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尉，軍情如火，趕快送我上馬，請求周圍守軍援救劉校尉。”
來人自稱齊大山，身份是剛剛劃入劉虎頭麾下的九品校尉。
不止一次聽劉虎頭說起，捐官之時葉凌給予的恩惠。
剛剛，他又從葉凌的兩名義子口中，得知葉凌就在附近。
這才會張口攀關系，求葉凌趕緊送他去呼叫援軍。
“齊校尉，敵人當真有一千？”
葉凌并非馬上攙扶齊大山上馬，撕開衣服扯下布條，給對方做了簡單的包扎。
“葉校尉這是何意？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趕快送我去伏擊軍營尋找援兵。”
齊大山焦急催促道。
葉凌一字一句道：“現在呼叫援兵只怕為時已晚，倘若狼蠻得手，必然會縱火焚燒糧車。”
“即便沒有縱火燒糧，一千多名狼蠻士兵，恐怕已經將劉大哥一群人殺得干干凈凈了。”
說罷，葉凌臉色一變，質問道：“齊校尉，我最后問你一遍，現場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罷了，既然你要見死不救，我一個人去求援就是了。”
齊大山表情悲愴道：“虧得劉校尉將你當成兄弟，聽聞他遭遇危險，你卻要見死不救。”
“殺了他。”
葉凌回頭說道。
此話一出，齊大山呆愣在當場。
將齊大山救回來三個義子同樣滿臉震驚。
同一時間，老大葉忠和老二葉孝拔出葉凌贈予義子的腰刀，殺氣騰騰地走向齊大山。
“葉凌，你想干什么！”
齊大山惶恐不安，踉踉蹌蹌向后退。
一個沒留神，腳下不穩摔在地上。
“你身上的并無要命傷勢，僅有幾處皮外傷，這點皮外傷不足以讓你流這么多血，偽裝傷勢意欲為何？”
“一千名狼蠻偷襲一支運糧隊，除非邊關守軍都是瞎子，哪怕他們走山路，繞小路避開關隘守軍，此地距離邊關幾十里，沿途各營難道也都是睜眼瞎，任由一千名形跡可疑，氣味模樣與我們的大相徑庭人從他們防區過去？”
葉凌厲聲點出齊大山的各處破綻。
借著包扎，葉凌不動聲色檢查了齊大山的傷勢。
傷得不重。
不可能流這么多。
真要是身受重傷，失血也能活活要了他的命。
另外。
敵襲人數破綻百出，一千人狼蠻奇兵穿越各道防線，始終不曾被人發現。
有這種能力，干啥還要襲擊糧車。
直接刺殺主帥不是收獲更大嗎？
不論是主帥徐老大人，還是左右兩名將軍，屆時十幾萬大軍主心骨。
但凡刺殺一個。
都會導致軍心大亂。
“臨陣脫逃，散布謠言霍亂軍心，齊大山，你該死！”
“還不動手！”
葉凌呵斥道。
聞言，兩名義子緊握鋼刀，便要砍死齊大山。
“葉校尉饒命。”
齊大山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承認自己確實謊報了敵軍人數。
不過狼蠻偷襲也確實兇猛，真的有大批弟兄中箭斃命。
“你為何要謊報人數？”
葉凌擺手示意義子暫緩動手。
“這……”
齊大山目光猶豫地看向葉凌身邊的義子。
“你現在可以說了。”
葉凌吩咐義子們退后五十步。
“我們押運的名為糧草，其實……其實是一車車的銀子。”
“銀子！”
葉凌暗吃一驚，繼續追問道：“多少銀子？為何要改頭換面？”
“差不多有二十萬兩。”
事到如今，齊大山不敢不說實話。
但凡有一個字導致葉凌不滿，他都會讓手下人砍死自己。
無奈。
齊大山唯有老實交代。
本次押運一共有四十輛糧車，每輛車上裝有五千兩白銀。
之所以說押送的是前線軍糧，主要是事關重大。
一旦被人發現。
眾人都要掉腦袋。
隨著齊大山的主動交代，已經逐漸融入這個時代的葉凌，依舊被嚇了一跳。
二十萬兩銀子，來自部分捐官款項。
打著運送邊關，發放糧草的名義從中軍駐地送往邊境關隘。
隊伍再由這處關隘出關。
將銀子交給等待外面狼蠻士兵。
徐守理和左將軍指定的計劃是據守不出，通過關隘消耗狼蠻騎兵銳氣，換取時間解決內部問題。
計劃是好計劃，問題是右將軍薛松是主戰派。
堅持用進攻代替防御。
狼蠻一共有十八個部落，未必都是一條心。
分割擊破，駐扎一到兩名蠻王，必然會讓狼蠻軍心震動，內部出現分歧。
十八個部落十八個心眼。
因此，主動進攻才是正途。
眼見的主帥和左將軍深居簡出，薛松一連參了二人十幾本。
朝廷下令，盡快決戰。
“徐大人深知以現在的軍心士氣，一旦決戰必然是一場慘敗，可是朝廷圣旨又不能不聽，因此徐大人和宋大人商議，打算用二十萬白銀，買幾場勝仗。”
齊大山和劉虎頭只知道這些銀子是要送給狼王所在部落。
至于其他內容，乃是匯總各路消息分析出來。
打聽各路消息方面，邊軍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
這一點，葉凌先前已經在劉虎頭身上領教過了。
“也就是說，二十萬銀子是供給狼王保護費了？”
葉凌反問道。
“何為保護費？”
齊大山茫然道。
“就是買命錢。”
“葉校尉形容得倒也恰當，確實是買命錢。”
齊大山唯唯諾諾道：“狼蠻一共由十八個部落組成，各部落實力有大有小，小部落飽受大部落欺凌，平時多有怨言，我估計徐大人和宋大人是知道的這些情況下，派人賄賂狼王的近臣，或者是寵妾，這才得到了狼王的默許。”
換成葉凌是狼王，肯定也會這么做。
一邊收著錢，一邊利用夏朝官軍的力量，收拾削弱一些不聽自己的話的部落。
只要不觸及他的核心利益。
沒理由不答應這個雙贏的安排。
“既然這筆銀子是送給狼王的買命錢，狼蠻又為何派人偷襲呢？”
“不知道。”
齊大山這回是真的不清楚。
也許是陰差陽錯，狼蠻細作將他們當成了真的運糧隊。
謊報敵軍人數，自然是為臨陣脫逃，押送銀子被搶找開脫的借口。
“全體集合，隨為父去救援你們劉伯伯！”
葉凌稍微思考，語氣果決地命令義子們隨他前往戰斗現場。
財富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葉校尉，你……你就帶他們的八個人去援救？”
齊大山懵了了。
這和以卵擊石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