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蕭明澤忍不住面露錯愕。
楊文是誰?楊家是哪一家?
還有她怎么和安南王府的小世子有了關系?
“安南王的心思深沉莫測,你和他兒子怎么會認識?”
顯然蕭明澤對安南王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尚且健康的時候。
冷不丁的想起來一件事情,她答應過墨直一定要留在京城幫助他爹渡過難關。
這次她要是突然走了,老安南王出了問題,只怕也沒辦法回來幫他保住性命。
也就是說她和安南王府之間的合作,很有可能要告吹。
這可不僅僅是得罪安南王府,怕連楊文也要一起得罪。
那家伙妥妥的小人,根本就不可能替他周旋。
“能幫上他們一點兒忙,老安南王現在將行就木只剩最后一口氣兒,我答應墨直只要能夠幫他爹續幾天的命,讓他穩住局面,就愿意站在咱們的身后。”
“我大概了解過安南王府的情況,即便是他不站在咱們的身后,也絕對不能站在恒王的身后。你和我都清楚,恒王一旦上位,咱倆絕對沒有任何活路,哪怕是茍延殘喘都做不到。”
李書棋對自己還是有點把握,如果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狀況,她最起碼還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蕭明澤肯定是逃不過一劫。
“原來如此,只是你馬上要離京,安南王的情況你也沒辦法繼續照料,恐怕你們之間的合作還真的需要從長計議。”
蕭明澤還是比較冷靜的,他考慮了很長時間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如果說安南王徹底站在了恒王那邊,即便是他恢復之后立馬能帶兵打仗,把丟失的城池全部奪回來。
還大殺四方把,蠻夷打得落荒而逃,也一樣難以和恒王抗衡。
正說著呢,突然間管家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湊在李書棋的耳邊,小聲的嘟囔了幾句,這可真的是趕巧了。
還在想她走了安南王府那邊怎么辦?這一下子好了趕在她馬上要走的時候,安南王要去世。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住人的命,直到她走再讓這個人死給墨直留下充足的時間。
坐著不起眼的馬車,李書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安南王府。
還沒進到王府的正院,就看到了一個長相和墨直有幾分相似,但是氣場完全不同的男子,正站在門口不住的往里張望著。
他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恨意。
幸好她過來的時候特意弄了個面紗蒙住臉,不然的話說不準會直接暴露。
進到熟悉的房間,看到老王爺進氣少出氣多。
李書棋第一反應是掰開他的嘴,這哪是心臟出了問題,這是喉嚨里有一口痰,直接把他的嗓子給完全堵住了。
“先找個人把老王爺口中的痰吸出來,然后把氧氣罐給他先帶上,放心人沒什么大問題,保他三五天的命,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里有的是丫鬟和下人,這種活當然用不上李書棋自己動手。
很快就有個年輕貌美的婦人被強行的嫁了進來。在諸多人的圍觀之下,他兢兢業業的趴在老王爺的嘴用力吸了好幾次,終于是把卡在老王爺喉中的那口痰給吸了出來。
肉眼可見這口痰吸出來之后,老王爺的臉色好看多了。
接下來就是帶上氧氣面罩,順便給老王爺扎點營養針。
之前給蕭明澤扎的那種大袋的營養藥劑,這會兒也直接扎到了老王爺身上。
該說不說,這玩意是真好使的,扎傷之后都沒用上兩個點,老王爺的臉色就變得紅潤多了。
“還得是我吧,看看這效果是不是很不錯,該干什么干什么,把之前布置的那些后手都抬出來,別打沒把握的仗。”
李書棋說完話之后,把營養藥物劑什么的一股腦都拿了出來。
王府應該有地窖,能夠達到低溫保存的溫度。
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在京城待幾天。
按照老皇帝的說辭,最多也就是兩三天,她就得跟著去賑災的隊伍一起去博縣。
說的難聽一點,圣旨下來,就算是她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得不去。
“這些東西你收好,關鍵時刻都是能保命的,我一會兒會把這些東西的具體使用方法,逐一和你介紹一遍,放心有這些東西在,哪怕我不在,你也能夠保你父親三天的命。”
“我剛才進宮請旨準備去博縣看看救治災民,順便想想如何配置緩解瘟疫的藥。”
墨直愣住了,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打算去博縣?
雖然他和楊文之前分析過,大概率這一次去博縣的人選會是李書棋,但沒想到竟然是他主動要求。
“你做好準備了,那該去就去吧,只有你把晉王府的名聲重新的展示在世人面前,晉王才有機會恢復往日的風光。”
自古以來夫妻一體,兩個人但凡有一個過得不好就等于都不好。
所以說墨直還是很希望,他們兩個能相互扶持把晉王府經營的好一點。
畢竟他和恒王的關系并不怎么樣,而恒王又是小肚雞腸的典范。
如果真的是他掌了大權,只怕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不會太好過。
“放心吧,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不過我這個腦子還是做點后勤工作吧,真指望我去謀劃,費點兒勁。”
對自己腦子不好使這件事情,她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要知道她在現在的時候也,算是半個富二代。
附近有一家小公司,自從知道他是個什么玩意兒之后,他老爹就開始琢磨職業經理。
還有信托中心,準備把公司交給別人去打理,免得公司在他的帶領下直接毀于一旦。
“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非常的清晰,這一次去博縣,只怕我要和你一起折騰了,剛才陛下的人去楊家,和我說了三件事情,一是讓我掏錢,二是讓我掏藥材,三是就是讓我幫助晉王妃開展賑災撫恤工作。”
雖然早就知道博縣的瘟疫,最后肯定楊家少不了要大出血,但是真到了出血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肉疼。
“這下好了,路上也不無聊,也有人能陪我說話,但我怎么感覺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