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秋風蕭瑟,江風徐徐,洛霄率一萬兵馬,蓄勢待發。
他身披玄色輕甲,身騎黑色戰馬,頭頂金色盔纓,腰間佩掛青釭劍,威風凜凜。
眾將士神色肅然,只聽見遠處快馬趕來,夜間派出的數名斥候趕回稟報:“洛將軍,敵軍未設埋伏,皆在作炊用食。”
“很好!”洛霄微微點頭,調轉馬頭,心中已有定策。該交代事情,他已全數吩咐完畢。
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用兵越奇險,越要掌握詳細情報,每一步奇招,都是精心布局之舉。
“曹賊雖眾,然無大義,兵心不穩,此戰我等必勝!”洛霄大聲道,“我與諸位生死與共!”
他居前軍,文聘伴隨左右,陳到坐鎮中軍,維持軍心。大軍拔營,浩浩蕩蕩。
......
曹軍營中,夏侯惇聽見斥候來報,嘴中干糧尚未咽下,急忙走出營帳。
夏侯淵亦緊隨其后,出聲道:“兄長.....”
“我已知曉。”夏侯惇果斷下令,“令李典,樂進,于禁各率其部曲隨我出戰,你率一萬兵馬,處在后方,見機行事。”
“得令,兄長!”夏侯淵抱拳回道。
夏侯惇跨步上馬,獨眼兇悍,策馬向前,不多時,大軍整頓完畢,他率大軍,朝著東南方進軍。
半個時辰后,雙方于平原相遇,遙遙對峙。
洛霄端坐在馬上,凝望一里開外曹軍,策馬向前。
夏侯惇獨眼微瞇,望見氣宇軒昂的洛霄,向左右問道:“此乃何人?”
裨將仔細端詳,低聲稟報:“將軍,此人好像是曹丞相先前所言那少年。”
夏侯惇一震,尚未開口,就聽見洛霄聲音傳來:“前面可是大名鼎鼎的獨眼不勝將軍,夏侯獨眼?”
“我看此子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夏侯惇冷哼,向前喊道,“黃口小兒,你軍中無人?竟遣乳臭未干之輩前來送死?”
洛霄笑道:“我軍英才濟濟,然對付獨眼,何須勞師動眾?某一人足矣!”
“伶牙俐齒!”夏侯惇抽出大刀,指向洛霄,“待我將你生擒,看你如何猖狂!”
洛霄亦是揚起青釭劍,不屑道:“憑你獨目,也敢妄言?怕是到時尋路不清!”
夏侯惇怒不可遏,平生最為厭惡他人提及自己獨眼,立令道:“前軍進攻!”
頓時間,鼓聲大震,響徹戰場,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前軍士兵高舉武器,殺聲震耳,步伐整齊,迎著前方的沖殺。
兩側騎兵在平原上策馬狂奔,從兩翼奔襲,沖擊向洛霄軍隊。
洛霄迅速退回軍中,下令全軍嚴陣以待,他特地讓左右兩翼架上長戟,以防騎兵沖散陣型。
曹軍十數萬之眾,氣勢磅礴,如若滔天洪水,奔襲而來。
剎那間,兩軍交鋒,刀劍碰撞,前排士兵短兵相接,廝殺成一片,鮮血紛飛!
戰鼓的節奏愈發急促,嘶吼聲聲和鐵鳴聲混成一片。
夏侯惇怒吼,他目光緊盯洛霄,拍馬直沖而來,要取洛霄項上人頭。
“小兒速速受死!”怒喝聲伴隨著猙獰駭人模樣,宛若地獄惡鬼,擋在前方的士兵心生膽怯,紛紛跑開。
洛霄早有準備,冷靜退避,身下寶馬狂奔,沖入一旁人群中,轉瞬便拉開距離。
他不忘回頭嘲弄道:“夏侯獨眼,緊咬不放,倒是頗有獨眼犬風范。”
“可恨小兒!”夏侯惇大怒,揮刀砍殺四周士兵,在人群中尋找洛霄頭頂金色盔纓,不消片刻被他尋到,又是策馬追去。
兩側曹軍騎兵此時亦是沖擊而來,雖說兩翼架有長戟,但平原騎兵沖勢兇猛,霎時間軍隊死傷慘重,只能勉強維持住陣型。
洛霄望見夏侯惇又是暴喝而來,青釭劍欲擋,身旁文聘持槍策馬趕來,大聲道:“洛將軍,先行一步!”
“文將軍小心應對,盲夏侯兇猛,當逗犬般牽之。”洛霄喊道,迅速遁走。
文聘上前與夏侯惇纏斗,不過數合,便敗走他處。
夏侯惇見到洛霄又是跑走,越發暴怒,一而再再而三侮辱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一通亂砍,將洛霄帥旗砍落。
眼見敵軍有潰敗之勢,夏侯惇遂下令全軍追擊,剿滅殘兵敗將。
洛霄憑借寶馬腳力,飛速趕往中軍。陳到謹記洛霄先前吩咐,望見洛霄頭頂金色盔纓,拍馬迎上。
洛霄大聲問道:“叔至,狀況如何?”
“陣型尚能維持,但損傷慘重,”陳到迅速說道,“為之奈何?”
“維持陣型,向后方撤退!后軍作前軍,你的將旗隨我來!”洛霄拍馬,直沖向后方,腦海中‘兵貴神速’詞條,正像心臟跳動一般,瘋狂閃動。
“鳴金撤退!”陳到冷靜吩咐道,他坐陣中軍,必須冷靜,維持軍隊陣型,士氣。
只是現在看來,兩軍已是纏斗在一起,想抽身而退,估計是死傷慘重。
洛霄軍隊中刺耳的鳴金聲響起,讓早就心生退意的士兵,拼命朝后方跑去。
曹軍見敵軍潰退,士氣大振,皆是追殺上去。然追出數百米后,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為何敵軍撤退速度如此快,兩軍距離越離越遠,明明看起來潰散無序,行動卻又如此迅速?
先前作戰也沒見過哪家軍隊,潰散撤退逃出此等神速,逃出如此虎狼之勢。
夏侯惇眉頭緊鎖,強壓下心中怒火,仔細觀察潰散軍隊,卻見敵方中軍將旗已然向后跑去,心中頓時大喜。
“敵軍陣腳已亂,隨我沖殺!”夏侯惇清楚,對方已無路可逃,前方就是漢水,到時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麾下將領隨著鼓聲繼續沖殺,騎兵拉開距離,準備發起第二輪沖勢!
“快!”洛霄策馬疾馳,望見江邊早已列陣待命的一萬士兵,立刻揮手高喊:“打開缺口!”
等候多時的劉封與霍峻隨即下令,陣中的士兵迅速打開陣型,將撤退的士兵引入其中,接著正面迎擊夏侯惇的大軍。
嚴陣以待的士兵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夏侯惇大軍的第一波沖鋒。
沖入陣中的洛霄迅速整頓隊伍,指揮陳到集合士兵。他頭戴金盔,盔纓在陽光下閃耀,策馬高喊:“諸位將士,退無可退,何不背水一戰,奮勇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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