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秦婉清是在沈翊辰的院子里被綠珠和紫蘇叫醒的,為了照顧秦婉清,沈翊辰特地讓人叫來了綠珠和紫蘇伺候。
而他自己一大早便是出去忙了,不過還是體貼的為秦婉清留下了一個結實的侍衛。
應該是聽了昨天晚上秦婉清說的話,所以是為了避免第二次迷暈人的事再發生吧。
但是對于秦婉清來說,這和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一個眼線有什么區別?
而且自己身邊有了紫蘇和綠珠就夠了,倒也不用再多一個人盯著自己。
“你說你叫什么?”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坐在沈翊辰的桌前喝著清茶,低聲詢問著面前站著的侍衛。
“竹七。”
“倒是一個隨性的好名字。”
而竹七在秦婉清低頭喝茶的時候,也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
這還是他跟在沈翊辰身邊之后,見到的頭一個能在他的房間里以主子姿態喝茶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但也正是因為這特殊性和沈翊辰的交代,所以他對秦婉清才顯得格外的敬重和小心翼翼。
“小姐,聽雨軒的春桃來了。”
順著紫蘇的提醒,秦婉清這才不緊不慢的看著跟在綠珠身后的春桃。
這一次的春桃見到秦婉清之后,明顯是比之前乖順了不少,起碼學會低頭了。
也許是因為上一次被自己教訓過了,所以開始害怕自己了。
又也許是因為自己出現在了沈翊辰的院子,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沈翊辰,畢竟這里可不是她的主場。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詢問道:“這一次又是嫡姐想要見我?”
春桃點了點頭,“是的,小姐,夫人在聽雨軒等你。”
其實自己也很想知道昨夜過后,沈云澈怎么樣了,現在已經是日曬三竿了,想必沈云澈早就醒了的吧。
哎呀呀,自己越來越期待待會兒見到秦婉清之后的故事了。
她面上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秦婉清看了一眼一臉正色的竹七,眼眸微轉,“紫蘇、綠珠,你們兩個帶著竹七回院子吧,我待會兒就回去。”
竹七立即接話道:“秦三小姐,侯爺讓我貼身保護你,我……”
要是一直被竹七跟著的話,那么秦月瑤不好發揮,自己也不好發揮啊。
紫蘇和綠珠倒是沒有多少的意見,小姐的吩咐她們聽著就是了,更何況她們絕對相信自家小姐絕對不會出錯了,前幾次不就沒有出事嗎?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衫,漫不經心的跟在了春桃的身后就要離開,“貼身保護?你要多貼身?嗯?”
秦婉清拋出了幾個看似調侃的問題,卻并沒有打算等到著竹七的回答。
跟在沈翊辰身邊的都是一些和他出生入死過的英雄好漢,最在乎的就是規律和分寸,自己都這么說了,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僵在原地,然后口齒不清的著急解釋。
果不其然,竹七一時之間失語,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上去。
就在這么一個恍惚之間,秦婉清早就已經跟著春桃走遠了。
紫蘇看著呆愣的竹七,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她掩嘴輕笑,“好啦,跟我們回去吧,小姐待會兒就回來啦!”
聽雨軒主位上坐著正是秦月瑤,秦婉清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自己原本以為沈云澈也在呢,結果還是秦婉清一個人。
不過也是,只是姐妹之間的“小事”,沈云澈怎么好意思摻和?
“嫡姐,怎么幾天不見,你的臉色就難看成這樣?”
秦月瑤的臉色的確不好看,帶著病態的慘白,又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眼底是明顯的淤青。
而且……
秦月瑤的脖頸下隱隱約約的刻意看見一個淤青和紅痕,雖然用脂粉掩飾過,但是似乎并沒有明顯的作用。
她一回生二回熟的在一邊坐下,春桃倒是停在了門外,并關上了門。
秦月瑤微微閉著眼睛,直截了當的說道:“聽說你昨天晚上去了侯爺的院子?”
誰都知道沈翊辰的院子除了他旁人都是不敢進去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過往的女人流水般的送往沈翊辰的院子,可是大部分都是被帶到了偏院,主動爬床的都被打殘扔了出去,只有老夫人安排的最后被委婉的打了出去。
秦婉清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嗯。”
“我讓你做的事怎么樣了?”
秦婉清頭都沒有抬一下,語氣里卻是帶著疑惑的,“什么事兒?”
“你不要給我裝糊涂!你別忘了是我安排你到侯爺身邊的,你答應我的事兒難道都忘記了嗎?!”
秦婉清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一般說道:“哦,想起來了。”
秦月瑤眉頭緊皺,“你現在裝糊涂根本就沒有用,不要忘記了,你現在的命可是捏在我的手里!”
秦婉清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如果你真的這么覺得的話,那么你就弄死我吧。”
說著便是懶洋洋的往后一躺,一副任君處置的擺爛模樣。
只是這個樣子讓秦月瑤怒火中燒,她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指著秦婉清的鼻尖便是罵了起來,“秦婉清你這個賤蹄子!不要以為得到了侯爺的寵愛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對比秦月瑤的情緒激動,秦婉清倒是淡定得厲害,甚至是單手撐著臉,好整以暇的看著暴怒的秦月瑤,她的那副樣子明顯就是在看秦月瑤的笑話。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是啊是啊,你說得都對,但是嫡姐,你自己不就是一個低賤的妾室嗎?就算我再差,還能比你差不成?”
“秦婉清!!”
秦月瑤的聲音幾乎都要劈叉了,就像是突然迸發出的尖叫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婉清!我現在就要弄死你!”
秦婉清還是坐在原地沒有動彈,眉眼之間滿是淡漠的鄙夷,她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秦月瑤,“就你嗎?”
看著秦婉清的樣子,秦月瑤是真的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