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出大事兒了!”
聽著紫蘇咋咋呼呼的從屋外跑進來的時候,秦婉清正在院中和綠珠清點這些日子紫蘇買回來的藥材雜物。
大部分藥物其實已經被秦婉清壓縮了很多,做成了各種用途的藥丸,但是依舊剩下了很多。
雖然自己告訴沈翊辰的時候,是打著為他解蠱毒的名號去的,但是不得不說沈翊辰未免也太大方了一些。
秦婉清已經連續熬了幾夜沒有睡覺了,現在正打著哈欠,聽見紫蘇的聲音硬是垂死夢中驚坐起被她嚇了一跳。
綠珠也陪著秦婉清熬了幾夜,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抬起頭來看著紫蘇,“怎么了?”
紫蘇來不及過多的和綠珠解釋,直接便是跑到了秦婉清的跟前。
“太師回來了!”
秦婉清不知道這件事有什么好意外的,她疑惑的看著紫蘇,“秦若海不是早就回來了嘛?你現在才知道?”
秦若海回來的消息早就紛紛揚揚的傳遍了,就算紫蘇再怎么消息閉塞,也不至于后知后覺得這么夸張吧?
也許是跑得急了,紫蘇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二夫人回太師府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太師大人面前說了些什么,太師大人直接叫人來侯府接小姐你回去!”
說的是接秦婉清回去,實際上不就是想著強行將秦婉清帶回去好好收拾的嗎?
秦婉清微微瞇了瞇眼,“最近太忙了,倒是忽視了秦月瑤了。”
聽到這話,綠珠的眼睛一下子便是亮了起來。
雖然從秦婉清對秦若海的稱呼上來看,秦婉清是絕對不會擔心秦若海對自己造成什么不好的傷害的。
但是事發突然,也不知道秦婉清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
她有些急切的拉住了紫蘇的手,“不要著急,好好的說,太師府叫了誰來?太師可是親自來了?”
紫蘇搖了搖頭,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太師并沒有來,叫來接人的乃是主母身邊的那個趙嬤嬤。”
綠珠抬頭看著秦婉清,眉眼間都是擔心,“這個趙嬤嬤一直都跟在主母的身邊,最后蹉跎人心,要是是她來接小姐的話,肯定會刁難的。”
紫蘇也顯得有些惶恐,“是啊是啊,更何況現在侯爺根本就不在府中。”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紫蘇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要不這樣吧,我現在就去告訴老夫人這件事,相信太師府的人也不敢輕易的為難小姐,起碼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敢放肆。”
這個想法綠珠也是贊同的,便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只是拿主意的還是秦婉清。
看著兩雙眼睛著急又期待的看著自己,秦婉清便是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兩個人熱火朝天的討論了那么久,自己根本就沒有插話的機會,現在倒是想到讓自己來拿主意了。
但是她知道兩個人都是擔心自己,所以心中也提不起絲毫的不悅來。
只是看著兩人的反應,秦婉清大抵也知道這個太師府對于他們來說可以是狼譚虎穴,危險重重。
見秦婉清只是淡定的坐在桌前喝茶,沒有開口的意思。
綠珠有些著急的說道:“小姐,你倒是拿個主意啊,我們要怎么辦?”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隨即才慢悠悠的問紫蘇,“太師府的人到哪里了?”
“現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原本侯府的人是想要將人叫進來的,但是趙嬤嬤只說自己在門口等著,不愿意進來,侯府的人也就沒有強求。”
“那秦月瑤呢?”
“二夫人倒是沒有看見,不過我聽小廝說她回了太師府還沒有回來。”
秦婉清的眉頭挑了挑,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回去嗎?自己還以為這是秦月瑤精心謀劃的,專門挑沈翊辰不在的時候,原來只是她沉不住氣罷了。
綠珠狠狠的揪著手中的帕子,“那個趙嬤嬤最會的便是搬弄是非,現在帶著馬車等在侯府門口,分明是想要……”
她的話并沒有說完,但是秦婉清也知道。
趙嬤嬤的意思大抵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太師府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羞得太師惱怒親自帶人來接了。
這些年以來費盡心思賴在侯府的人不少,尤其是覬覦沈翊辰那副身子的女人更是在老夫人的授意上數不勝數。
不用趙嬤嬤多說,只需要隨意的搬弄幾句,那么秦婉清就和那些不知廉恥的女人沒有什么區別。
甚至因為一個太師府庶女的身份要比所有人都要凄慘。
秦婉清卻是神秘莫測的一笑,沈翊辰答應過自己的事情絕對不會失敗,秦月瑤若是想要借秦若海的身份收拾自己,怕是要失策了。
她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那就讓他們等著唄。”
說完便是打算回床榻上休息,大有置之不理的意思。
這一幕讓紫蘇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人都已經到侯府門口了,要是小姐不回去的話怕是會被扣上蠻橫的名頭。”
秦婉清輕哼一聲,“難道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名頭你家小姐就會被生生壓死嗎?”
綠珠的思緒轉得最快,她連忙按下了還要繼續說話的紫蘇,只是連忙應聲道:“奴婢明白了,小姐只管好好休息就是了。”
說著便是不由分說的將呆愣的紫蘇拽了出去,朝著侯府門口去了。
秦婉清揉了揉自己的脖頸,覺得自己最近或許是真的操勞過度了,總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軟綿綿的。
無論做什么事也覺得毫無興致,難不成自己的身體已經弱到了這個地步么?
正是想著自己要怎么調理自己身子的時候,秦婉清卻是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下意識的扯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也不理會門外紫蘇和綠珠的竊竊私語。
紫蘇看著綠珠的手,滿是不解,“綠珠,你先松開我啊!”
“你這個傻丫頭。”
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綠珠才語重心長的說道:“無論小姐想做什么事兒,我們做奴婢的只管按照吩咐去做就是了,怎么這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