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7p聽雨軒
秦月瑤迷迷糊糊的總算是睡醒了,只是覺得全身都痛得厲害,意識還有些迷糊,嘴里還在叫著春桃。
春桃聽到聲音連忙端著水走了進去,她有些急切的撲到了秦月瑤的床前,“夫人!你終于醒了!”
身上的痛楚還沒有消散,秦月瑤輕輕的哼了一聲,只覺得渾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痛感。
但是她的意識已經回籠,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陳老來過了。
雖然秦月瑤的身上受了大片的傷,但是好在她的雙手和臉還沒有被毀,日常若是穿著衣服也看不出來。
自己只要小心一些,直到身上的傷全部痊愈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
她的眸子陰沉,似乎是在醞釀著什么了不起的計劃。
“夫人,陳老剛剛離開,可要我現在就將他叫回來?”
秦月瑤搖了搖頭,思緒卻是在這一瞬間轉得飛快。
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淡淡的說道:“你趁陳老還沒有離開府,等他離開聽雨軒后,想辦法將他除掉。”
她的聲音平淡,并不像是在決定一個人生死,就像是平常的家常話一般。
春桃有些驚訝,這些事情思前想去和陳老也是沒有關系的啊,而且夫人現在的樣子不應該依靠陳老嗎?
見春桃有些猶豫,秦月瑤微微轉過頭來,“如果陳老將這件事說出去的話,所有人都會知道秦婉清的事,到時候做什么都是無用功了。”
要是沈翊辰和老夫人知道秦婉清是易孕體質的話,那自己要是想要對秦婉清下手就更困難了。
而且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人不斷地冒出來阻攔自己。
本來她就打算試驗成功后就除掉陳老,只是現在看來計劃不得不提前了。
她的眼里流下兩行生理性的清淚,眼尾微紅,“快去。”
春桃擦了擦眼淚,連忙追了出去。
其實現在的秦月瑤還不算是聰明,或許是長時間的痛苦折磨,所以讓她的記憶有了些混亂,做出的決定也不算是完全理智的。
不然的話她就不會這么著急的要解決掉陳老了,起碼不會是在侯府。
若是在侯府出了命案,沈翊辰一定會插手調查的,到時候她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東西很輕易的就會被沈翊辰挑開。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春桃前腳跑了出去,后腳秦月瑤便是再次昏睡了過去。
陳老跟在秦婉清的身后,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藥方怎么會對其他人無效呢?
他有些疑惑的追問,“秦三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方子對其他人無效呢?”
秦婉清還在慢慢的磕著掌心中的瓜子,“你看我嫡姐的樣子不就知道了嗎?”
陳老還有些不死心,“難道就不能是二夫人對我的藥方過敏,或者是她的體質有問題?”
秦婉清這才站定了步子,只是一味的看著不遠處的池塘,聲音平淡。
“陳老,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我嫡姐的身體健康得很。”
“但是……”
秦婉清忽然轉過了身子,“陳老……”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支劃破長空的利箭便是直直的朝著陳老的后腦刺來,勢如破竹。
秦婉清的反應速度很快,幾乎是在利箭離弦的時候便是察覺到了那隱藏在暗處的聲響,她猛地便是朝著陳老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將陳老護在自己的身后。
只是陳老站在池塘邊,還以為秦婉清是見自己的計謀敗露了,自己的謊言編不下去了,所以惱羞成怒的想要對自己動手。
所以當秦婉清朝著自己伸出手的時候,他瞳孔猛地一縮,身子便是下意識的朝著后面退了一步。
也就是這么一退,讓秦婉清撲了個空,那支利箭雖然沒有刺入陳老要害,但還是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肩膀。
秦婉清的臉色有些難看,竟然有人敢在侯府行兇?他是怎么進來的?
她下意識的擋在了陳老的跟前,急急地喚了一聲,“竹七!”
自己之前還在覺得沈翊辰將竹七安排在自己的身邊是一個麻煩,但是現在倒是覺得沈翊辰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一道人影從暗處竄出,朝著剛才射出利箭的方向奔了過去。
竹七本身就是暗衛,這幾日跟在秦婉清的身邊都是做著明面上的工作,只有秦婉清不愿意帶他出去的時候,他才會暗戳戳的跟在身后。
秦婉清見竹七追了過去,連忙蹲下身來查看陳老的傷口。
陳老的肩膀正在往外留著黑血,剛才的利箭竟然是有毒的。
雖然是醫者,但是醫者不能自醫,陳老的面色慘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是吐出一口黑血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秦婉清連忙扣住了陳老的手腕,為其認真的檢查身體來。
這個毒來勢兇猛,她有些著急的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顆解毒丸,隨即便是想要為陳老服下。
但是陳老的嘴巴緊閉,現在陷入了昏迷,更是吃不下。
若是將藥丸化水的話,也許陳老還喝得下去,但是自己如今根本沒有帶其他便于操作的工具。
只是這里離自己的別院并不遠,快走幾步也是可以的。
正是著急的時候,秦婉清便是看著不遠處的春桃著急的跑了過來,春桃的小臉紅撲撲的。
她看到昏倒在秦婉清懷中的陳老,滿是震驚,“陳老這是怎么了?!”
還沒有等到秦婉清回答,春桃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我家夫人剛剛醒了,我想著陳老沒有走遠,所以趕緊追了過來,怎么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往后退了幾步,似乎是有些意外,又看了看秦婉清,“還有……秦三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這不是去別院的路嗎?”
秦婉清可不理會這些,只是將自己懷中的陳老托付給了春桃,“你就在這里看著陳老,我很快就回來,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易移動!”
“秦三小姐!”
也許是太著急了,所以秦婉清也沒有懷疑為什么這里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半天還沒有侍衛過來?
為什么侯府出現這樣的殺手?這個殺手明顯是沖著陳老來的,可是為什么呢?
陳老招惹了什么人?什么人又敢在侯府動手?如果是侯府的人的話,他為什么這般膽大妄為?
只是一支箭矢,便是牽扯出了太多太多的問題了,只是這些問題秦婉清都來不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