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清的臉色并不好看,在三人間簡短的幾句話之間,她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其實并不是宋姨娘所生。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秦若海肯定有不止兩個女人,這樣一個多情的男人怎么會長情一個趙冰妍?
那么自己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就是極度的諷刺,但是又沒有外人,秦若海何必這般委屈自己陪趙冰妍做戲?
方才宋嬤嬤說自己只是一個賤婢所生的孩子,首先這個女人得是一個奴婢,起碼身份地位一定在趙冰妍之下,否則的話她們也不會這般稱呼。
而在原書中所提到的,宋姨娘的一生從未為奴為婢,乃是正兒八經的富家千金,之前的生活不知道要比太師府的好上百倍。
只是之后因為她執意嫁給秦若海,這才和娘家人沒了聯系,可以說今日的下場乃是宋姨娘識人不清之后的自作自受。
秦婉清還想知道更多的時候,三個人卻是默契的不再提起這件事來。
宋嬤嬤見趙冰妍的心情好了許多,說起話來的膽子也就越發的大了。
“夫人不必憂心,就算是日后她秦婉清得了侯爺青睞,以她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妾室罷了,翻不了天的。”
可誰知道這話卻是徹底的惹怒了趙冰妍,趙冰妍抬腳便是踢在了宋嬤嬤的胸膛處,直接將人給踹開了。
宋嬤嬤本身就是跪在趙冰妍面前的,被毫無防備的這么一踹,整個人哎喲叫了一聲便是摔倒在地。
她面露驚恐的看著趙冰妍,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趙冰妍的臉色難看,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在看不起月瑤么?”
是了,她秦月瑤也是一個妾室呢。
而且比起沈家二爺的妾室來說,自然是秦婉清她這個侯爺妾室要更加的威風一些,事事都要壓著秦月瑤一頭。
到時候不僅見面了月瑤要叫她一聲嫂嫂,怕是侯府的所有管家權都會落到秦婉清的身上,到時候秦月瑤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一個妾室罷了,可是偏偏嫁對了人,一個妾室也可以將她的太師府嫡女壓得死死的。
趙嬤嬤皺著眉,給宋嬤嬤遞了一個顏色,宋嬤嬤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著往前直接抱住了趙冰妍的腿。
“哎喲,夫人,你知道的我一直沒有什么心眼,絕對不是那個意思啊!夫人,我跟在你身邊那么多年了,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我絕對是對夫人你忠心耿耿,月瑤小姐更是我看著長大的呀!”
趙嬤嬤佯裝無奈惱怒的模樣,輕聲的斥責了幾句,“你呀就該好好的吃個教訓,這么多年來你因為這張嘴吃過的虧還不少么?要不是夫人啊,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趙冰妍用手指戳了戳宋嬤嬤的額間,“要不是看在你跟在我身邊十幾年了,我早就殺了你了!滾開。”
宋嬤嬤委屈巴巴的松開了手,老老實實的跪坐在趙冰妍的身上,“我知道夫人寬宏大量,也正是因為夫人這般重情重義,老奴這才會口不擇言的嘛。”
趙冰妍翻了個白眼,但是終究沒有打算繼續糾纏此事。
只是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當初月瑤提出想要秦婉清去做沈二爺的妾室,當時我便是不該同意的,要不是這個丫頭軟磨硬泡的話,我怎么會看著她鬧成今天這個樣子?”
當初秦月瑤用著太師府嫡女的身份嫁給沈二爺也就算了,偏偏還是一個妾室,這便已經是極大的羞辱了。
也不知道那個丫頭是怎么想的,竟是非沈二爺不嫁,哪怕是做妾,如今也該是后悔了。
要是秦婉清這個庶女再嫁給同一個人,二女共侍一夫,豈不是將他們太師府的臉都丟盡了?
趙嬤嬤待在趙冰妍身邊的時間最長,也最會揣度趙冰妍的心思,也難怪她最受趙冰妍的重視。
她為趙冰妍倒了一杯熱茶,“夫人又何必憂慮呢?月瑤小姐雖然是妾室,但是只要月瑤小姐能抓住沈二爺的心,做什么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么?”
趙冰妍的眸子深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點頭,“是啊,當初我也曾是妾室,只要抓住男人的心,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這話倒是將窗外的秦婉清雷得外焦里嫩,趙冰妍曾經是妾室?
她當初是妾室的話,那么之前的主母又是誰?為什么從來斗毆沒有聽說過太師秦若海之前有過一位夫人?
秦婉清越發的覺得今晚自己睡不著是正確的選擇,否則的話也聽不到這么多太師府的秘聞。
宋嬤嬤被教訓了一頓,現在也不說話了,只是老老實實的替趙冰妍捶著腿。
趙嬤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夫人,時間不早了,您該休息了。至于月瑤小姐的事兒您盡管放心就是了,當初夫人您頂著一個主母都坐到了今天的位置,更何況沈二爺還只有月瑤小姐一個妾室呢。”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氣息。
“有其母必有其女,想必月瑤小姐不會讓夫人您失望的,再給月瑤小姐一些時間,她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她隨即又俯下身子在趙冰妍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趙冰妍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很快趙冰妍的話便是替趙嬤嬤解釋了一番她可能說的話,“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只是找一個干凈的娼妓,做完事兒之后就想辦法除掉,免得給月瑤招惹不好的名聲。”
秦婉清微微挑眉,趙嬤嬤是想著找個青樓女子教秦月瑤房事技巧花招惹沈云澈開心?但是其實不用,現在沈云澈對秦月瑤的身子可是喜歡得緊呢。
當然,不僅是沈云澈喜歡,那個叫做顧之衡也喜歡得很。
趙冰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
看著趙嬤嬤拉著宋嬤嬤離開了院子,秦婉清抱著手依靠在墻邊,像是一只蟄伏在暗中的野獸。
她并不著急離開,也不著急闖入趙冰妍的房間,只是靠著墻壁安靜的聽著屋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