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清的話秦月瑤最終還是聽了進去,既然她可以將秦婉清變成現在的樣子,那么自己為什么不可以呢?
更何況自己已經在秦婉清的身上看到了效果,就不怕對自己沒用。
房中的浴桶里正是還在冒著熱氣的藥浴,散發出一股子濃郁的香味,甚至可以說有些刺鼻。
秦月瑤有些厭惡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嘴上也忍不住的埋怨了一句,“真是便宜秦婉清那個小賤人了。”
春桃微微皺著眉,攙扶著只穿了里衣的秦月瑤到浴桶中,“夫人,你真的要……”
畢竟跟在秦月瑤的身邊許多年了,好歹是有些主仆情分在的,她擔心秦月瑤,便是忍不住低聲多問了幾句。
“夫人,不是說這個藥浴會有副作用的嘛?你真的要用在自己身上嗎?”
秦月瑤的身體幾乎全部被藥水所淹沒,她也很快適應了這股刺鼻的香味,她微微頷首,“有的時候秦婉清說的話的確不錯,倘若我能和她一樣,不,我要比她更美,只要能改善我的體質,懷上二爺的孩子,那么接下來我就可以母憑子貴。”
也許是藥浴的溫度有些灼人,她雪白的肌膚很快便是透出不自然的紅來,像是要被燙傷了一般。
見狀,春桃連忙說道:“夫人!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秦月瑤的面色潮紅,看上去并不好過,但是憑著一股執念死死地咬住下唇,一雙手扶著浴桶,指尖發白。
汗珠很快順著她的臉頰不斷往下,令人分不清究竟是她的汗水還是霧氣凝聚起來的水珠。
之前每日在秦婉清的身上進行實驗的時候,自己專門吩咐了那幾個老媽子將秦婉清所有的反映都記錄在冊。
雖然秦婉清似乎并沒有像現在的自己一樣,感受到明顯的灼燒感,就像是有人拿著火紅的炭火朝著自己的肌膚越來越近。
但是誰又知道不是秦婉清刻意隱瞞呢?
她連連舒出好幾口長氣,這才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緒,她搖了搖頭。
“是藥三分毒,向來我現在的感覺正是藥效進入體內開始發揮作用了。”
春桃一臉擔心的用手帕輕輕擦掉秦月瑤臉上的汗水,“可是夫人,你又何苦這般為難自己呢?”
她守在秦月瑤的身邊,“雖然并非是正妻,但是二爺至今沒有……”
春桃的話還沒有說話,便是被秦月瑤打斷。
“閉嘴,一日是妾我就一日抬不起頭來,我就無法真正管理這個侯府!只有想辦法生下一個孩子,我才可以成為正妻,真正的二夫人。”
說到痛處,秦月瑤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自己可是堂堂的太師嫡女,卻成為一個妾室,當時成親便是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自己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身上的灼燒感越演越烈,已經超過了秦月瑤可以忍受的極限,她慘叫一聲終究是坐不住了,從浴桶中狼狽的站了起來。
“好痛,好痛!我全身都好痛!”
春桃也是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將秦月瑤扶了起來,但是手剛剛碰到秦月瑤,便是換來秦月瑤更加慘烈的叫聲。
她剛才泡在浴桶之中的皮膚變得格外的嬌嫩脆弱,只不過是輕輕的觸碰,便是被生生蹭掉一塊燙熟的皮來。
她猛地用力推開春桃,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腕以及雙腳,“廢物!還不快去請太夫!”
春桃起初是被嚇了一跳,被猛地一推,便是摔倒在地。
明明是潔白的里衣,因為沾了水的緣故,緊緊的貼著秦月瑤的肌膚,白里透紅,她渾身都像是染上燃料了一般。
加上秦月瑤那歇斯底里的喊叫,活脫脫的像是剛從死人堆萬人坑爬出來索命的怨鬼。
春桃回過神來,有些慌亂的爬起身,打開門就大喊了起來,“快去請大夫!”
今夜聽雨軒的動靜實在是大,路過的侍衛以為出了什么事兒,著急忙慌的便是要往里面闖。
但是都被春桃攔了下來,春桃只說秦月瑤做了噩夢,受到了驚嚇,所以有些失控。
現在已經請來了安神的大夫診治,讓其他人不要進去打擾,不然害怕再次驚擾。
雖然對春桃的說辭百般不解,但是那群侍衛還是沒有有多問,只是又囑咐了幾句便是離開了。
剛應付完那群侍衛,春桃便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現在的秦月瑤正有氣無力的躺在軟塌上,為了避免給秦月瑤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她并沒有蓋被子,只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看上去已經昏死過去了。
而那個大夫似乎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員,心中也是被狠狠地揪了一把,被春桃催促之后才反應過來。
“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春桃哭哭啼啼的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大夫聞言連忙去查看還沒有處理的藥浴殘渣。
“我家夫人就是按照你上次給的方子來的,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夫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他并沒有直接去看秦月瑤身上的情況,但只是隔著薄薄的輕紗也能猜到秦月瑤的慘狀。
此時他不安的來回捋著自己的胡子,小小的混濁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和不解,他圍著浴桶不停的轉圈圈,嘴中還在喃喃自語。
“不應該啊,藥浴的味道沒錯啊,怎么會變成這樣?”
似乎是開始懷疑起了剛才春桃的話來,他瞇著眼睛看著春桃,像是想要從春桃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
“當然是真的,人命關天,我怎么可能拿我家夫人的性命開玩笑?大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大夫被春桃一口一口喊得心煩意亂,這個藥方本身就帶著一定的不確定性,當初是秦月瑤死活都要,口口聲聲說著出了事兒不會讓自己負責。
更何況新的藥方的確需要人來幫自己試驗,所以自己才答應給了秦月瑤。
當秦月瑤說藥效不錯的時候自己還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么快就出了問題,還好自己尚未沒有宣布這個藥方,不然自己的名聲怕就毀于一旦了!
他皺著眉,心中雖然忐忑,但還是沉聲的吩咐道:“如今我只能給你一些治療燙傷的藥,暫且先用用,我回去再想想其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