曹軍圍困造船,從長江出發,封死后路,堵死通道,萬事休矣。”
“不會諸位認為,江東水軍真會前來支援吧?”洛霄反問道。
陳到臉色漲紅,他正是想著堅持到江東前來救援,再一鼓作氣反擊。
“若我是周瑜,敵方水軍薄弱,陸軍又分兵而出,我必會直入襄陽。”洛霄讓手下拿來地圖,指給眾將看,“等到曹軍與我軍兩敗俱傷,便可一舉擊之,全盤拿下。支援?不若先想想西北風能否填飽肚子。”
“這...”眾將對視一眼,他們哪會想到這些,孫劉聯盟,內部還要互相算計?
洛霄感嘆,若是孔明在此就好,聰明人之間溝通就是簡單,只需相視一笑,便可會意。
“可是...洛將軍!”文聘出聲道,“曹軍近二十萬,我等該如何抗衡?兵力差距難以逾越,機關算盡,亦難彌補!”
眼下敵人就在西北方,不日就會短兵相接,他們這點人,如何對敵。
“天時地利人和!諸位將軍,且去犒勞軍士,今夜加餐。”洛霄沉聲道,“明日一早,劉封,霍峻你二人領一萬人于漢水前列陣。陳到,文聘,你二人隨我,率一萬軍士先行迎敵,聽我指揮!”
“得令!”眾將聽見洛霄不容置疑聲音,壓下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