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秦婉清不愿意相信沈翊辰,但是自己要怎么開口啊?
要直接說你那個親愛的堂弟人面獸心,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將自己的夫人推了出去?而且那個人現在正在聽雨軒茍合?
還是直接了當的告訴他,自己懷疑他身上的蠱毒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寶貝弟弟一手造成的?
無論自己要怎么說都覺得這些事很不對勁兒吧?
但是迎上沈翊辰那樣的目光,秦婉清覺得要是今晚自己不老實交代的話自己很有可能就會死在這里。
畢竟沈翊辰活閻王的稱號并不是單純的殺人如麻,更是因為他真正意義上的鐵面無私。
秦婉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神卻是不自覺的開始往身邊的那家客棧里面看去,聲音有些無力,“就算是要說,也不能是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吧?要是錦夜真的出事兒了怎么辦?”
沈翊辰心中當然是清楚地,錦夜好歹跟在他的身邊那么多年了,更多的像是兄弟,他這次親自前來也是因為擔心錦夜才來的。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緊緊地將秦婉清的手攥在掌心中,“從現在開始你絕對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半步,否則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秦婉清立即舉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做發誓的樣子,連忙保證道:“放心放心,我現在絕對不會松開你的手,就算是干什么都會帶著你一起的!”
她的言辭懇切,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話語中隱含的另一層意思。
沈翊辰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他的唇角不可查覺的微微勾了勾,握住秦婉清的手也收緊了一些。
他垂眸看著秦婉清,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你可要牢牢記住你剛才說的話,永遠都不要松開我的手。”
對上沈翊辰那雙幽深的眸子,總覺得他在暗爽,愣了片刻,秦婉清才反應過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你……”
“怎么?不行?”
秦婉清有些無語,只是嬌俏的笑了笑,“侯爺,你的嘴皮子功夫也是很厲害的。”
沈翊辰失聲笑了笑,“你應該清楚,我不僅僅嘴皮子功夫厲害。”
這時候竹七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他看著兩人,隨即愣了一會兒,對上沈翊辰的目光后才單膝跪下抱手行禮,“侯爺,并沒有發現錦夜的蹤跡。”
秦婉清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不肯相信的,如果君如珩說錦夜在這里的話,就絕對不會出錯。
沈翊辰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只是他一言不發,眼中隱隱約約醞釀著怒火。
“真是好得很,竟然敢對我的人動手,無論這個人是誰,都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竹七隨即點頭。
原來在秦婉清出現之前,沈翊辰便是早早的帶人將客棧圍了一個水泄不通,剛才悄無聲息的時候便是已經有侍衛在暗中搜索了。
剛才秦婉清看見的趴在柜臺上酣睡的老板,其實也是被侍衛打暈了放在那里掩人耳目的。
按照沈翊辰的話來說,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公然大張旗鼓的搜尋找人怕是會打草驚蛇。
“可找過這家客棧暗室什么的?”
秦婉清有些情急的開口道,“就像是侯府的地牢一樣,藏在暗處的那種地方?”
如果春桃的身份不簡單,那么她肯定會有自己的同伙,既然是有同伙的,那么這家客棧極有可能就是他們的聯絡地點。
作為一個合格的聯絡地點,一般都會給自己留有退路,哪怕沈翊辰的動作迅速,既然什么都沒有找到的話,也就是那些人肯定是藏了起來。
沈翊辰似乎明白了秦婉清話語中的意思,立即又吩咐道:“還不快去找?如果找不到,就放把火把這個地方燒了,我就不信這些人不會出來!”
竹七立即又折返回了客棧內。
客棧外面看起來還是如此的安靜,卻不知里面早就亂成了一鍋粥,所謂的平靜不過是一個假象罷了。
沈翊辰繼續垂眸看著秦婉清,好歹是沒有繼續追問剛才的事兒了。
他的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在秦婉清的面前,他總是會下意識的收斂自己的鋒芒,藏起自己可怕的一面。
“春桃的身份我已經查過了,雖然是秦月瑤一直帶在身邊的,但也是數年前被秦月瑤撿回去的。因為春桃一直都很順秦月瑤的心意,所以很快就成為了她的心腹。”
“那么在春桃進入秦府之前呢?侯爺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倒是有一些。”
沈翊辰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連帶著神色都有些晦暗不明,眼中藏著其他的東西。
“我并沒有查到春桃的戶籍,只知道她是隨著數年前的一批難民進來的,而同時間,禹城涌來的大批難民是陛下開口允許進入的,我覺得春桃就是禹城的人。”
當初的禹城算得上是一個小勢力,猖狂極了,屢次挑釁本國國境,劫了不少本國的商隊,因此陛下才下旨討伐。
禹城破滅之后為了安撫無辜的禹城百姓,皇恩浩蕩,本國便是朝著那批難民打開國門,想必就是那時候春桃也跟了過來。
秦婉清不過琢磨了片刻,便是在腦海里得到了一個初步的結論。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春桃是禹城的皇室宗親什么的,隨著難民進入本國之后一直蟄伏在太師府,不管她以前是想要做什么的,總之是陰差陽錯的進入了侯府,見到了你這個仇人,所以一直教唆秦月瑤?”
所以才有了接下來的那些破事?
沈翊辰的臉上始終都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但是秦月瑤也絕對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不然也不會想出那么惡毒的法子來害你。”
說著便是伸出手掌輕輕的拂上了秦婉清的臉頰,冰冷的手指感受到那嫩滑的觸感,有些依依不舍的滑到了她的唇瓣上,食指不安分的探入揉搓。
秦婉清下意識的便是想要往后退,卻是被沈翊辰一把扣住后腰,躲閃不了。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秦婉清的身子輕輕的顫著,眼尾泛紅,有些口齒不清,“不行……不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