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P殺一個人向來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但是在侯府殺一個人卻是比登天還要難。
但是偏偏有人做到了,還是在秦婉清的眼皮子底下。
“你是瘋了嗎?!”
秦月瑤一直昏睡到了傍晚時分才悠悠轉醒,不過剛剛蘇醒便是聽見了陳老死在侯府的消息,她心底也是一驚。
她依稀記得自己似乎是吩咐春桃殺了個人,但是具體為什么這么做她早就不記得了。
為了了解事情的原委,她連忙將春桃叫到了自己的跟前,“你剛才說什么?”
春桃心中隱隱有了些預感,但實際恭敬的跪下磕頭,“夫人,我按照你的吩咐殺了陳老,他死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雖然房間周圍的人都被自己遣散了,但是難免隔墻有耳。
但即使她的聲音很輕,秦月瑤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的僥幸也瞬時被掐滅。
秦月瑤捂著自己的心口,有些懊惱,“你當時為什么不攔著我一點?!如今陳老死了,你要我怎么辦?”
主子的吩咐,她一個下人怎么敢阻攔?
春桃跪地用膝蓋往前爬了幾步,整個人都跪伏在地,“夫人,我對你忠心耿耿,對你的吩咐不敢有半分的質疑!”
秦月瑤險些被氣得吐出血來,但其實也怪不得春桃,這的確是她的吩咐,而且當時她雖然意識不清,但是語言急切,不像是糊涂說出的話。
現在的她身上還敷著陳老的藥,那種炙熱感減輕了不少,卻依舊似有似無的縈繞在肌膚的每個角落。
“陳老死了,那我如何變得和秦婉清一樣?而且他怎么可以死在侯府?豈不是將我們的把柄親自送到了沈翊辰的手中?”
若是沈翊辰看在沈云澈的面上不計較也就算了,頂多自己被沈云澈責罰一般。
但是若沈翊辰是一個死腦筋,要將這件事徹底查清楚的話,沈云澈保不住自己定會將自己推出去擋刀。
她一想到這些便覺得整個腦子都要炸掉了一般,疼得厲害。
“他真的死了嗎?”
春桃萬般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他死了,而且就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當時秦婉清著急忙慌的跑開了,那里只有我一個人,也絕對沒有人看見,夫人請放心!”
可是秦月瑤怎么可能真的放心下來?
“用的是什么毒?可有留下什么痕跡?”
春桃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夫人請放心,我用的乃是上次外出自己買來玩的,絕對不會有人知道。”
秦月瑤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沒有人會查到我們頭上就行,那個人被抓到了嗎?”
春桃微微皺了皺眉,“應該會被抓住,但是他是一個啞巴,大字也不認識幾個,就算是想要告發我們也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秦婉清有些疑惑,“這個人你是什么時候找來的?”
自己身邊可從來沒有這樣的人為自己效力,更何況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聽從了春桃的指令?
春桃立即回答道:“夫人不用擔心,這個人絕對能用,而且他絕對不會背叛夫人的。”
與其說那個男人不會背叛夫人,倒不如說他絕對不會背叛自己,至于其他的春桃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秦月瑤也就不再追問,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春桃當然也可以有。
秦月瑤短暫的思索了一會兒,“既然陳老已經死了,那么不如就將這口鍋扣在秦婉清的頭上吧。”
她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算計的光芒,“反正陳老死亡的地點是去別院的路上,不是么?”
似乎是理解到了秦月瑤的意思,春桃立即點了點頭,順著秦月瑤的話便是開始往下說。
“夫人說得對,如果不是秦婉清想要殺人滅口的話,她又怎么會來找陳老呢?誰不知道陳老是專門治療女子不孕不育的?”
秦月瑤的嘴唇微微往上勾了勾,“是啊,說不定就是秦婉清之前利用陳老刻意改變自己的體質,以此接近侯爺,想要利用侯爺達到一些不可見人的目的,但是沒想到陳老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所以才情急之下打算病急投醫殺了陳老?”
春桃眼前一亮,“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夫人夜晚突然請陳老來也是因為受到了驚嚇,想起之前秦三小姐經常提起了陳老,所以才特地請的陳老。”
秦月瑤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誰知道之前秦婉清三番五次的和我提起陳老究竟是打算干什么呢?”
在主仆兩人一唱一和之中,似乎就已經敲定了秦婉清殺人的罪責。
秦月瑤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這半個月就說我身體實在是不舒服,不便見人,之后的事兒就有你來處理吧。”
“春桃明白。”
而在別院里的秦婉清正看著陳老的尸體犯難,怎么會呢?
自己離開前后不過一炷香都不到的功夫,陳老雖然情況危急,但是也不會這么快就死去啊!
難道是當時自己把脈的時候漏掉了什么嗎?
陳老的尸體因為中毒的緣故皮膚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嘴唇也是烏黑一片,之前受傷的地方早就不再流血了,只是周圍的黑血都凝聚成了一塊,緊緊地貼在衣服和肌膚之間。
在烈日的暴曬之下,陳老的尸體隱隱約約的傳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卻不是身體腐爛的味道。
紫蘇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見到新鮮的尸體,躲在屋內根本就不敢出來,卻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而將自己的腦袋從窗口彈出來張望一番。
綠珠則是聽從秦婉清的吩咐恪盡職守的守在院門口,不肯讓人靠近半分。
秦婉清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尸體,格外的安靜。
正想著用銀針檢查陳老尸體的時候,沈翊辰便是帶著錦夜大步流星黨的走了進來。
只是看見進來的兩個人,秦婉清并不意外,所以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這里本來就是侯府,沈翊辰知道這個消息也只是時間關系罷了,小小的別院光是靠一個綠珠也是攔不住他們的。
沈翊辰徑直的走到了秦婉清的跟前,雙手握住她的雙肩,一雙眸子上下打量著秦婉清。
他的語氣有些焦急,“沒事兒吧?給我看看?”
說著便是準備上手,打算親自為秦婉清檢查,秦婉清微微一愣,隨即甩了甩手,有些無奈,“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