茻竹七顯然也是不敢輕易開罪眼前的男人的,只是朝著男人微微拱手,這才轉頭和秦婉清解釋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倒不是因為擔心被顧之衡聽見,而是看著秦婉清的面孔,下意識的放輕語氣,擔心秦婉清被自己嚇到。
“這是當今皇后的侄子,自幼在宮中長大,顧之衡,也是平安世子。”
平安世子,當初皇后一母同胞的姐姐成婚后五年才得了這么一個獨苗苗,自然是千般寵愛的活著。
甚至給了平安世子的封號,希望他的這一生都平安順遂。
多么好的寓意啊,怎么就落在了這么個混賬玩意兒身上?
顧之衡對探出半個身子的秦婉清極其的好奇,他彎著腰趴在馬頭上,一只手還牽著韁繩。
一雙眼睛因為狡黠迷成了狐貍眼,“你是誰,在這京城中年未曾有人說不認識我的,你看著倒是眼生,沒見過,是哪家的姑娘?”
這話是問秦婉清的,竹七是沒有資格回答的,只是覺得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壞了壞了,顧之衡這個眼神不會是看上秦三小姐了吧?
要是真的看上了,顧之衡的身份地位和侯爺不相上下,誰輸誰贏還真的有些說不準。
秦婉清直視著馬背上的男人,語氣依舊冷清,只是多了一些察覺不到的怨恨之意。
“原來是世子殿下啊,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個地方騎馬,怕是不想活了。”
對于秦婉清的口出狂言和挑釁,顧之衡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他滿心滿眼都在好奇秦婉清究竟是誰。
在這京城中的名門貴女無數(shù),連青樓女子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好的,但是唯獨長得像是秦婉清這樣嬌弱無骨的美人倒是頭一次見。
這樣的美人就算是騎在自己的頭上拉屎,自己也不會說一句話的,說不定還要扶著她的雙腿擔心她掉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面對顧之衡那樣赤裸裸的眼神,秦婉清心底泛起一陣惡寒,她翻了個白眼便是懶洋洋的坐了回去,不再理會外面胡攪爛纏的男人。
可是顧之衡卻是不依不饒,反而是駕著馬又走進了一些。
“相見既是有緣,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嗯?”
說著還想要用手中的長劍挑起車簾,再仔細的看看秦婉清的模樣。
這一次不用秦婉清出手,竹七便是毫不客氣的擋在了顧之衡的跟前,他的臉色算不上好看,但是顧及對方是世子,所以語氣還算不上生硬。
他只是輕輕用自己手中的長劍挑開了顧之衡的長劍,“世子殿下,我家姑娘不愛與外男說話,世子殿下便是不要追問了。若是世子殿下真的想要知道的話,不如親自去拜訪我家侯爺,想必我家侯爺會很樂意和世子爺敘敘舊。”
竹七的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顯了,馬車里坐著的人可是侯府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話,也要好好的考慮皇后是不是真的保得住他。
不過按照沈翊辰的脾性,怕是還沒有等顧之衡走出這條街,他便是尸骨無存了,誰會在胡他的身份和地位?
聽到這話,顧之衡微微一愣,輕哼一聲但還是縮回了自己的手。
他端坐高頭駿馬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坐著的竹七,眼中滿是輕蔑,卻還是往后退了退。
“原來是沈翊辰府上的人,不過他不是不行么,藏著這么一個美人有什么用?倒不如拿出來玩玩,豈不比他日日只能看有意思得多?”
他說的人讓街上圍觀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何等羞辱人的話?更何況對面的可是那個殺神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顧之衡囂張慣了,但是沒有想到他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挑釁侯府的人,這可不僅僅是挑釁侯府,更是將沈翊辰的痛處按在地上摩擦啊。
還沒有等竹七發(fā)火,馬車里便是傳來少女清脆的笑聲,“世子爺真會說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我家侯爺相提并論的,世子爺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做男人嘛,就差了些……”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似乎是意有所指。
顧之衡臉色大變,“你是什么意思???”
秦婉清一副無辜的語氣,繼續(xù)慢條斯理的說道:“啊,難不成是我戳到了世子爺你的痛處了么?聽說世子爺已經(jīng)有了三房小妾,還時常流連青樓數(shù)年,但是至今無所出,這不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嗎?”
還沒有等到顧之衡發(fā)火,秦婉清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說道:“哦,我知道了,世子爺是為了不在外留下私生子惹是非對吧?果真是一個為皇后考慮的好人呢?!?/p>
“你!”
秦婉清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是有些困倦了,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是卻讓人莫名的無法打斷,志向聽她甜美的聲音繼續(xù)下去。
“竹七,我們回去吧,停在這里多沒意思啊?!?/p>
竹七心中出了一口惡氣,自然是舒爽,他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好嘞,我們這就回去了!”
似乎是為了嘲諷顧之衡,竹七調(diào)轉馬車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之衡的下身,嘴中發(fā)出不屑的輕笑聲來。
馬車很快就走遠了,只留下原地臉色鐵青的顧之衡,他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周圍人群細碎的討論聲,他其實并不能聽清,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是嘲笑的聲音。
憤怒的顧之衡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尾,疾馳而去,引起陣陣驚呼。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是越發(fā)的吸引人,更何況還是這樣的一個人間尤物,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就算是沈翊辰,也得雙手奉上。
只要是朝臣,就沒有不巴結自己的,沈翊辰又算是什么東西?
這只是城區(qū)一角發(fā)生的趣事,誰都沒有注意高樓之上還立著一人,他坐在床邊喝著清茶,饒有興趣的看著底下發(fā)生的一幕幕。
侯府的人什么時候這么有趣了?看來自己離京的這段日子發(fā)生了很多變故,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男人在桌上拍下一錠銀子,瀟灑起身,手搖折扇,哼著歌慢慢的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