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越下越大了，屋內只剩下了淡淡的香味，這股香味和面前的少女一樣帶著安撫人心的效果。
嬤嬤的臉上滿是淚痕，這才總算是愿意提起了以前的事兒。
她的聲音低沉緩慢，極具年代感，隨著她的講述，秦婉清很快便是從她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個秦若海不為人知的故事。
在秦若海功成名就之前，他已經成婚了，那個女人是他的青梅竹馬，是陪著他一直長大的富家千金。
或許是為了那位富家千金的權勢，或許是為了那位富家千金的錢財，又或許是真的因為年少心動的承諾，所以他娶了陸安然。
嬤嬤也就是那個時候才跟在兩個人身側的，嬤嬤是自幼伺候陸安然的丫鬟，只是如今也熬到了嬤嬤的年紀。
一路走來，陸安然和秦若海相互扶持，其實一切都是極好的。
就算是日子稍微苦一些，但是都是沒有關系的，只要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就不會有什么困難可以阻擋兩人的生活。
正當嬤嬤和陸安然這么以為的時候，趙冰妍出現了，她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秦若海的床，秦若海便是將她抬作妾室。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陸安然和秦若海之間便是生出了嫌隙，有的時候一段關系一旦產生了裂痕就不可能恢復了。
加上趙冰妍的挑撥，兩個人發展到后面便是徹底決裂了，那時候陸安然已經有了身孕。
在秦若海終于苦盡甘來的時候，終于謀求攀登到了太師一位的時候，陸安然卻是生產大出血難產而死。
所有人都說這是因為趙冰妍的刻意陷害，為了自己寵妾滅妻的罪名不被外人知道，秦若海便是想要將這件事徹底做實。
他徹底的抹去了陸安然的存在，將那時候院子中所有的丫鬟小廝都盡數打殺發賣了，對外只是說遭受到了山匪洗劫。
而順勢將妾室趙冰妍抬為了妻子，而趙冰妍對陸安然早就心懷怨恨，便是將自己留了下來，想要日日折辱。
事實上，趙冰妍還真的做到了，嬤嬤這些年在府中的生活可謂是生不如死。
秦婉清聽完嬤嬤的話一陣唏噓，沒有想到秦若海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縱容趙冰妍害了自己的發妻也就算了，竟然還幫著趙冰妍掩藏罪行。
這樣的人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師？想想就是覺得可笑至極。
秦婉清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她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那根白玉簪子，“嬤嬤，那你可認識這個？”
嬤嬤接過白玉簪子拿在眼前仔細的查看起來，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淚又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她捂著自己的嘴，滿臉都是痛苦。
“這是當初夫人為自己的千金打造的，一對兩支，另外一支上刻著夫人的名字。”
秦婉清心中了然，這個趙冰妍果真是一個惡心惡毒的人，不僅殘害主母，更是將陸安然的東西搶占過來。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心態，難道在鏡子中日日看著自己戴著陸安然的首飾，心中會覺得自己因為打敗了陸安然而沾沾自喜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婉清忽然問道：“那么夫人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呢？”
按照趙冰妍的性子，那個孩子怕也是難逃一劫的吧？
嬤嬤的眼神有些躲閃，看著秦婉清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奇怪，似乎是不想提起這件事。
秦婉清還在勸說嬤嬤透露出更多的消息來，“嬤嬤，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究竟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呢？”
是啊，反正她的生活已經糟糕成了這個樣子了，難道還會發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吧？
左右不過是一個死字，但是死亡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自己隱忍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嬤嬤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其實若不是老奴想要看著夫人的小姐長大成人的話，老奴早就活不下去了……”
秦婉清的眼前一亮，“所以那個孩子還活著？”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的話，那么秦月瑤就不是嫡女，那個孩子才是！
趙冰妍不僅自己占了陸安然太師府主母的地位，更是讓自己的女兒也占了屬于陸安然女兒的嫡女身份，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當初的陸安然想著把那個孩子留下來的話，也是想著折辱那個孩子，就像是折辱陸安然一樣的吧？
秦婉清似乎是被這樣的故事感染，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忍不住暗罵出聲，“還真的是豬狗不如！”
嬤嬤徹底的打開了心扉，“誰說不是呢，只是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老奴也不知還能為死去的夫人再做些什么……”
秦婉清的眼眸微轉，“夫人的孩子現在在何處？”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自己可以說服那個真正的嫡女和自己聯手，到時候解決掉趙冰妍豈不是更加輕松？
可是嬤嬤卻是不愿意再多說了，她只是抬起眸子看著秦婉清，“小姐，是老奴對不起你啊！”
她的這樣一句話將秦婉清弄懵了，她有些意外的看著嬤嬤，“嬤嬤，你這是什么意思？”
可是嬤嬤只是不斷地哭泣，似乎是嫉妒悔恨自己的無能。
“若不是老奴無能，也不會讓小姐這么多年受了這么多的委屈，可是偏偏老奴也只能看著，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啊！”
秦婉清呆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雜陳，所以自己就是那個倒霉的嫡女？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倒霉的陸安然的親生女兒？！
為了不讓自己的存在和秦月瑤搶占嫡女的身份，所以自己就被塞入了宋姨娘的房中，這樣一來的話似乎什么都說得通了。
秦婉清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了眼淚，但是卻不自知，她有些麻木的問道：“所以宋姨娘她……”
“宋姨娘被送入太師府之前便是被趙冰妍灌下了烈性的避子湯，早就無法生育了。”
避子湯？當初的秦月瑤便是給自己用過這招，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趙冰妍一手傳授的，果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