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婉清是想著要過一會兒再去找秦月瑤的,但是既然秦月瑤都送上門了,正好省了自己的許多麻煩。
秦婉清站在房間門口,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是有些累了,便是慵懶的抱著手斜靠在門框上。
見狀,綠珠立即端來了一張椅子,上面還放著軟墊,生怕秦婉清坐著不舒服。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秦婉清便是覺得自己越發的吃不得苦了,多站一會兒就覺得累。
她懶洋洋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你扶手上撐著自己的半張臉,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這哪里是見嫡姐應該有的姿態?
秦月瑤恨得將手中的錦帕攪了又攪,好像她手中的錦帕就是眼前的秦婉清一般。
沒有等到秦月瑤借此發難,秦婉清便是懶懶的說道:“對了,嫡姐,你不是來問你的春桃嗎?”
秦月瑤這才將春桃想起來,當時聽到春桃是被秦婉清叫走的時候,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不準的。
秦婉清算是一個什么東西?自己的貼身丫鬟什么時候能被她吆五喝六的了?
這次是叫自己的貼身婢女,那么下一次就該是吩咐命令自己了!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阻止,便是又說沈翊辰也在,所以她才強壓下了心中的不痛快和怨恨。
沈翊辰的吩咐不能不聽。
但是過了那么些日子還是沒有見到春桃的蹤跡,甚至特地讓人來找也是找不到的,不僅見不到春桃,甚至自己派來的人連秦婉清都是見不到的。
再加上這幾日沈云澈每夜……
自己哪里還顧得上春桃?
現在秦婉清提了一口,秦月瑤便是什么都想起來了,她斂了斂眸,“春桃呢?你把她關在哪里了?”
秦婉清嗔怪般的搖了搖頭,柳眉微微一皺,嘴角帶著明顯的調笑,“錯啦~”
她伸出自己的手,紫蘇便是遞上了一杯熱茶,秦婉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清茶。
她現在也不著急去談論春桃的事兒了,只是后知后覺般的指著秦月瑤說道:“呀,怎么能讓嫡姐這樣站著?”
秦婉清臉上的笑意明顯,“嫡姐,這畢竟不是我的院子,所以也不好請嫡姐進來坐,就只能委屈委屈嫡姐了。”
她看了一眼綠珠,“綠珠,還不快搬來凳子給嫡姐坐下?莫要站壞了。”
綠珠點了點頭,從屋內端出了一張硬凳子就放在了秦月瑤的跟前,剛剛放下了凳子便是立即回到了秦婉清的身后。
動作迅速,似乎身后的秦月瑤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秦月瑤看了看這張凳子,又看了看秦婉清身下的軟椅,眼中的憤恨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嘴上說著這是沈翊辰的院子,可是看秦婉清的模樣,完全是已經將這里當做了自己的院子了!
她分明是故意的!
秦月瑤強忍著自己心中的不痛快,說出的話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秦婉清,這里是侯爺的院子我們說些姐妹之間的體己話怕是不方便,不如先跟我去聽雨軒吧。”
秦婉清連自己的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反而是打了一個哈欠。
“怕是不行呢,侯爺讓我在此處等著,那我便是要等著的。要是侯爺回來了看見我不在,怕是要怪罪我和嫡姐呢。”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可是滿滿的都是挑釁和得意。
秦月瑤的脾氣倒是出奇的好,起碼現在的脾氣是出奇的好,在秦婉清這里吃了這么多的苦頭竟然也沒有甩袖子離開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坐了下來。
見狀,秦婉清這才不緊不慢的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她看著庭院中和自己對望的秦月瑤,像是上位者俯視著下位者,身上竟然有了幾分沈翊辰身上的戾氣。
“嫡姐,既然我們提到了額春桃,那么我們就再來談談陳老吧。”
聽到陳老的名字,秦月瑤渾身一震,微微皺眉,“陳老的事兒和春桃有什么關系?”
秦婉清敏銳的察覺到了秦月瑤的不對勁兒,隨即便是追問道:“難道嫡姐對于春桃殺了陳老的事兒什么都不知道?”
秦月瑤直勾勾的看著秦婉清,似乎是在強裝鎮定,但是一雙手卻是緊張的搓著自己的手指。
“妹妹可不要胡說,那日我受了那么重的傷,春桃一直在照顧我,怎么可能去殺陳老?”
秦婉清卻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是么?但要是在嫡姐昏迷不醒的時候春桃離開了呢?嫡姐又怎么確定從頭到尾春桃都守著你呢?”
秦婉清將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抱著手,微微仰著頭,像是在審問。
秦月瑤意識亂了心緒,“我不知道!”
“那就是說嫡姐沒有辦法確定春桃一直守著自己咯,春桃其實是可以離開去殺了陳老再回來的對吧?”
沒有等到秦月瑤說話,秦婉清繼續說道,“還是說其實嫡姐什么都知道,知道春桃什么時候離開,知道春桃想要去做什么?”
她的聲音溫柔,卻是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讓原本就心虛的秦月瑤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月瑤正想要開口辯駁著什么,卻被秦婉清毫不客氣的打斷,“還是說嫡姐其實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呢?是你要春桃去殺了陳老,連帶著殺了陳老的蠱毒也是嫡姐你給的。”
“畢竟……”
秦婉清的眼神像是什么都看破了一般,她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像是在提醒著秦月瑤她之前做過的事兒。
“畢竟當初那個藥方不就是嫡姐你給的么?春桃一個丫鬟怎么有本事搞到那些東西?”
她撐著自己的半張臉,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著什么。
“所以這根本就是嫡姐你一手安排的吧?!”
秦月瑤的雙眼瞪大,下意識的就要反駁,“這和我根本就沒關系!”
秦婉清還在步步緊逼,“春桃是你的貼身丫鬟,根本就沒有殺陳老的理由,一定是你暗中吩咐的!”
誰不知道春桃是聽雨軒的大丫鬟?是秦月瑤一直帶在身邊的,是她的心腹。
“我沒有!我沒有讓她去殺陳老,蠱毒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拿來的,這都和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