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那個男人醒了!”
剛剛回到別院,便是聽到紫蘇咋咋呼呼的聲音。
紫蘇臉上滿是笑意,像是邀功一般的在秦婉清的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姐,竹七剛將送回來之后我便是按照小姐您的吩咐給那個人用藥,照顧得可好了!”
綠珠安安靜靜的跟在秦婉清的身后沒有說話,只是推門進去的時候才說道:“他現在暫且安置在這里的話,小姐你又該住在哪里?”
一男一女共住一間小小的別院實在是不合適,傳出去秦婉清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更何況現在秦婉清本來就是借住在侯府,在外人看來已經是很名不正言不順的事兒了,哪怕是打著和秦月瑤姊妹情深的名義過來,但這秦月瑤也不是當家主母不是?
于理不合,更是于禮不和。
屋子里男人正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窗前,發著呆,他聽到了身后的動靜,但也沒有轉身的意思。
秦婉清看到男人身上破爛的衣服已經換了新的,只是一身白色的單薄里衣,緊貼著男人的肌肉線條,倒是襯得他身姿挺拔。
之所以沒有捆綁,是因為秦婉清心里知道,這個小小的院子早就被沈翊辰安排人圍了個結結實實,不要說是逃走了,就連一只蒼蠅都是飛不進來的。
只有在這里,潯囚才會安全,地牢那樣的地方實在是不適合讓他養傷。
秦婉清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好了,這些事兒我自會安排,你們先退下吧。”
紫蘇和綠珠對視了一眼,將很多的話都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低著頭退了出去。
房間里的門并沒有關上,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見屋子里兩人的一舉一動,竹七就站在門口盯著。
他不會給這個潯囚一點逃跑的機會,同樣的,他也不會給男人一點傷害秦婉清的機會。
等到紫蘇和綠珠兩個人都離開后,秦婉清才不緊不慢的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潯囚微微轉過了自己的側臉,現在他的眼睛還用繃帶包扎著,但是清理干凈后,臉上也不似之前在地牢里一般猙獰,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好小伙。
“你為什么要救我?難道你不想殺我嗎?”
“可是我為什么要殺你?”
她的問題反過來倒是將潯囚問住了,他轉過了自己的身子,和秦婉清四目相對的時候竟然有一些無措,眼神躲閃。
秦婉清在桌前坐下,不緊不慢的斟滿了兩杯茶,一杯便是慢悠悠的推到了潯囚的跟前,“坐吧,站著說話多累啊。”
雖然遲疑了一會兒,但是潯囚還是走到了秦婉清的跟前坐下,“你究竟是想要什么?”
秦婉清并沒有去看潯囚,只是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桌上的擺件,甚至還輕輕地笑了一聲,露出貝齒,“我想要知道有些問題的答案。”
“放棄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潯囚這塊硬骨頭秦婉清心里是清楚的,她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那我就只好直接說啦,我其實挺佩服你的,也挺欣賞你的,所以我是專門來和你做交易的。”
“做交易?”
這句話一出,潯囚立即便是坐直了身子,一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秦婉清。
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免費的午餐,而這個秦婉清也絕對不是什么善良之輩,只怕是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而站在門外的竹七也豎起了耳朵,小小的一個刺客而已,能和他做什么交易?
雖然在地牢的時候,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潯囚的確有些東西,但是秦婉清想要什么不行?只要她開口的話,侯爺一定會答應,難不成和侯爺做交易不好嗎?
完了完了,這個秦三小姐不會是想要潯囚賣身求榮吧?
那可就真的完了啊!
“交易?我現在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而且我什么都沒有,你想和我做什么較易?”
他盯著手中緩慢端起來的茶杯,打算要喝,但是當唇瓣碰到茶杯的時候卻是又立即放了下去。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忽然看著秦婉清,“你是不是想要我幫你殺人?你想要殺誰?”
還沒有等到秦婉清回答,潯囚便是又自言自語了起來,“應該不是,沈翊辰的手下那么多的人,你有何須要和我做交易?難道就因為我的嘴硬,你覺得我不會出賣你?”
他看著秦婉清的眼里滿是不屑的鄙夷,“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秦婉清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你自言自語的說了半天,誰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原本還覺得這個潯囚是一個膽大本領也大,而且還很高冷的男人,現在看起來,他只是一個嘴硬的話癆罷了。
潯囚抿了抿唇,“之前不愛說話是因為別人都以為我是啞巴,我也就懶得講話了,畢竟啞巴這個身份在某些程度上給了我極大的助力。只是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我也就不用裝得那么辛苦了。”
秦婉清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第一次聽到潯囚聲音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潯囚的聲音要比一般人的聲音更加的嘶啞,并不是刻意偽裝的,而是在聲帶受傷恢復后留下的毛病。
她點了點頭,“一劍刺穿了你的喉嚨你還能活下來,的確很了不起。”
潯囚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驚愕來,他并沒有向任何人提及自己之前變成啞巴的原因,秦婉清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以前知道我是誰?”
秦婉清老實巴交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只是聽你的聲音像是聲帶受損后長期鍛煉后的,帶著很重的鼻音,很明顯的。”
“你是一個大夫?”
秦婉清認真的想了想,都說了醫毒是一家,自己怎么不算是大夫呢?
她點了點頭,“你可以這么想。”
潯囚一下子就不說話了,他一開始就以為秦婉清只是沈翊辰養的金絲雀,用來取樂的廢物,只有一張好看的臉罷了。
后來看到她的表現,覺得她可能是沈翊辰的軍師門客什么的,雖然是個女的,但是天下之大,什么都有可能。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秦婉清竟然還懂得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