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老皇帝說的是,找個朝中官員牽頭去做賑災撫恤的事情。
她去博縣主要任務是幫助研究瘟疫的良藥,所以老皇帝該不會沒有選到合適的人選,所以直接把楊文頂上來了吧。
讓楊文和她一起去和讓她自己去有什么區別嗎?
怎么?楊文的腦子看起來就很好使,這小子好像也沾點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勁兒吧。
“要是發放賑災糧和賑災款的只有咱們兩個,情況不妙,容易出事啊,你也別在這磨嘰,老王爺有我盯著你趕緊回去看看那些藥材和。糧食,別在中間讓人又混上了其他的東西,出錢出力最后還被責罰,著實是虧大發了。”
楊文一臉懵的被攆走了,臨走之前看像李書棋的眼神滿滿都是哀怨,他是真的服氣了。
但是他也清楚,一旦藥材和糧食出問題,他肯定是最先被祭天的那個。
他就是一商戶,并非是皇親國戚,牽扯到這件事情里,這不就是妥妥的替罪羊嗎?而且還是極品替罪羊。
“恒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小心行事吧,你父親這邊的情況基本上已經穩定,你可以先回晉王府,放心安南王府永遠會是你的好朋友,不會站到你對立面。”
對方說的非常干脆,李書棋點了點頭,戴好面紗,又悄悄摸摸的回到了晉王府。
一路上她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老皇帝到底選沒選派朝中官員。
如果選派的朝中官員和恒王是一派的,只怕情況會更加的復雜。
到時候這家伙,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想要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可是現在話語權完全不在他們手中,也只能看看老皇帝如何抉擇。
回到王府看到宣紙太監一直在等候他,李書棋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神情。
“不好意思啊公公,麻煩您久等了,我剛才偷偷摸摸去藥店看了一眼,有些東西該取回來了,畢竟那些東西到了博縣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她可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和安南王府的關系,不管人家信不信,反正她是得找一個理由。
雖然遲到了很久,但是終于拿到了那一封沉甸甸的圣旨。
看到圣旨上寫著自己的名字,還提到了這次去博縣的主要任務,她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肩膀有一點發沉,就好像是承擔了不該承擔的重任一樣。
“都是浮云,都是小問題,一切都好說,只要這一次把事情辦得漂亮了,接下來京城就是我的主場。”
喃喃自語,她神情中的興奮有點嚇人。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根本就不是興奮,反而是一種淡淡的恐慌。
她心里非常的焦灼,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剛才還雄心萬丈,躊躇滿志,這會兒就開始六神無主了,可能每個人都是這般吧。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日子,他們一行人出發的時候,老皇帝帶著滿朝文武過來送他們,那陣仗真的是非常的大。
但是在李書棋看來,妥妥的形式主義,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
“這次離了京城,也不知道咱幾個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你說要是稀里糊涂的死在了柏縣,是不是就成笑話了?但是我感覺伯賢的瘟疫連咱們幾個都解決不了,那其他人更白扯。”
坐在馬車上,李書棋嘆了一口氣,想嚇唬嚇唬另外兩個人。
但是話說一半,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人那個神情根本就不像是恐懼,反而有點看智障的意思。
“行了,懶得跟你們說那么多,和你們說這些話就好像是對牛彈琴一樣,趕緊把爐子升起來呀,眼瞅要年底了往博縣走,雖然說是越走越往難,但是還是冷啊。”
馬車中央的爐子一點溫度都沒有,她肯定是不會生爐子,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兩個人身上。
然而另外兩個人對于生爐子,也差不多是一竅不通。
特別是陳錦,他雖然從小沒有了父母照料,但也確實沒干過這種粗活。
“馬車里連個碳都沒有,我們怎么給你生火,把我倆的衣服脫下來點了?吹一陣風把馬車的簾子吹開,正好讓人看到晉王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和兩個裸男在一處,你都不用到博縣就得被老皇帝抓回去,到時候直接賞你個凌遲處死,說不準你娘家人還會受到牽連。”
牽連到娘家人還有這樣子的好事兒?
這也就是現在她日子過得好,真要是走投無路的時候,她鐵定進攻刺殺老皇帝。
到時候和老皇帝叫囂,有本事你下旨誅我九族啊。
反正他的九族也包括老皇帝,就算是不包括老皇帝這一支。
李氏夫妻對他也沒有多好,也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之間的淵源,到現在還是一筆糊涂賬,所以死了也算是活該倒霉。
“唉,也就是我沒什么大仇需要報的,這要是我從小被仇人養大,生活的非常不如意,我就找機會去刺殺皇帝,到時候刺殺不成,我就把自己的九族通通說出來,也算是……”
聽到她越說越離譜,陳錦眼疾手快直接塞了一塊點心在她嘴里。
也不管點心能不能把她噎個半死。
“你快多吃塊點心,少說兩句話吧,我擔心你哪天給自己玩死了,你要是真是犯了什么大忌諱,絕對是出在你這張嘴上,你看看誰家好人一天像你似的,話那么多。”
他真的是無比福氣,要是只有他們兩個,隨便他怎么說。
反正他倆從來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絕對不會去害李書奇。但是現在不是有楊文在嗎?
這小子能夠以一己之力,把楊家所有不服他的人通通解決掉。
剛坐上楊家家主就掌握家中全部的資源,他能是個省油的燈?
何況說他知道當時好心救他的人是李書棋,為什么沒有在自己剛剛掌握大權的時候,選擇回報她?
反而是到了需要他幫忙的時候才出現呢。
無外乎就是一直在衡量這個人是否有用,哪怕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如此。