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婉清想過要不要直接殺了沈云澈算了,一了百了。
這么想著,所以秦婉清就打算這么做了。
她微微俯身看著因為僵硬而五官逐漸麻木的沈云澈,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沈云澈的臉頰,聲音輕柔,“沈云澈,你知道什么叫做蠱毒嗎?”
沈云澈此時已經不說話了,只是面露驚恐的看著秦婉清,眼底滿滿的都是恐懼。
一只黑色的小甲蟲順著秦婉清的手腕處慢悠悠的爬了出來,順著她的手指往沈云澈的臉上爬去,只是一眨眼便是鉆進了他的鼻孔中。
沈云澈只覺得鼻腔一癢,也再無知覺。
蠱毒什么的秦婉清覺得自己極其擅長,而且絕對做得漂亮,毫無痕跡。
到了明天,沈云澈便是突然心悸暴斃而亡,無論是誰來也是察覺不出什么的。
秦婉清目光灼灼的看著已經昏迷了的沈云澈,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庶子謀》里面的男主被自己殺了的話,會不會有其他的人取代他的位置呢?
一個男主消失了應該會有另一個男主來頂替的吧?
可是秦婉清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打算催動剛才進入沈云澈體內的蠱蟲,事情便是出了變故。
這只小小的蠱蟲只是秦婉清閑來無事的時候養著玩的,雖然并沒有耗費多大的心思,但是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要自己催動蠱蟲超過三次,沈云澈便是腸穿肚爛而亡,等到這具身體死去之后,身體內的蠱蟲因為沒有了宿主,也會自然死亡。
而每次催動蠱蟲毒發的時候,宿主都會覺得千萬只螞蟻啃食自己的血肉一般的痛楚,從內而外,屆時連昏迷都會是一種奢望。
可是這一次秦婉清便是受到了自己蠱蟲的反噬!
秦婉清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刺骨的痛意從身邊四處密密麻麻的傳來,像是有人用針扎著自己,寸寸深入。
劇烈的疼痛讓秦婉清面色慘白,悶哼一聲便是癱倒在一邊的床榻上。
秦婉清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昏迷了的沈云澈,“怎么會這樣……”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連忙起身去看沈云澈,蠱蟲在他的體內沒錯,可是為什么催動蠱蟲時受到傷害的卻是自己?
難不成是自己的蠱蟲出了問題?可是這分明是不可能的!
秦婉清勉強起身,面色冰冷,用衣袖輕輕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如果不是自己的蠱蟲出了問題,那么這個問題就出在沈云澈的身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怕還真的有些難辦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秦婉清直接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并不是什么特別的東西,只是自己在巡邏的侍衛身上順手摸來的,還好自己摸的不是沈翊辰的侍衛,不然早就被發現了。
自從得到這把匕首之后,秦婉清便是一直貼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么快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倘若真的是因為沈云澈是原書男主的設定,所以自己沒有辦法傷害他的話,那么自己只有向其他的辦法了。
最好的便是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假設。
她緊握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沈云澈的心口處,可是剛剛觸及到沈云澈的胸膛,便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阻隔了兩者的接觸。
像是匕首刺到的并不是人的衣物,而是一個無形的結界。
秦婉清有些不服氣,還在暗自使勁兒,但是隨著自己力氣的加大,自己的心口處倒是傳出了真正的痛意。
她連忙縮回了手,心口的痛意也隨之消失。
果然是這樣……
秦婉清的臉色有些難看,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還要怎么改變原書女主的命運?
難道無論自己怎么做,都逃不掉嗎?
可是秦婉清相信事在人為,沒有什么事兒會是無法改變的!
但是一想到這個該死的男人還會活蹦亂跳的害死那么多人,秦婉清就覺得來氣,輕哼一聲便是揮袖將桌上的茶杯灑落一地。
還好沈云澈自知今夜的事不便被人發現,所以早早的就遣散了周遭的下人隨從,所以這里的動靜并不會引來其他人。
碎裂的瓷片噼里啪啦的落得到處都是,秦婉清眼尖的發現沈云澈那個“刀槍不入”的手腕竟然被劃傷了!
秦婉清連忙抓住沈云澈的手背仔細的看了起來,心中忍不住的一喜。
看來自己雖然不能傷害沈云澈,但是原小說里面的東西依舊可以,所以其他人依舊可以殺掉沈云澈。
她慢條斯理的將匕首放回了自己的腰間,看來還是要和沈翊辰合作才行……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另一個人隔空對話,“看來天都要我們合作?!?/p>
最后看了一眼沈云澈,秦婉清這才不緊不慢的退出了沈云澈的院子。
既然自己的蠱毒對沈云澈沒有用,那么留在他體內應該也是沒關系的,明天一早他自然會恢復正常,但是自己的迷藥似乎有些副作用。
是什么來著?
對了,想起來了,自己的這個迷藥雖然可以讓人陷入麻木僵硬的狀態,而且幾個時辰后藥效就會揮發在體內。
只是因為藥效太重的緣故,所以那個人可能會有些意識不清,陷入幻覺。
也就是說今夜過后,連沈云澈可能都不記得今夜發生的事情,正好。
看著院中的月色,秦婉清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她拍了拍手,“今晚月色倒是不錯,正好走走?!?/p>
只是剛剛走出內院,秦婉清便是看見外面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月色之下,恍若一座小山一般。
見到人影,秦婉清的步子微微一頓,甚至是下意識的后撤了一步。
這個背影顯得孤寂冷傲,很難不認出來,是沈翊辰。
但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秦婉清沒有出聲,只是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子準備悄無聲息的離開,畢竟自己深更半夜剛好從沈云澈的院子里出來,怎么解釋都很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可惜她剛貼著墻面沒有挪出幾步,便是聽到自己的身后傳來一道冷厲的嗓音,“看見本候跑什么?是害怕還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