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吃的東西,也就只有在街邊做出來才有這種味道。
王府的廚子手藝肯定沒問題,但是做小吃,再加創新真的差點意思。
“巧玉,你拿錢過去把燒餅都買了,讓他送到王府去,一個時辰之后,送過去就可以,他去送。”
李書棋撿了一塊碎銀子,直接塞到了巧玉的手里。
前面還有賣烤地瓜的,她肯定要買一個又軟又甜的烤地瓜。
就是不知道,古代的地瓜品種能不能做到又軟又甜。
她可知道,最好吃的烤地瓜得是新研發出來得煙薯二號。
真的又甜又好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有機會再吃到。
作為一個九漏魚,她可沒有本事去搞生物培育。
初中時候學生物,最后考了多少分來著?好像也就30多分。
滿分100啊,30多分,她就算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半文盲的事實。
轉了一圈,李書棋坐著馬車心滿意足的回到王府。
看了看天色,好像已經有點晚。
很有可能少年已經在王府門口等了有一會兒,雖然說讓人家等她可能有點不太好。
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一時逛嗨了沒摟住。
反正對少年來說,也就是好事多磨而已。
然而李書棋回到王府,竟然沒看到少年的身影,等了差不多兩柱香呢時間,才看到少年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他怎么還把爐子給帶過來了,那玩意多沉啊,怪不得他來的這么慢,時間都搭路上了。
“姐姐,你要的餅我都送過來了,剛才你給的銀子有點多,我不能要這么多。”
少年很誠實的拿出來那塊碎銀子,用隨身帶著的小秤稱了稱,隨后就準備給巧玉找錢。
“不用找錢,麻煩你大老遠的送過來,給你的辛苦錢。”
“挺熱的是不是,走吧進來歇一會兒,喝兩口水,正好我有點事情找你。”
少年稀里糊涂的進了晉王府,喝了兩杯茶之后,才反應過來,一直跟他嘮閑話的人竟然是晉王妃。
不是說大戶人家的女眷排場都特別大嗎?
輕易還不能出門,出門最起碼身邊跟著十多個伺候的丫鬟仆婦,晉王妃怎么就帶著一個人出門了?
她可是王妃啊,正經的皇親國戚。
他之前上學的時候,班級里有一個同學,他姐姐在尚書府給老尚書做小妾,用他的話來說,可氣派了。
一出門身邊有四五個丫鬟伺候著,還有五六個粗使婆子跟著,生怕她被磕到碰到。
又或者說有人不長眼睛,冒犯到他姐姐。
“別發呆,我雖然是晉王妃,但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沒有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李書棋見對方眼神都直了,也覺得有點好玩。
想要拍一拍對方的頭頂,想了想,到底還是沒這么干,主要是她怕嚇到這孩子。
看樣子都能看出來,他膽子有一點點小。
還有點慫慫的,也是正常,畢竟第一次進高門大戶。
“我找你過來,還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聽你母親生病了,我有一家藥店,藥很好用,只要病癥明確,基本上可以藥到病除,但是一直沒太有人去,我想請你帶著你母親過來求醫問藥,我這邊免費給你母親治療。”
她說的非常認真,沒想到少年竟然滿臉的掙扎。
他不應該很開心的同意嗎?怎么還糾結起來了?
“我知道王妃是想幫幫我,可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給李書棋搞的更加懵。
有啥可是的,怎么感覺這孩子怪怪的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有顧慮,咱們是合作關系,雙贏的事情,給你母親治好了,我的招牌打出去,藥店的生意也會越來越好,所以別有壓力。”
“你要是信不過我,我也只能說,反正你們也沒有錢去給她治病,我盡力而為,如果把人治好了,再好不過,治不好,我也想辦法請人給她看一下到底什么情況,我對自己的藥很有信心,一定能治好。”
李書棋說的是真心話,她既然有幫忙的心,就肯定要送佛送到西。
就沖著她和陳錦的關系,怎么也不至于被拒絕吧?
再說了,救人一命勝似七級浮屠,陳錦不可能不聞不問。
“我母親身份特殊,不太方便出現在人多的地方,不然您的藥店只怕會有更多人避之不及,她是改嫁到我們家的,改嫁的時候還帶了三個孩子,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她該被浸豬籠。”
少年提起自己的后母時,臉上的感情很復雜。
他之前也對后母抱有異樣的看法,總覺得后母不守婦道,這不好那不好。
但是長時間的接觸下來,他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其他人權利說后母的不好他沒有。
后母確實不容易。
她的前夫是個缺大德的,對于她和孩子都不好。
若不是她趁著前夫喝醉酒的時候,騙了和離書帶著孩子改嫁,恐怕早就已經被前夫打死,
孩子也跑不掉。
“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這個世道對女人很苛刻,所以我很高興你還愿意去想辦法救她,沒有帶著異樣的眼神去看她。”
這是李書棋最意外的地方,像他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最是自尊心敏感脆弱的時候。
周圍的人說些不好聽的話,肯定會當著他的面。
但是他好像并沒有把那些不好聽的話放在心上,依然能夠如同正常人一樣對待自己的后媽,這真的挺不容易。
“你是個好孩子回頭,你后母的病治好之后,我資助你繼續上學,不為別的,只是有朝一日你若是能夠站在朝堂之上,多為女人說兩句公道話,不要讓這個世道對于女人的枷鎖那么重,給天下千千萬萬受苦的女子一點點出路,一點點活下去的希望。”
李書棋也有這樣的心,不過她很清楚,她很難真的改變女性的現狀。
畢竟她也只是個柔弱無力的少女而已。
不過現在看的話她眼光還不錯,有這么多得力干將,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