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秦婉清所預料的那般,聽到了綠珠傳回來的話,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自然也是坐不住了的,整個人幾乎是立即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二夫人,我家小姐現在正在午睡呢,不便見客。”
剛到院子門口,秦月瑤便是被紫蘇攔了下來。
也許是跟在秦婉清的身邊久了,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面對秦月瑤的時候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般畏畏縮縮。
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身子也是微微低著的,但是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怯弱。
秦月瑤死死地看著那扇半關著的房屋,聲音有些尖銳刺耳,“你家小姐現在倒是脾氣大,在侯府不聽我這個二夫人的,也不聽自己嫡姐的!怕是想要翻天吧?!”
可是屋內并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里面的人似乎還睡得很熟。
紫蘇和綠珠的臉上甚至都沒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那樣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人,波瀾不驚。
這樣的反應讓秦月瑤越發的憤怒起來,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朝著自己的身邊靠去,曾經那里是春桃的位置。
每次她總是能第一時間的扶住自己,說出自己那些不能說出的話。
可是現在的那個位置卻是空蕩蕩的,只有自己身后兩個新的丫鬟,可是這兩人看著乖巧機靈,但是總是不合自己的心意。
“難道就要我站在這里等著她睡醒么?!”
紫蘇回答得依舊是不卑不亢的,“這里是侯爺的院子,我們也不方便,要不夫人先回去吧?”
聽著像是為了秦月瑤考慮,但實際上就是下了逐客令。
秦月瑤的臉色難看,但是紫蘇說的的確沒錯。
這里是沈翊辰的院子,外面也都是沈翊辰的侍衛,她的確在這里拿秦婉清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她迫切的想要將秦婉清帶出去,只有將她帶著離開這個院子,自己才有辦法處理她。
自己已經想清楚了,只要將秦婉清帶出來,自己就可以立刻解決她。
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你家小姐醒過來,就是到時候傳出去怕是對你家小姐的名聲不好。”
是啊,在侯府,讓自己的嫡姐,侯府的二夫人站在院子里等一個借住的庶女睡醒。
這樣的事兒傳出去不知道秦婉清的名聲會變成什么樣,頑劣不堪還是肆意妄為?
若是再加上一點自己的順水推舟,那么秦婉清的名聲便是徹底的毀了。
就算是沈翊辰還想要拼命的護住秦婉清,也做不了什么,秦婉清這一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罵。
想到這里,秦月瑤總算是將自己哄好了。
她高傲的像是一只白天鵝,就那么驕傲的仰著頭站在院子中,似乎是真的打算等到秦婉清睡醒為止。
見狀,綠珠的面色有些難看,她的反應迅速,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實在是不合適。
紫蘇原本想著讓秦月瑤吃癟之后,她自然會生著氣跑回去,大不了就是發一通火也就算了。
但是真的在這里站著算怎么回事兒?
她立即就打算讓人先端來凳子給秦月瑤坐下,卻是被身邊的綠珠攔下。
綠珠看著紫蘇微微搖了搖頭,要是真的按照紫蘇的想法去做了,那么秦婉清讓秦月瑤再院子中等待的事兒就算是做實了。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二夫人,您要不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家小姐昨夜一晚上都沒睡,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睡醒呢。”
綠珠說的可是實話,別說是昨晚了,連著好幾天秦婉清都沒有好好的睡過一個好覺。
先是潯囚的事兒,又是竹七,現在是潯囚加上竹七,太多的事兒堆積在一起了。
她們雖然沒有幫上什么忙,但是光是看著沈翊辰和秦婉清進進出出也覺得辛苦,能讓秦婉清多睡會兒那就多睡會兒。
可是這樣的話落在秦月瑤的耳朵里便是變了味道,秦婉清為什么沒有睡好?還不是因為沈翊辰?
她的臉本來就是不正常的慘白,現在聽了綠珠的話臉色便是越發的蒼白,險些繃不住了。
這時候秦婉清才慢悠悠的從屋內走了出來,睡眼惺忪,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但其實從頭到尾秦婉清都只是假寐,大白天的她根本就睡不著,但就是想要這樣告訴秦月瑤。
畢竟之前秦月瑤可沒有少讓自己等。
庭院里的碎花到處都是,紛紛揚揚的,秦婉清覺得好看,看得入迷,竟然完全忽視了樹下的秦月瑤。
見秦月瑤站在門口就開始發呆,秦月瑤的臉色黑得可以滴出水來。
“秦婉清!現在見到我你都不會叫人了嗎?!”
秦婉清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她掃了一眼秦月瑤,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院子里的碎花挺美的,隨風而起,就是樹下的人很是礙眼,連帶著自己都沒有欣賞的興致。
她不滿的嘖了一聲,臉上的厭惡和嫌棄也是絲毫沒有掩飾的,“原來是嫡姐啊,我還以為是誰呢,嫡姐大清八早的來這里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兒要說么?”
之前秦月瑤和秦婉清便是撕破了臉皮,現在本來也沒有什么外人,自己也就懶得和她裝些姐妹情深的籌碼了。
秦月瑤輕哼一聲,直奔主題,“你現在倒是懶散,別以為得了侯爺的照拂便是這般肆意妄為,昨日父親回府,你為何不回去看望?”
秦婉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原來是這樣啊,回來就回來唄,又不是以后見不到了,何必急于一時?”
但是如果要是真的見不到的話那就更好了。
“秦婉清!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秦婉清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是的,你還真的拿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秦婉清上下打量著秦月瑤,嘴角忽的勾起一個淡淡的笑來,看來秦月瑤因禍得福啊,身上的肌膚比起以前嬌嫩了許多。
膚如凝脂,那張臉也精致了不少,難怪顧之衡要呢,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大晚上跑到侯府來。
呵,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