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月瑤的記憶里,秦婉清似乎從來沒有這么大膽過,但是又好像一直都是這么大膽的。
她昨夜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一切,還以為昨夜一過,什么事兒就都可以拉回正軌了。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人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也許是失蹤,又也許是死了,尸骨無存。
秦婉清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她哪里來的本事將一個成年男子解決掉,還將他的尸體藏起來?
不,她絕對是做不到的。
所以一定是因為沈翊辰,沒錯,肯定是沈翊辰暗中派人保護著秦婉清,所以昨晚才會失敗的。
秦月瑤走到秦婉清的跟前,秦婉清依舊端坐著,毫不畏懼的看著秦月瑤,那樣的眼神像是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
這樣的眼神盯得秦月瑤心里毛毛的,可是她依舊不敢輕易的暴露出絲毫的膽怯。
如果膽怯,這無疑是背對著最為可怖的野獸,將自己的性命輕易的交了出去。
她冷冷的看著秦婉清,揚起巴掌就要打下去,只有讓秦婉清痛在臉上,她才會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念之間就可以毀滅的!
她的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身子都忍不住的往一邊微微偏了偏。
可是她的這一巴掌并沒有如同預料的一般落在秦婉清的臉上,而是揮到了半空中便是被秦婉清一把攔下。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與秦月瑤平視,她瞧著秦月瑤的巴掌并沒有松手,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嫡姐,動不動就打人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秦月瑤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幾番,但是秦婉清卻是不動分毫,而是默默的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似乎是想要將她的手腕生生捏碎。
巨大的痛苦讓秦月瑤認不出哀嚎出聲,整個身子便是不受控制的向下癱去。
秦婉清這才嫌棄的松開了手,她不屑的輕哼一聲,“想打我啊?也要我點頭啊,我的……嫡姐。”
當一個人徹底被激怒的時候,似乎很容易忘記其他的東西,包括痛苦。
秦月瑤的面容扭曲,哪里還有之前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她像是一個瘋婦一般張牙舞爪的朝著秦婉清撲了過去。
秦婉清微微挑眉,隨即只是抱著手輕輕閃到了一邊,眼睜睜的看著秦月瑤撲了一個空,生生的磕在了地面上。
看著秦月瑤摔得一副狗吃屎的樣子,秦婉清忍不住掩嘴嬌笑了起來,她的聲音適時地在秦月瑤的頭頂響起。
“嫡姐,你這是在干什么呢?要是被侯府的人看見你現在這個模樣,以后你還怎么令眾人信服?”
不等秦月瑤回答,她便是故作說錯話的樣子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差點忘了,不管侯府的人看沒看見,嫡姐你在這個侯府本身就沒有什么地位,根本就沒有人在意啊。”
想來剛才秦月瑤讓春桃將門關上竟然是一個明智之舉,不然現在秦月瑤的臉怕是已經丟盡了。
“果然是這樣……”
秦月瑤沒有抬頭,因為剛才的那么一摔,她的發髻已經有些亂了,發簪脫落,一縷長發不安分的垂落下來,幾乎擋住了她的半張臉。
在這個社會,打落女子發髻乃是極大的羞辱,也不知道秦月瑤如今又羞又憤,心中會作何感慨?
她輕聲嘀咕了一句,但是秦婉清并沒有聽清楚,秦婉清只是疑惑地看著久久不愿意起身的秦月瑤,“怕不是受到了刺激得了失心瘋?”
秦月瑤忽然坐了起來,只是直勾勾的看著秦婉清。
“之前春桃和我說你可能會武的時候我本是不信的,你自幼就在深宅后院中長大,會不會的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可是……”
她的眼神宛如淬了毒一般狠厲,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她定是想要將秦婉清千刀萬剮的。
“可是就在剛才我卻是相信了,我相信你身上藏著其他我不知道的秘密,或許是在其他的什么時候,又或許是其他的機緣巧合之下,你就是會了。”
剛才秦婉清躲避的動作秦月瑤看得清楚,無論是之前無法解釋的大力氣,還是剛才的身姿矯健,都不像是之前的秦婉清該有的。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沈翊辰,這幾日兩人相處的時間,沈翊辰肯定教了她一些什么的。
但是短短的幾日她又能學會多少?
她慢條斯理的重新站起身來,臉上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事兒并沒有發生一般。
秦月瑤不緊不慢的將自己散落的頭發重新整理好,又撿起地上的發簪重新戴上,她的臉上再也看不出其他的任何變化。
正如秦婉清剛剛走進來見到她的模樣一般,端莊溫婉,令人從她的身上挑不出絲毫的錯來。
秦婉清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感到恐懼,她的脾氣似乎也不是自己最先了解的那樣,詭異多變,像是個瘋子。
看著自言自語的秦月瑤,秦婉清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詭異,生怕沾染上了絲毫的晦氣。
“你這個瘋子。”
“瘋子?”
秦月瑤不怒反笑,朝著秦婉清步步緊逼,“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瘋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我的瘋病什么時候才會好,但是秦婉清,你要永遠記得小心一些,否則我隨時可能發起瘋來咬你一口。”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平靜,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怎么樣一般平淡。
但是這樣的話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威脅,比起之前秦月瑤的那些屁話,這些話倒更像是反派應該說的。
秦婉清點了點頭,似乎并沒有將秦月瑤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自己的指尖。
自己的指甲也是經過了精心打理的,上好的朱紅格外的艷麗,襯得嬌嫩的皮膚越發的嫵媚。
秦月瑤重新走回主位上坐下,聲音淡淡,“你可以回去了,下一次我希望從你的口中得到我想聽到的答案。”
“什么答案?”
似乎對于秦婉清的裝傻秦月瑤已經習慣了,她只是輕輕閉上了眼睛,“你會愿意說的,下一次一定會的。”
秦婉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秦月瑤哪里來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