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庭中的月色正好,竹影婆娑,風吹過竹葉的聲音就像是人群的竊竊私語。
被拒絕在門外的沈翊辰臉色很是難看,他很想將秦婉清的房門一腳踹開,這個女人竟然這么大膽將自己拒之門外?
看來是自己和老夫人對她實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她已經忘記了在這個侯府究竟是誰做主了。
看出自家主子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有了拔刀的架勢,錦夜忍不住插口在沈翊辰的耳邊輕聲低語,“侯爺,秦三小姐是不是因為你昨夜誤會她了所以鬧脾氣了?”
沈翊辰微微一頓,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緊皺著的眉頭也有了一些的松展。
自己昨晚說的話難道真的很過分嗎?可是自己好像也沒有說什么了不起的話吧?這么小心眼?
但是如果她真的是生氣的話,是不是證明其實她的眼里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看著沈翊辰已經有了些松動,錦夜繼續說道,“姑娘家家的,或許是在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應對戰場上的危機四伏沈翊辰尚可游刃有余,但是這樣子小女兒家的心思自己還真的是一竅不通。
錦夜越說越有信心,便是肯定的點了點頭,“對,肯定就是這樣的!按我來說,侯爺不如今夜隨了秦三小姐的心思,明日再讓人送些東西過來哄哄,也就沒事兒了。”
自從知道自家侯爺對秦三小姐動了心思,上次詢問自己,自己有沒有回答上來的時候,便是惡補了許多知識!
那些話本子里的故事都是十足十的精彩,還教了許多有意思的法子!自己倒是可以教侯爺慢慢來。
一直站在門口的紫蘇和綠珠沉默的聽著主仆兩人的對話,只覺得有些無語,還真的是兩個大聰明啊。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所以綠珠和紫蘇便是這樣站在院門口看著一臉怒氣的男人離開了,好險,差點以為自己的小命不保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卻都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紫蘇忍不住低聲詢問著身邊的綠珠,“綠珠,你有沒有覺得小姐有些不一樣了?你說小姐真的會懷上侯爺的孩子嗎?”
綠珠望向遠處的金星伴月,“小姐一定可以的!”
剛回到自己的書房,隔著老遠沈翊辰便是看見了等了自己許久的沈云澈。
劍眉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其實他和沈云澈這個堂弟的關系并不算是熱絡,但是他還是擺了擺手屏退了身邊的侍衛和錦夜。
沈云澈依舊是那一身藏青色的儒雅長衫,臉上一直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謙謙公子的模樣讓他在整個京城中頗負盛名。
一是他本身的確是頗有才學,寫出的幾篇文章也的確受到了幾家的大家的賞識,至于第二么,自然是因為沈翊辰的功勞。
若是有人想要巴結沈翊辰,自然也是要討好他的這位弟弟的,懼怕沈翊辰的也對他多了幾分的敬重。
可以說沈云澈如今活得逍遙自在,一半原因都是沈翊辰的光輝。
但就是這樣的光輝籠罩讓沈云澈陰暗的心理逐漸變得有些扭曲起來,越是高高在上他就越想把人拉下來,落入泥潭。
最后再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下跪為自己求饒,都是兄弟,憑什么沈翊辰就可以用著這一切?
他打心底里的覺得不服氣。
“兄長。”
沈云澈笑的如沐春風,他舉起了自己的手,搖了搖自己手中提起的酒壺。
兩壺酒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有些動聽。
“自你回來之后我們兩兄弟似乎還沒有好好的聚一聚,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才有時間,想著再往后時間也就越來越少了,所以今夜便是貿然來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壺,“今夜兄長可是有空?我們兄弟兩好久沒有好好的聚聚了。”
沈翊辰的臉上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是看著沈云澈的模樣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幾乎都怕自己,說自己是殺神,畏懼權勢的害怕自己躲得遠遠的。不畏懼自己的幾乎都是想要殺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
只有老夫人和沈云澈,他們敢直視自己的眼睛,或許,現在又多了一個……
沈翊辰在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下,示意沈云澈也跟著坐下。
沈云澈想著將其中一壺酒推到了沈翊辰的面前,“兄長,你快嘗嘗,這酒可是我特地從城南的那家百年酒窖中取出來的,現在味道正是最好的時候。”
打開酒壺,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飄了出來。
沈翊辰也說出了認可的話,“的確是好酒,你費心了。”
“你我兄弟二人又何必說這些,我還擔心兄長得到的賞賜太多了,怕是看不上我找來的佳釀。”
沈翊辰戰功顯赫,軍功累累,賞賜自然是如流水一般的送到侯爺府。
他本是不在乎這些的,但是聽到沈云澈說出來的話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那些矯情的話又沒能說出口。
便是只能拿起酒壺輕輕碰了碰沈云澈的酒壺,很多話其實并不用說得那么清楚的。
已經是深夜了,秦婉清卻怎么都睡不著,心里總是莫名的有些慌張。
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了什么似的,隱隱約約的莫名的心煩。
也許是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在秦婉清的眼皮子底下還真的出了事兒。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來的歹人手段竟然這般的低劣,小小的竹子捅破了窗戶紙,便是順著竹管飄進來一股淡淡的白煙,帶著一些似有似無的香氣。
秦婉清覺得稀奇,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姐妹的緣故,所以自己和秦月瑤之間還真的有了些心靈感應之類的?
她并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翻身面對著窗戶,饒有趣味的看著那股白煙漸漸停息。
心里卻是莫名的有些期待了起來,然后呢?難道秦月瑤是打算將自己趁著夜色扔出去,殺人拋尸嗎?
這股味道……
秦婉清漆黑的眸子在黯淡無光的屋子里倒是格外的明亮,這并不是什么毒藥,而是媚藥。
而且也不是很好的那種,自己早就已經百毒不侵了,更何況區區媚藥,自己還不至于放在心上。
但是這一次秦月瑤又想把自己送給誰?
之前是沈云澈那個賤人,如今有了沈翊辰還是賊心不死嗎?
正想著的時候,房門被人躡手躡腳的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蒙著面孔的男子,不像是侯府的人。
看來秦月瑤已經學聰明了,這次都不用自己人了。
秦婉清一副昏睡的模樣,完全不打算抗拒。
那人輕手輕腳的將自己抬了起來,隨即便是帶著自己走了出去。
秦婉清被人抗在肩上,只能依稀看見月色下的青石板鋪成的小道,彎彎繞繞,倒是一個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