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清其實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慢慢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太師府嫡女,雖然基本上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其實自己現在是不是嫡女對自己似乎都是沒有影響的,該活自己還會繼續活著,該怎么樣自己的人生還是會繼續怎么樣。
不管是太師府嫡女也好,還是太師府庶女,自己根本都沒有想過依靠太師府的名聲為自己改變些什么。
但是當她看見嬤嬤雙眼的混濁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其實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為了自己而活了。
嬤嬤為了自己隱忍了這么多年,更是被趙冰妍折磨成這個樣子,她既然是自己母親的奶媽,那更是自己的家人……
嬤嬤拉著秦婉清的手,“小姐,如今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你也知道該怎么去做了,我聽說小姐你成為了侯爺的恩人,不管其中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樣的,我只希望小姐你平安喜樂的過完這輩子……”
秦婉清覺得自己的眼眶酸酸的,微微頷首,隨即便是安慰道:“嬤嬤,今后你就在我的院子里住下吧,在這里沒有人可以繼續看不起你了。”
可是面對著大好的翻身機會,嬤嬤卻是搖了搖頭,“如今小姐根基不穩,剛剛回到太師府,切不可過分張揚,若是讓主母和太師發現的話,小姐的日子怕是會更難過的。”
秦婉清當然知道嬤嬤的擔心,如果自己堂而皇之的將嬤嬤接到自己的院子里,那么秦若海和趙冰妍肯定會立即察覺到自己已經知道了什么。
為了隱瞞當年的真相,指不定會做出什么惡心的事兒來,到時候首當其沖的便是這位嬤嬤。
想到這里,秦婉清也只好打消了這種念頭,她只能安撫道:“那嬤嬤放心,我會盡快安排人打點下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一次嬤嬤終于沒有再拒絕了,她含淚的點了點頭,“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夫人在天之靈也算是有了安慰。”
秦婉清點了點頭,嬤嬤又說著自己不方便在觀星閣多待,要是被人看見了遲早也是個麻煩。
原本是沒有想那么多的,但是聽完了嬤嬤口中的事兒后秦婉清又覺得自己和嬤嬤的見面實在是太草率了。
她立即便是安排綠珠將嬤嬤送回去,為了避免被人看見,還是換一條路回去的,一路上都小心些避著點人。
綠珠會意,便是小心翼翼的攙扶起了嬤嬤,將其慢慢的送了出去。
外面的大雨還在繼續,但是眼看周天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白光,這場雨大概是要停了的吧。
秦婉清看著遠處的天際陷入了沉思,自己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自己是穿越來的,自己本身不是秦婉清,這里的一切都是虛構的,不過是《庶子謀》中的假設罷了。
但是在這里待的時間久了,便是忽然發現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有著自己的真情實感。每個人都是真的,她們說的做的都是真的。
自己一直在說自己不是秦婉清,但是此時自己就是秦婉清。
陸安然就這樣死在了趙冰妍那個小人的奸詐手段中,但是造成她死亡的不僅是趙冰妍,還有秦若海這個喜新厭舊的狗男人。
自己嫡女的身份必須拿回來,陸安然主母的身份也必須拿回來,原本屬于自己和陸安然的一切都該全部拿回來。
“小姐,你沒事兒吧?”
一直侯在一邊的紫蘇看到秦婉清的模樣,覺得有些難過,忍不住小聲的喊了一句。
秦婉清這才回過神來,她這才覺得自己的臉上一陣冰涼,伸手去摸,原來是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了眼淚,涼涼的,已經順著臉頰落下了。
秦婉清連忙伸出手將臉頰上的眼淚全部擦干凈,露出了一個嬌媚的笑來,美人垂淚強顏歡笑,總是帶著另外一種的氛圍。
“紫蘇,剛才嬤嬤的話你可都聽清楚了?”
紫蘇還是很擔心秦婉清,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些,隨即便是跪坐在了秦婉清的膝蓋前,仰著頭心疼的看著秦婉清。
“小姐,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光是看著小姐這般心碎的模樣也是難過至極。”
“秦月瑤占了我的位子,趙冰妍占了我母親的位子,她們母女二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還有秦若海這個人我也不會放過。”
秦若海若是當初不會寵妾滅妻的話,一切都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深吸了一口氣,緊閉雙眸,還是有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紫蘇心疼的伸手擦去了秦婉清的淚水,“小姐,無論你想做什么,接下來想做什么,奴婢都會堅定的站在小姐這邊的。”
秦婉清微微頷首,伸出手指輕輕挑起了紫蘇的下巴,整個動作都像是嬌媚的狐貍,她像是隨意的問道:“哪怕是死嗎?”
紫蘇看著秦婉清的臉堅定的點了點頭,伸手輕輕地握住了秦婉清的手指,像是在發誓一般。
“哪怕是死,只要是為了小姐,我也心甘情愿。”
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對著自己的神明起誓,承諾彼此永遠在一起,哪怕是面臨死亡也毫無畏懼之意。
秦婉清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突然構建起了一個龐大的計劃,她想要這個太師府徹底的熱鬧起來。
綠珠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昨天夜里趙冰妍便是沒有睡好的了,所以今天也一直躺在床榻上休息,可是躺了一天了怎么斗毆睡不好,沒有過一會兒便是會被噩夢驚心。
而且她每次尖叫著醒來的時候額間都是汗水,貼身的衣物都換了好幾遭了,院子里的丫鬟也被折騰得要命。
偏偏趙冰妍是一個極度愛干凈的人,每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便是醒來就要沐浴更衣,總覺得身上舒爽之后才有可能睡一個好覺。
但是周而復始,并沒有什么好的結果。
不過是一日,趙冰妍便是已經憔悴得不像話了。
秦婉清聞言,只是悠閑的用指腹輕輕的滑著茶杯杯沿,嘴角勾起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意,“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